第402 章 言奕的怨与无奈
  桑嫤不解:
  “咦?六哥怎么走了。
  他好忙啊,我还想著让他来同我们一起喝一会儿茶呢。”
  言初:“最近他確实挺忙的,不过他一直向我问你的情况,很是关心你。”
  桑嫤:“那四哥下次记得告诉六哥,就说我挺好的,这么忙就让他別记掛了。”
  言初將她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端开,重新给她倒了热茶。
  言初:“好。”
  ……
  夜幕降临,言奕回到下榻的客栈就看到了自己的客房门口的言一,便知道言初在等著他了。
  推开房门,言奕进去后喊了一声“四哥”。
  言初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位置:
  “坐吧。”
  等他坐下,把刚倒好的茶水递过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他在京城忙著与五皇子和李家人斗,族中生意都是交给他和言邕,確实不轻鬆。
  言奕握著茶杯:
  “我是言家人,应该的。”
  烛火把两人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两张有些相似的侧脸,一个冷静成熟,一个却有些紧张侷促。
  言初:“你的鐲子如今在祠堂,其他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我会答。
  你是我亲弟,有些事,待你,自是与段九和陆三不同。”
  他可以与段锦之和陆丞允光明正大的竞爭,將他们当作情敌去爭、去抢。
  但是言奕不行。
  他们有一层血缘在,是亲兄弟。
  他们二人喜欢上同一名女子的事若是让外界知晓,对桑嫤的名声不好。
  他们也不是该相互竞爭的关係,因为无论谁输谁贏,日后桑嫤进门,她都会尷尬。
  所以对於言奕,便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和希望。
  得让他知道,桑嫤没有成为言六夫人的可能,也是为了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言奕不会心存希冀。
  回来的路上,言奕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也有很多。
  比如想问问四哥为何一开始不说,他自己也喜欢桑嫤?
  比如四哥为何不给他公平竞爭的机会?同段锦之、陆丞允那样。
  比如四哥如何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贏?
  可是坐在这里,言奕突然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桑嫤戴上了言初的手鐲,在言奕看来这便是已经过了言老爷子和言家族老那一关。
  当初言老爷子给他手鐲时,对他有心上人这件事很是欢喜,如今在知道言初有心上人,应该是更加欢喜的。
  能让言奕不爭不抢的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四哥。
  他不会担心言初对桑嫤不好,更不会担心桑嫤在言家过的不好,有的只是自己错过桑嫤的失落。
  言奕:“四哥,我很难过,也有些……气愤。”
  他的心上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心上人,为何偏偏也是他最敬佩的亲哥的心上人?
  而他的亲哥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自己与之竞爭,將他调离京城、拿走他的手鐲,更可气的是还让桑嫤戴上了他自己的手鐲。
  这样的操作,言奕很难不生气。
  他只感嘆……上天真是好会捉弄人。
  言初:“今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过了今夜,再看到她,你得清楚要以什么身份与她相处。”
  言奕低著头,没说话,浑身透露著一股说不上来的悲伤。
  言初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陪著他。
  也在等著他的回覆。
  不知过了多久,言奕重新抬起头:
  “我知道了四哥……你放心。”
  今夜过后,他对桑嫤,就得以另一种身份相处了。
  言初看著他的失魂落魄,也知道,今夜过后,言奕得怨他一阵子的。
  ……
  许是因为可以回家一事让桑嫤太过兴奋,这一夜她没怎么睡,甚至一大早就起了。
  言初还没来,说是被陛下叫走了。
  正收拾著最后的行李呢,李盛昌来了。
  桑嫤:“李公公,这么早有事吗?”
  生怕陛下反悔不让她走,桑嫤这话问的格外小心。
  李盛昌见她紧张,赶紧宽慰道:
  “桑七小姐莫紧张,奴才来是代陛下传话的。”
  桑嫤以为是圣旨,准备要跪,被李盛昌赶紧扶起。
  李盛昌:“哎呦,不必跪不必跪。”
  凑在桑嫤耳边小声开口:
  “陛下有件事要交代给桑七小姐。”
  说著,从袖子中取出一团手帕,小心拨开,里面躺著一块令牌。
  桑嫤:“这是……”
  李盛昌给她看过之后,又赶紧包上,塞到她手里。
  李盛昌:“桑七小姐不必多问,陛下交代让桑七小姐將此物物归原主,还给四公子。”
  桑嫤:“哈?”
  桑嫤很想问,既然是物归原主,为何要让她代劳?直接还给言初不行?
  搞得这么鬼鬼祟祟,一定有鬼。
  桑嫤:“陛下想还东西给四哥,直接拿给他不就好了。”
  李盛昌:“要真这么简单,何须劳烦桑七小姐呢。
  四公子不同旁人,陛下要还给他,也得他要啊。”
  桑嫤这下明白了。
  合著是言初不要的,但陛下非要给,所以找上了她。
  桑嫤这下为难了:
  “既是四哥不要的,那我去给也不合適啊。
  李公公还是回去和陛下说一声,这事民女无能为力。”
  万一是什么麻烦东西,她可不愿害言初。
  李盛昌:“桑七小姐言重了,这东西陛下多年前就给了四公子,前段时间四公子因著您与陛下闹了彆扭,一气之下才扔了池塘。
  陛下说了,这件事只有您能完成。
  行了,奴才也不多话,桑七小姐可千万记著这事,您回京一路顺风。”
  李盛昌说完,溜得贼快,生怕桑嫤把这东西还给他似的。
  桑嫤看著手里的这一团,表情复杂。
  言初因为他和陛下吵架了?
  还把陛下给他的东西扔进了池塘?
  这么刚!
  桑嫤再次打开手帕,端详了一下这块令牌,上面没有字,只是正反都刻了螭龙。
  桑嫤:“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能被言初隨手扔进池塘的,应当也没什么大用。
  不过既是陛下交代的,该装的样子她还是要装一装,拿去给言初。
  他要,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若他不要,那她再还给李盛昌便是,总不能向李盛昌塞给她一样硬塞给言初吧。
  怕回京之后忘记,坐在马车上时,桑嫤就把东西拿出来递给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