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番外 假如地府也能观影(八)
  秦苏从几位祖宗那里骗来了不追求人间事情的免死金牌之后,心里才算鬆了一口气。
  反正这么多鬼在场,皇帝一诺千金——虽然他们没当过皇帝,但是他们当过君主,反正相差不大。而且还有阎王爷在边上看著,他们应该不会当眾毁约的。
  天幕直播的速度很快,不多久就到了秦苏將铁锅“送”到咸阳城氏族家中,並且得到了他们的一点吃酒钱。
  祖宗们在下面看得沉默。
  四十万钱方寸纸的事情他们可以当做一次意外或者幸运,但是这个铁锅,还有这个乡村经济,还有那个土炕,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秦苏口中被氏族制约的皇帝吧。
  高祖父看著秦苏,眯著眸子,问秦苏:“你在人间做皇帝的时候,真的被氏族制约了?”
  秦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天幕上的事情:“高祖父,天幕上这个时候我才几岁啊,君父还在呢。”
  魏皇嘴角一抽:……
  魏皇非常肯定,秦苏做皇帝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被氏族制约住的傀儡皇帝。但是秦苏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害怕这个天幕,这他暂时还想不出来什么结果。
  毕竟阎王爷的態度摆在这里,秦苏要是个昏君暴君,阎王爷都不可能这么对他。
  毕竟上一个被阎王爷认为是昏君的人,他直接把人揣进乞丐窝了。
  秦苏说的话,高祖父將信將疑。
  他再一次问:“你当真是傀儡皇帝?”
  秦苏想了一下自己当皇帝的经歷:“我做皇帝,都是太子在处理政事,氏族有什么意见都会去找他的,我一般插不上什么嘴。”
  废话,人都不在咸阳城,当然插不上嘴了。
  秦苏一点都没有说谎话的辛苦。
  高祖父皱著眉,十分不理解:“你这个皇帝,怎么这么憋屈?太子都比你好。”
  秦苏为了以后,只笑笑,不说话。
  阎王爷:三世的一生承受的太多。
  高祖父只是走神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他就有点没跟上天幕上的节奏。
  什么医学自学?什么医祖?
  高祖父茫然地看著天幕。
  身边的其他长辈都很惊讶,看著秦苏,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极为优秀的晚辈一样:“苏,你不当皇帝还是挺厉害的,特別是医学上。”
  秦苏虽说在政事上不太能行,但是在其他方面,比如说发明点什么东西,比如说自学点什么医学,都是顶顶厉害的人物。
  竟然还能教出一个华夏青史留名的医祖。
  魏皇皱著眉看天幕,有点开始怀疑自己:阎王爷对秦苏態度这么好,该不会是因为秦苏在其他方面做得好,而不是做皇帝做得好吧?
  魏皇偏头看著秦苏:“苏。”
  秦苏抬头。
  魏皇:“你老实告诉我,你在人间做皇帝做得怎么样?你真的是昏君吗?”
  一句问话,身边的鬼们都侧目看过来。
  秦苏:……
  秦苏第一次觉得很为难。
  作为君父的儿子和继承人,他当然非常愿意告诉君父,他在人间当皇帝的时候做得很好,国家是盛世,领土扩大,还发现了好多未曾发现的东西。
  但是周围的几位祖宗们都在盯著呢!
  他找祖宗们借了一点东西,给祖宗们做了保证,这要是直接炫耀他在人间的当皇帝的成果,祖宗们肯定会意识到他们被骗了。
  秦苏纠结。
  纠结过后,秦苏决定侧面说出自己的成果:“君父,我在位期间,黔首生活富足,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政治清明。”
  秦苏觉得这应该能非常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他还有点戚戚然,怕其他几位长辈发现他在撒谎。
  但是,他大父瞭然地点点头:“哦,那你没实权不捣乱还是挺好的。”
  秦苏木著脸。
  魏皇听见秦苏的话,再看看秦苏的表情。
  瞭然了。
  他就知道,他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像是天幕上说的那样,是一个傀儡皇帝呢。
  秦苏明明就是很有能力和政治手腕的。
  天幕上,长辈们回头继续看天幕,天幕已经说到了秦苏在胶东举兵造反的事情。
  祖宗们:……
  祖宗们回头看著秦苏。
  秦苏:……
  秦苏指著天幕,说:“祖宗,我也是为了好把那些六国余孽们一网打尽,我都是为了魏国啊。”
  曾祖父:“把六国余孽一网打尽的方法有很多,也不一定要选择这样的方法。”
  秦苏乖巧地表示:“我知道了。”
  一群长辈们:……
  这种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魏皇,作为当时的皇帝,看见天幕上的这个事件时,沉默。
  好半天,魏皇才说:“苏,当时魏苏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跟朕保证过,以后不会在干了吗?”
  秦苏:……
  秦苏保证是保证了,后面乾的时候也没有让魏皇知道。
  但是,谁能想到呢,人死了竟然真的会变成鬼。
  变成鬼了,还能看见人间的事情。
  秦苏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君父,我……我……”
  秦苏也说不出来什么解释的话。
  魏皇嘆口气:“算了,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就好。”
  这件事的確是没酿成什么大祸,甚至魏国还是得利的那个渔翁,什么都不用干,后面就得到了一个老老实实的胶东。
  胶东过后,就是之罘。
  秦苏看见这两个字,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就想要呕吐。
  魏皇对秦苏还算关注,看见他皱著眉,不理解:“苏,怎么了?”
  秦苏摇摇头,没说话。
  每次看见之罘,他总是会想起那位齐夫人。
  说实话,他已经忘记了这位齐夫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姓齐,也只知道她在君父身边,为君父招揽方士。他从未有如此怨恨过一位女子,这位齐夫人是第一个。
  魏皇本想再问问秦苏的,但他听见天幕上有熟悉的名字。
  徐广祝。
  魏皇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这是他身边的存在的最久的一位术士,並且还活到了最后。
  魏皇眼眸一眯,下意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徐广祝是之罘的,推荐徐广祝来的齐采华也是之罘的。
  秦苏在之罘待过。
  秦苏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