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正文结束(二)
  但那真的是秦苏开的家族马甲吗?
  肯定不是的。
  秦苏给魏皇提建议,好好养育一下这些兄弟们,让他们出去不至於被別人坑。
  所以魏皇开了秦家学宫,在秦苏的弟弟们身上开始试验一下往后的教育。
  秦苏让这些弟弟们出去,其实也有放出靶子的信號。
  开马甲的人,魏皇选择的是秦燁这一代的,所以家族马甲这一事,並不急。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国內的民生。
  黔首对秦苏的盲目崇拜,让魏皇不用再去巡游镇压宵小之辈,朝廷节省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用在了科技馆,用在了大小爭鸣馆,用在了武器改革上。
  秦苏硬著头皮拜了孔训为师,按魏皇的话来说,要洗涤一下他的思想和心灵。对於秦苏来讲,这个身份好一点的只有,孔符每次见到他,都得按照辈分叫他一声小师叔。
  学儒学是绕不开孔家的,孔家又是孔训在做主。
  所以孔训主动提及,要改革儒家文化。
  这不是为了孔家,而是为了儒家。
  儒家不能固步自封,诸子百家都需要顺应时代发展。
  墨家成为了秦苏最好用的工匠,他们为秦苏打造许多他们未曾见过的东西,就连魏皇,都对他们转变態度。
  秦苏爱好医学,於是医家进入咸阳城,无数医者聚集在咸阳宫,每次遇到疑难杂症,他们都会试探一下秦苏的想法。
  农家自不必说,已经在实验田里了。
  诸子百家,皆入咸阳。
  进入咸阳城的百家都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到大小爭鸣馆应聘,成为讲师,开始传授自家的知识。
  等到儒家文化整理出世之后,儒学就將会成为官方正学,到时候选择修习他们学派的人只会更少。
  爭鸣馆里,秦皛再也没办法掌控小爭鸣馆,秦苏的声望太高了,诸子百家都希望秦苏能够登上帝位,每一个人都期待天幕上那个盛世。
  人才一多,魏皇和秦苏再不必被氏族制约了。
  於是他们开始更疯狂地发展教育。
  秦苏也不偷懒了,当他彻底想要在这个世界扎根的时候,他骨子里又开始卷了。
  白天学习,律法看一遍就扔,医书看一遍就开始指导那些年老的医者们。
  很多人对天幕上所提及的三本医书表示好奇,翻遍藏书馆都未曾找到,秦苏硬著头皮,真的就是连夜写出其中一本,等墨跡稍干就掏出来,还说:“当年年少不懂医书的珍贵,这是我默下的《黄帝內经》,你们先看著,等我再默其他两本书。”
  魏秦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太子果然对医学是真爱啊。
  开始上手之后,秦苏自己卷就算了,偏生他见不得別人偷懒。
  王定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应该就是应下了祖父的话做秦苏的伴读,以至於他年纪轻轻,本来是个咸鱼的命,现在不得不在东宫里面卷生卷死。
  不仅要学习,学完之后就要开始上手处理政事。
  每次休沐回家的时候,他都双目无神。
  他祖父和大哥见到他,总是笑眯眯地夸他,什么好话都跟他说,特別是他大哥,每次都是揉揉他的脑袋,跟他说:“小定,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到底会不会早逝,所以哥哥就想要多培养你一些,让你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每次听到类似的话,王定总是会泪眼朦朧。
  因为天幕上只说了他哥哥是因为继母去世的,但是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有哥哥在,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就像秦苏和魏皇一样。
  孟晏兮,自不必说。
  孟宥都懒得说他,头脑缺根筋,总是被秦苏忽悠瘸了。
  秦苏知道孟晏兮的妻子是他妹妹,但是具体是哪个妹妹还不知道。
  秦苏愁啊。
  何约秋,一个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的男人。
  因为天幕上的事情过於惨烈,孟添其实是不想他做自己的孙女婿的,孟宥也是想著顺其自然。
  但是白菜自己要跑啊。
  孟昭筠也看天幕,对自己那位天幕上的夫婿非常感兴趣,於是央著秦寅公主偷摸看他一眼。
  秦苏也在犹豫著要不要撮合这两个人。
  嗯,第二天魏皇就下旨了,给何约秋和孟昭筠赐婚了。
  听说孟昭筠看了一眼,回去就跪在孟添门口要嫁人。
  怪不得上辈子是夫妻呢,一见钟情啊。
  还连带著,孟晏兮跟秦寅也成了。
  秦苏坐在魏皇面前,头一次怀疑命运这个东西。
  秦苏有心想要感慨几句,魏皇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你相信命运?那你快点给朕炼丹吧,万一朕老了要嗑丹药,好歹吃下去的不是有毒的。”
  於是秦苏彻底闭嘴了。
  以后秦氏谁敢说煞风景是从他这里遗传下去的,他就跟谁拼命。
  他分明也是遗传的君父。
  国內的事情安稳下来非常的轻鬆,安稳下来之后,秦苏也彻底沉稳下来了。
  秦苏和解家姑娘解寻兰成亲了。
  婚后生下了秦燁。
  秦苏对解寻兰不错,哪怕在天幕透露她后面跟秦燁爭权夺利,秦苏也还是对她很好。
  解寻兰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让秦苏失望的,她会好好培养秦燁的,一定不会跟秦燁对上的。
  然后她拿著书想要跟秦燁培养感情的时候,发现秦苏在秦燁耳边念叨:“看在你现在还不记事的份上,我先不打你,等你记事后,你看我不揍你,你竟然生下了那样的后代,还研究天幕来背刺我。”
  解寻兰:……头一次,希望自己儿子笨一点,这要是聪明了,记事早点,就得早挨揍。
  秦苏沉稳下来,也没閒著,研製了马鞍马鐙马蹄铁,匈奴那边也很紧迫。
  秦苏万般请求要去长城那边,氏族一听他要走,恨不得敲锣打鼓送他走,哪怕魏皇不愿意,那么多人的劝说下也还是同意了。
  他带著晏青晏回撒丫子就跑到匈奴,一切都像天幕那样。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走,现实里的走向逐渐向天幕靠拢。
  只是这一世,魏皇在十五年的时候,还好端端地活在咸阳城。
  这一年,魏皇五十岁,秦苏二十五岁。
  魏皇还是那个皇帝,秦苏也依然是太子。
  一直到魏皇三十年。
  这一年魏皇六十五岁,秦苏四十岁。
  魏皇在高寢宫里与世长辞。
  秦苏登基为帝。
  秦燁成为太子。
  黔首终於迎来了他们的盛世,魏朝终於迎来了华夏的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