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番外 秦大苏和秦小苏(二)
  一路上,內侍听大小秦苏说话。
  糊里糊涂的。
  但是好歹,也弄清楚了一点。
  比如,眼前这个自称是寡人的男人,好像是过去的陛下。
  也对,除了皇帝,好像没有谁敢穿龙袍了吧。
  秦大苏走在秦小苏后面,听著秦小苏说君父的过往。
  说君父在这一年会面对至亲的背叛。
  还说这一年长子出生,君父终於找到了一个精神寄託的地方。
  还说后面十年,君父横扫六国,最终一统六国,功比三皇五帝,还建立了皇帝制度。
  秦小苏说了很多很多,秦大苏走在路上,兴致缺缺地应著。
  四周的內侍宫人见到他们,无不是嚇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跪在路边,头不敢抬话不敢说,等人走过了,赶紧起身低头就跑。
  老天爷,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咸阳宫里穿著龙袍走动!
  他是想报復九族吗?
  快要走到章台宫,秦小苏停住脚步,问秦大苏:“你真的是二十五岁时的君父?”
  秦大苏也跟著停下脚步:“怎么,不信?”
  秦小苏点点头。
  的確是不信的,如果是君父的话,听到帝太后因为私生子背叛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秦大苏敛眸,语气平静:“嗯,寡人知道她生下了两个孩子,也知道她终有一日要背叛寡人,寡人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君父隱忍多年,暗中一直都在掌握著敌人的动向。
  帝太后和前朝勾结,想要让私生子取而代之。
  君父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很早就知道了。
  秦小苏抬头看著他,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
  可是秦小苏还是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太像是君父,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像,他又说不上来。
  秦大苏挑眉看著他:“怎么,寡人前后差別很大吗?”
  秦小苏摇摇头,其实不是很大。
  秦大苏將秦小苏从地上抱起来,他抱过秦燁,因此还算是熟练。
  “那你怎么不认寡人是你君父?不像吗?”
  秦小苏看著秦大苏的脸。
  老实说,面前这个男人跟君父长得很像,眉眼间都能看出君父年轻时候的样子。
  秦小苏被秦大苏抱著,很舒服。
  他抱著秦大苏的脖子,把头埋进去,蹭一蹭。
  这是年轻时候的君父啊。
  到了章台宫。
  侍卫看见太子走过来,头也不转。
  等余光瞥见太子身后还跟这样一个男人时,也毫不在意。
  等看清楚男人身上穿的是龙袍时,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
  龙袍?
  侍卫震惊地转头看著秦大苏。
  內侍站在外面,秦大苏放下秦小苏,对周围侍卫震惊的眼神毫不在意。
  秦小苏疑惑:“你不进去吗?”
  秦大苏摇摇头:“我还没做好准备。”
  是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登基三年。
  君父驾崩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很后悔,离开咸阳城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
  也很后悔,在长城的那一个月,为什么没有坚持要看君父一面。
  六月骄阳似火。
  太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谁在外面?”
  魏皇的声音从章台宫里传出来。
  “君父。”
  秦小苏一下子就窜进去了。
  秦大苏扒著门,脚似千钧重,提不起劲儿。
  秦大苏磨蹭著出现在章台宫门口。
  正巧,听见魏皇的声音:“二十五岁时候的朕?”
  魏皇坐在章台宫前,抬眸,一眼就看见了殿门口的那个男人。
  秦大苏逆著光,站在门口。他身材高挑,玄色的衣裳很衬他,身上是金线绣出的龙纹,身姿英挺。
  两人四目相对。
  秦大苏看著模糊的魏皇,鼻子酸涩。
  魏皇看著门口的男人,再看看身边的秦小苏。
  半晌,笑了。
  这个逆子,竟然冒充他,骗小时候的自己。
  明明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魏皇偏生笑了。
  秦小苏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问:“君父,他不是以前的你吗?”
  魏皇拍了一下秦苏的后脑勺:“朕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秦大苏看著魏皇,泪水落下来。
  秦小苏沉默。
  他看著魏皇,又看著一言不发的秦大苏。
  片刻后,外面还处于震惊的侍卫就听见章台宫里、太子的一声怒吼:“你是个人吗?自己人也骗啊!”
  侍卫:???
  一群侍卫默默对视一眼。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听啊。
  心痒痒。
  章台宫里。
  秦大苏沉默地跪在魏皇面前。
  秦小苏在边上,指著秦大苏,愤怒不已:“你是个人?小孩子你都骗?”
  秦大苏吸口气,闷闷地反驳:“你不都说了是我家小孩吗,我家小孩我逗逗怎么了。”
  秦小苏:???
  秦小苏深呼吸一口气。
  该死的秦大苏,新仇旧恨,我要跟你算帐。
  魏皇也很沉默,秦大苏从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跪在自己面前,也不说为什么,就哭,擦乾眼泪之后,还有閒心去呛秦小苏几句。
  魏皇估摸了一下秦大苏的年纪,问他:“你登基多久了?”
  秦大苏:……
  秦大苏眼也不敢抬:“三年。”
  二世三年。
  魏皇点点头,这一年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秦苏解决了咸阳城里的氏族,稳定了局面。
  秦小苏记著刚才秦大苏欺骗他的事情,誓死要让秦大苏付出代价。
  他阴阳怪气:“哦,二世三年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就只上朝了一天是吧。”
  秦大苏心想真不愧是自己,这么了解的嘛。
  但是面上,秦大苏偷偷看了一眼魏皇的脸色,还是反驳:“你又没有见到我偷懒,怎么能这么说。”
  秦大苏说:“这几年我其实很勤快的,每天都要很晚才睡觉。”嗯,但是肯定不是因为干正事才那么不睡觉的。
  “而且我也很会知人善用的。”反正奏疏丟给秦燁和王观王定他们就对了,自己轻轻鬆鬆。
  看过天幕的魏皇:你是真敢说!
  秦小苏冷笑一声:我就静静看著你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