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 章 小七醒来
  桑嫤脱离危险醒来是在两日后,这两日,陆丞允真就做到了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一刻也未曾停歇。
  当床上传来那一声虚弱的咳嗽声时,陆丞允空悬多日的心彻底放下。
  陆丞允:“小七?小七?你醒了。
  哪里不舒服?三哥给你叫医官。”
  桑嫤缓了两口气,眼睛睁的更大了些,看清陆丞允的样貌之后,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了些:
  “三哥……口好渴……”
  侍女闻言,立马倒来一杯温水递给陆丞允。
  陆丞允轻轻扶起桑嫤,对侍女吩咐道:
  “拿把调羹来。”
  用调羹会更好喂,这两日他照顾桑嫤服药便是这么做的。
  侍女拿来调羹,陆丞允舀起一勺水,送到桑嫤口边,先粘湿她的双唇,再缓缓送进她的口中。
  陆丞允:“慢点。”
  桑嫤接连喝了三勺,一个小茶杯立马见底。
  陆丞允:“还要吗?”
  桑嫤:“要的。”
  侍女再倒来一杯,同样的方法,陆丞允给她又餵了一杯。
  桑嫤喝完,精神和力气都恢復了一点。
  桑嫤:“三哥,我好多了。
  我睡了多久啊?”
  陆丞允:“没有多久,两日。”
  桑嫤注意到陆丞允袖口的血跡,没换衣服是因为一直在照顾她?
  桑嫤:“三哥,这两日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陆丞允將她放在床上继续躺著,给她拉好被子:
  “这是我该做的的。”
  看著这张虽有倦態但依旧清秀的脸庞,想到那夜朦朧之中他揍苏宇的场景,桑嫤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陆丞允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温润君子的模样,可那夜……犹如魔鬼降临。
  桑嫤:“三哥,那个叫程放的……”
  陆丞允:“他救你有功,我把他救了。
  一身力气,让他去军营报效国家。”
  桑嫤眉眼舒展,多了几分笑意:
  “太好了,那苏宇呢?他……怎么样了?
  陛下会如何罚他?”
  桑嫤不知道的是,苏宇就活不到让陛下处罚的地步。
  陆丞允眼睫微动,唇角扬起几分:
  “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桑六一天之內来了三封信,我快招架不住了。”
  提到桑嬈,桑嫤立马又清醒了几分,情绪也有些激动。
  抓住陆丞允的手,桑嫤:
  “三哥没告诉姐姐吧?不能告诉姐姐。”
  陆丞允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抚道:
  “放心,知道你的心思,没让桑家任何一个人知晓你的事。”
  桑嫤重重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然后挣扎著要起身,陆丞允立马按住:
  “做什么?忘了我说的话了?养身子!”
  桑嫤:“我得快些给姐姐回信,不然就暴露了。”
  见她坚持,陆丞允只好又扶著她坐起身来。
  陆丞允:“別动,我拿纸笔给你。”
  起身之际,桑嫤看到了陆丞允那沾满血的衣摆,眼底蒙上自责。
  搬来小桌子和笔墨纸砚,甚至为桑嫤蘸墨舔笔后將毛笔放到她手里。
  桑嫤:“三哥,谢谢你,我自己来吧,有侍女侍候就行,你快去休息。”
  陆丞允:“不必,我在这里陪……”
  “不行!”
  桑嫤態度坚硬,眼睛瞪著:
  “三哥,听我的,你必须去休息,不然我也不休息了。”
  陆丞允哪拗得过她,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
  “那好,我去睡会儿,写完后就赶紧休息。”
  他已经很是疲乏,可又实在放心不下桑嫤,靠著意志力硬生生两日两夜没睡觉、没吃饭,中途也就喝了几杯茶醒神。
  不过桑嫤没事,是最大的欣慰。
  桑嫤点点头,乖巧得不行。
  只是等陆丞允走后,桑嫤便把目標放在了侍女身上。
  桑嫤:“同我说说我昏迷这两日发生的事吧?”
  两名侍女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桑嫤:“不必有负担,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城外的事,侍女也不知道,避暑山庄內更多的隱情,侍女也不知道。
  只是告诉了她常贵妃被陛下送回京、陆丞允召来全德城的大夫给桑嫤诊治、接连照顾了她两日两夜不停歇等这些事。
  关於苏宇的,侍女们也並不清楚。
  桑嫤看出她们没有撒谎,也不欲为难,便也没再多问。
  低头一连写了两封回信给桑嬈,又给言初回了一封去。
  之前言初写来好几封信,那段时间陛下和苏宇轮番闹腾她,著实烦躁。
  言初不是桑嬈,他很聪明,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的情绪好坏,偏偏桑嫤又是个憋不住情绪的人。
  她怕言初从她的回信中看出她情绪不对劲,惹他烦忧。
  写完信后的桑嫤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发病,让她想起了道寧的话。
  她的身子很难好,或者说不会好,这样的日子未来只多不少。
  每一次,都会有人为她提心弔胆。
  她不是每一次都能如这次这般……挺过来的。
  健康的身体……
  幸福的家庭……
  又来……好难啊……
  ……
  当桑嫤醒来的消息被放到言初书案上时,整个静室……不,整个言府的紧绷了多日的气氛,终於鬆快了几分。
  言邕如释重负般的拍了拍言一的肩膀:
  “言一兄弟,不瞒你说,这几日我可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是真佩服你,每日在公子身旁伺候,不容易啊。”
  言一依旧维持著面色的冷静,殊不知心中涌出的也是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几天李家人都快被他们玩死了,常贵妃回京来的第一天就病了,五皇子想要进宫侍疾,被大皇子湛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为什么拒绝,那当然是有言初的示意。
  京城商会里已经全无常贵妃母家李家人的踪跡,朝堂之上,主动请辞的李家人每日都有。
  他们心里清楚,再不走,命都没了。
  至於为何不动苏家人?因为苏家人至今还在收拾德城的烂摊子。
  收拾了他们,这堆烂摊子就落到別人身上了,哪能去霍霍別人呢。
  “叮铃~~”
  静室的铃鐺声异响起,正在岸边同言邕说话的言一连船都来不及坐,一个蜻蜓点水利用轻功就飞到了静室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