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慈幼院与耘雅堂
  热闹结束,长辈们在一起聊天,桑嫤被方清先生叫去,正要过去时被言初叫住。
  言初:“衬你肤色,我给你戴上?”
  桑嫤低头一看,正是那条珍珠项炼。
  桑嫤:“四哥,这是你贏得的彩头,又是我母亲送的,哪有再戴回我脖子上的道理。
  別人看去还以为我桑家小气呢。”
  言初抿唇笑著:
  “既是出自我手,便不会有人敢开口。
  留在我手里反倒可惜。”
  这是女子首饰,他確实用不到。
  桑嫤:“四哥可以送给言夫人。”
  言初:“母亲装扮简约,平日里不常戴项炼。
  就当是我送给七七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请七七帮忙。”
  言初抬手,给桑嫤戴上了项炼。
  等桑嫤反应过来时,项炼已经在脖子上了。
  桑嫤十分好奇,什么事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桑嫤:“那就多谢四哥,四哥请说。”
  言初:“我母亲在京城有处慈幼院,专门用来收容那些没有亲人、无家可归的孤儿。
  眼看中秋快到了,我想著让孩子们热闹热闹,但一时半会儿没个主意。
  想著七七心思活泛,也是逗趣玩乐的年纪,可以给我出个招。”
  桑嫤一听,有些惊喜。
  桑嫤:“四哥,这是好事啊,孩子们一定很开心。
  只是眼下距离中秋也没几天了,你可得抓紧时间。”
  言初表情稍显为难:
  “这段时间不论是商会还是朝堂,事情都有点多。
  慈幼院的事母亲一直都是亲力亲为,我也不愿假手於人,故而有些腾不开手,时间上的確有些紧迫。”
  桑嫤思付半晌:
  “不然……四哥交给我?
  左右不过是带著他们一起做游戏,只要让他们开心就行,这个应该不算难。
  只是中秋之日我得与家人一起团圆,不过除了那日我时间上都还行。”
  言初嘴角扬起一定弧度的笑:
  “不妨事,中秋时我会差人去照顾他们,只是如此一来可得耽误七七好几日的时间。”
  桑嫤摆摆手:
  “没事,反正我也閒著没事做,再加上我挺喜欢小孩的。
  四哥就交给我吧,大不了到时候有搞不定的事,您帮我兜底就行。”
  言初:“这个自然,其余事项言邕会来找你。
  那这件事,就多谢七七了。”
  两人说完,桑嫤才跟著下人找到方清先生。
  桑嫤:“抱歉方清先生,来晚了。”
  方清先生示意她坐下,刚坐下,陆丞允也过来了。
  盯著她脖子上的珍珠项炼,陆丞允:
  “很衬你。”
  桑嫤抬手摸著项炼,又一个人这么说,看来这条珍珠项炼真的很衬她。
  桑嫤也很喜欢:
  “四哥送我了。”
  方清先生战术性喝水,顺便观察著自己徒弟的神情。
  上一个让陆丞允露出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的人,还是杨鸣卿。
  方清先生:“叫你过来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老夫欣赏你的诗,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耘雅堂与你三哥一起修篆诗稿文赋?”
  桑嫤听完,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桑嫤:“方清先生,我这水平恐怕难以胜任啊。”
  她哪有水平啊,她都是用的別人的诗,她就是个小偷……
  更何况耘雅堂是什么地方?她听桑嬈说过,大盛的文人大抵都有两个终极目標。
  一个是科考上榜,文治国家;
  另一个便是进耘雅堂,修文撰著。
  她这是突然间就半步跨进了別人的一个目標里。
  有些突然。
  方清先生:“小七你谦虚了。
  单凭你那两句写荷花的,放眼整个大盛,同样的主题,能超过你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我敢打赌,不会超过两只手。”
  桑嫤赶紧解释:
  “方清先生,那真不是我写的,是一位姓周的先生所作。
  他,你们或许不认识,但这诗是的的確確是他写的。”
  陆丞允看出她的侷促:
  “好,不过我觉得七妹妹依旧有这个能力。
  不管是七妹妹写的也好,让人作的也罢,总归这些好诗好词只有七妹妹知晓。
  若七妹妹愿意,届时我们註明诗人和出处即可。”
  桑嫤很是为难,主观上她並不愿意把那些她背得的诗都交出来,因为很多诗都是诗人当时寓情於景、关联其生活状態的作品。
  在这个世界贸然拿出来,你怎么和別人解释“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故事。
  这里虽有“庄周梦蝶”,但这个世界没有杜鹃啼血的故事。
  你如何解释“黄河之水天上来”,黄河是哪条河?为何说它的水天上来?
  大盛没有黄河,这句诗的含义,他们也无法代入现实。
  桑嫤面色犹豫,抬头看著陆丞允:
  “三哥,实在抱歉。我……”
  桑嫤摇摇头后,陆丞允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方清先生也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可惜。
  陆丞允:“没事,对不住了七妹妹,让你为难了。
  那七妹妹去耘雅堂做个客应该总没问题吧?”
  桑嫤更尷尬了:
  “抱歉三哥,我答应了四哥这段时间要去言夫人的慈幼院帮忙,恐怕中秋之前我都没怎么有时间了……”
  想到刚刚言初与桑嫤在远处说话,或许说的就是这个。
  陆丞允:“中秋之后也可以的,耘雅堂你隨时都可以来。”
  桑嫤点点头,对著两人道谢:
  “那就多谢方清先生和三哥了,有机会我一定多去耘雅堂看看。
  只是很遗憾,中秋之后我就回南城了。
  不过你们放心,一定有机会去的。”
  接连拒绝三次,桑嫤都快不好意思了,面色十分为难。
  陆丞允眉眼微拧,倒不是因为她的拒绝,而是……
  陆丞允:“你要回南城?”
  桑嫤点点头:
  “嗯,祖父祖母想我了,我也想他们了。
  这次来京城也挺久的,眼看著天气逐渐转凉,我得回南城过冬去。
  京城的冬天太冷,父亲母亲怕我的身体受不了。”
  那陆丞允这下明白言初为什么要让桑嫤去慈幼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