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送上最崇高的敬意
  【但是真的到了年纪,印象最为深刻的,反倒是秦楚。】
  “別说了,你的每一个马甲我都印象非常深刻。”
  “哈哈哈,这不深刻不行啊,都整红温了。”
  “秦苏的每一个马甲出来,都是一场腥风血雨,论文界多了好多无能狂怒的人,魏二世的超话也多了好多用户。”
  “但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是印象最深刻的是秦楚,就算不是贾铭之,那也应该是其他的啊,为什么偏偏就是秦楚?”
  是啊,为什么会是秦楚?
  秦楚既不是秦苏的第一个马甲,也不是最厉害的那个马甲,可偏偏秦苏就是对他印象最为深刻。
  天幕上,秦恆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其实秦楚没有做出什么最让人深刻的事情,但他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承接的身份也是刚刚好。作为秦楚,论友情,我跟著王定他们走南闯北,曾经在咸阳城不能做的事情都做过,论亲情,我与君父的关係也是极好的,论年龄,那一段时间,我正青春,活得肆意张扬。论作为,我是医者,做著我最爱的行业,一路行医问道。若要算,秦楚才当称人生贏家。】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確是没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真的要是算起来,好像的確是这样的,秦苏作为秦楚的时候去外面的时候,真的就是最好的时候。”
  “十七岁的年纪真的谁都怀念啊。”
  “哇塞,秦苏身为一个皇帝,最喜欢的行业竟然是做大夫誒。”
  “秦苏肯定是喜欢医学的,不然他一个长公子,为什么会想要去看医书。”
  “感觉秦苏如果不是皇帝的儿子,肯定也会是青史留名的神医,他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啊。”
  “只是好可惜,他是魏皇的长公子,不能去做大夫了。”
  魏皇:……
  魏皇看著秦苏的侧脸,秦苏偏头看他时,他能看见秦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是黑不溜秋的瞳孔,秦苏看著他的时候,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很闪很亮。
  那一刻,魏皇忽然问他:“苏,你若是真的非常喜欢医术的话,你也可以放手去做。”
  在那一瞬间,魏皇觉得秦苏在天幕上当皇帝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若是能有一世让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也未尝不可。
  他可以好好保重身体,等秦燁出生后就大力培养秦燁。
  秦苏选择成为医者,世家大族也不会紧紧盯著秦苏的行动,他们甚至巴不得秦苏不要参与朝廷上的事情。
  秦苏若是成为一个医者,一定是举世闻名的神医。
  底下,官员听见魏皇的话,心中震惊,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生怕没有听清楚秦苏的回答。
  一时间,朝廷外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著秦苏的回答。
  秦苏看著魏皇,很认真地跟魏皇说:“君父,我更喜欢跟你做一样的事情。”
  魏皇什么话也没说,只摸了摸秦苏的脑袋,在他心里,已经感动得就算秦苏想要天上星星月亮,他都得想办法摘下来给秦苏。
  父子俩对视著,感情开始升温,两个人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非常好,就连冬天的冷风,两人都愣是觉得是带点暖意的。
  百官在底下,听见秦苏的话,心里的期待彻底破灭了。
  他们一个个的,恨不得几个人抱成一团,当场哭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寒风刺骨,那也没有秦苏的话更让人心寒。
  【二世四十八年,这一年,无大事发生。】
  【二世四十九年,身体越发虚弱,不知道能扛过多久。】
  秦恆微微颤抖著手,小心翼翼翻过一页日记,这一页,日记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他声音沙哑:
  【二世五十年八月十五日,帝崩。燁代笔。】
  “虽然早知道秦苏是这个时间点去世,但是真的到他去世的时候,还是很捨不得的。”
  “一代帝王,真的就此陨落了。”
  “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天幕上,大多数人都在哀嘆秦苏的去世,这个时候,一条加粗的弹幕从屏幕上缓缓滑过。
  “龙驭上宾,定鼎万世。后世黎庶,伏惟尚饗,叩送陛下。”
  这条弹幕,就像热锅里滴进了一滴水,顿时,整个天幕很快就被这条评论霸占。
  魏朝古人能非常清晰地看见天幕上的越来越多的这句话霸占整个荧幕。
  他们看著后世人对秦苏的满屏幕的送別话。
  “呜,呜呜呜。”
  天幕下,一位老人最先没有忍受住,从前空洞麻木的眼神现如今充满了悲伤,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右手握紧袖子抹泪。
  同村的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原本还想说他感性,跟个女人一样,结果才张口,话都说不清楚,光哭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同村的都哭成一团,同地区的人哭成一团,同县的人哭成一团。
  咸阳城里,酒肆茶坊,街坊巷道,许许多多的人都哭出了声,就算原本是不想哭的人,也在这个环境氛围之下掉了几滴眼泪。
  “龙驭上宾,定鼎万世。后世黎庶,伏惟尚饗,叩送——陛下——!”
  一人在酒楼中,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情至深处时,哭著大喊天幕上霸屏的这句话。
  “吾等叩送陛下——!”
  一群人跪在街边,面对天幕,也跟著说出了那句评论。
  街头巷尾,没有人告诉这些黔首们要这么做,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们只是听了天幕上一个人的日记,听到了这个皇帝一心为了黔首。
  他们就是这个皇帝口中的黔首,所以他们想跪。
  从前跪那些官吏,他们只是臣服於帝国的法律,害怕贱命一条从此没有了,但是这一次下跪,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有的东西太少了,没有什么能给这位皇帝的,只能用一点行动来向其他人表示,他们是真的完全臣服这位皇帝。
  长公子一出生就被陛下寄予厚望,他什么都不缺。
  他们能给秦苏的,也只有在他驾崩时,送上他们此生最为崇高的敬意。
  他们哭的其实也不是皇帝,是照在他们头顶上的太阳啊。
  一想到此,黔首哭得更加哀伤,仿佛这一世的秦苏也在这一刻驾崩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