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顺便要点精神损失费
  “你现在要多少?”
  黄雅琴的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孟九笙坐得笔直,轻飘飘地说:“八百万。”
  “你疯了吧!”黄雅琴腾地站起身,肥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孟九笙鼻子上,“你这个......”
  小贱人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孟九笙已经抬起眼睫。
  她的目光太冷,让黄雅琴愣了一瞬。
  想到自己是有求於人,黄雅琴改变了措辞:“孟九笙,李家对你好歹也有养育之恩,你怎么能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孟九笙觉得可笑:“你好意思提养育之恩?”
  黄雅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怎么不好意思......”
  “你们李家是怎么对我的,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孟九笙带著凉薄,“你不提这茬,我还能少要点,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得加点精神损失费了。”
  “你......”
  黄雅琴正欲辩解,却被孟九笙厉声打断:“八百万,一口价,如果你们不愿意付,我可以现在就走。”
  “我没有那么多钱了。”
  因为李欣然的事,除了最初给黄天成的两百多万,这几天前前后后花了五百万,现在又要出八百万,黄雅琴实在是肉疼。
  明明一开始用两百万就能解决的,现在真是亏到姥姥家。
  孟九笙扫了一眼黄雅琴的面相,能看出来她不是没钱,而是捨不得出血。
  原来,她也没有那么疼爱李欣然这个亲生女儿。
  想到这,孟九笙轻笑出声:“你没有,李欣然有。”
  她从孟家带走的钱还没花完。
  如果再不討回来,可能就要被李家的吸血鬼拿走了。
  李欣然咬紧唇瓣,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能確保那只鬼从今以后不会再缠著我。”
  孟九笙信誓旦旦:“当然,保证让他灰飞烟灭,再也回不来。”
  “如果你做不到呢?”
  李欣然心里存疑,她总觉得孟九笙在打著什么歪心思。
  孟九笙直指要害:“缠著你的男鬼,姓江对吧?如果我食言,全额退款。”
  “好,那我们立个字据。”
  李欣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不能再让自己的钱打水漂。
  孟九笙笑笑:“好啊,立。”
  李欣然给黄雅琴使了个眼色,黄雅琴迅速写了个字条,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双方沟通好后,互相签字,一式两份,弄得有模有样。
  等收好字据,李欣然忍痛给孟九笙转了八百万,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泛青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孟九笙似乎看出了李欣然的小心思,出言提醒她:“字据一立,天地可鑑,如果我帮你除了鬼,你无中生有,睁著眼睛说瞎话,是要遭报应的。”
  李欣然叠纸条的动作一顿,有种计划被人揭穿的心虚。
  她刚才,的確是有这个想法。
  反正江涛只存在她的梦中,旁人也看不见,如果她装得狼狈一些,一口咬定对方还在,谁也无法取证。
  那么她就可以找孟九笙退钱......
  孟柒微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欣然的慌乱:“不是吧,你还真打算事后耍赖?”
  李欣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我没有!”
  后路被切断,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沙发套,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最好是没有。”孟柒微眼神不屑。
  孟九笙敛下眸光,起身就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去?”黄雅琴下意识地问。
  孟九笙头也不回:“帮你们抓鬼啊。”
  孟柒微好奇心作祟,连忙跟了过去。
  黄雅琴和李欣然对视一眼,扶著她来到了二楼。
  孟九笙来到李欣然的臥室环顾一圈,然后把目光转向天花板。
  另外三人跟隨她的视线看去,发现那里除了一盏吊灯,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不是要......”
  黄雅琴正想表达不满,只见孟九笙捏出一张黄符砸向空中。
  隨著“砰”的一声金光炸响,一件血红的嫁衣陡然掉落。
  李欣然嚇得面色煞白,这正是她在密室里穿的那套。
  黄雅琴也惊呆了:“然然,你怎么把它带回家了!”
  “我没有......”李欣然小声辩驳。
  她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拿回家。
  孟九笙没有理会二人的对话,掏出一张符纸向嫁衣扔去。
  这时,臥室里阴风四起,江涛的身影缓缓从嫁衣中浮出。
  孟柒微头一次见鬼,本能地躲到了孟九笙身旁。
  还真有鬼啊?!
  黄雅琴睁大双眼,踉蹌著后退:“这......这是......”
  由於太过惊恐,她话都说不连贯。
  李欣然毕竟见得多了,显得淡定许多:“妈妈,他就是一直缠著我的江涛。”
  黄雅琴差点瘫坐在地,原来真的有鬼缠著女儿。
  为什么先前来的那些人都没发现!
  江涛的视线先是从李欣然身上扫过,然后落到孟九笙身上。
  “又来一个多管閒事的。”
  孟九笙面不改色:“看你这一身罪孽,应该是害过不少人了。”
  江涛周身缠绕著浓重的黑气,室温跟著降了几度。
  “既然看得出来,我劝你识相点,不要自寻死路。”
  孟九笙沉默一瞬,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是谁把你炼成鬼煞的?”
  鬼煞和一般的厉鬼不同。
  一个是生前有著强烈的冤屈或者是仇恨,死后灵魂无法安息,因而转化为厉鬼。
  鬼煞则是在活著的时候遭受过不公平待遇或者极端的痛苦,死后又被人施加术法,炼製成煞。
  部分邪修会利用鬼煞谋財害命,从而满足自己的私慾。
  江涛眯起眼睛,带了些警惕:“我是自己修炼的,怎么,怕了?”
  孟九笙语气轻蔑:“怕你?你主子来了都不是我对手。”
  “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江涛眼神凶恶。
  孟九笙修长的手指夹起一道符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找死!”
  江涛身形暴涨,鬼气化作滔天黑雾,裹著阴风席捲而来。
  屋里的瓶瓶罐罐相继炸裂,水晶吊灯疯狂摇晃,整间臥室陷入一片黑暗。
  孟九笙镇定自若,抬手之间,雷符已经轰然炸裂。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声响,细密的火光迅速蔓延开来,直指江涛面门。
  江涛大惊失色,想要翻身躲避,可那闪电已经如蛛网一般將他牢牢禁錮。
  电流贯穿身躯,发出“滋滋”的声音,江涛剧烈抽搐著,猩红的双眼死死瞪著孟九笙。
  “他不会放过你的!”
  孟九笙不以为然:“是吗?”
  江涛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人一招击溃。
  他咬紧牙关,奋起反击,只是还没碰到孟九笙的衣角,那雷电又突然转化为滔天的火光。
  “啊——”
  江涛惊讶地回头看去,发现承载他怨气的嫁衣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你......”
  质问的话没能说出口,江涛的鬼体已经隨著嫁衣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时,整个房间恢復光亮。
  孟柒微呆立在原地,瞳孔微微震颤。
  她下意识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天吶,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光是她,黄雅琴和李欣然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们差点以为自己的房子要被烧没了,可是现在,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屋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
  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黄雅琴脸色苍白,孟九笙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本事?
  冷不丁的,她又想起孟九笙离开李家时说的那番话。
  “只从李家带有一样东西,气运......”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李家最近频频倒霉,或许和孟九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