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原来是这样
  这话仿佛戳中了顾老爷子的痛处。
  他双眼赤红,难以置信地看著顾辞:“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他,这么多年了,你心底还是恨我的。”
  顾辞抬眼,望著窗外一片赤霞之色的天空。
  “把私印交出来。”
  “你!你为了那个女人真的这么不顾一切?!”
  “对,除了她,我什么都不要,连顾家我都可以放弃。”顾辞淡淡地说著,“別忘了,是你求我,我才接手顾家的。如果交给那些人,不出五年,顾家就会被败光了。”
  顾老头气得鬍子一颤一颤。
  他早就知道顾辞这小子的脾气,桀驁不驯,冷清异常。
  但他就是喜欢这个孙子,觉得他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又是顾家的亲生血脉,顾家以后交到他手上,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可这个顾辞……从来不会被任何人牵制。
  顾老头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护著那个女人,好,我告诉你!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了留在你身边,竟然编出自己怀孕的谎言!她当我们顾家是什么?是戏台上的小丑,可以被她隨意戏弄的吗?!”
  一想到这个,他就气得心口疼。
  怀孕多大的事情,那个女人竟然张口就撒谎。
  顾辞的瞳仁一缩,张了张口:“你怎么知道她怀孕是假的?”
  老爷子重重一哼,將苏家母女做的事都说了。
  “虽然苏苏那个孩子心眼多了点,但这件事她是帮了咱们家。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多,断不能留这样的女人在身边!”
  顾老爷子说著,语气又不由自主地软下来,“阿辞,你是我的亲孙子,我当然希望你能越走越好,爷爷……愧对於你,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苏苏,爷爷其实也不喜欢,只要吞掉苏家,你以后甩掉那个苏苏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顾辞的眸光里闪动著暗蓝色的波光。
  冰冷,残酷,毫不留情。
  顾老爷子对上这样的视线,浑身一颤。
  “呵……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忍辱负重,放弃自己最珍视的宝贝,只为了吞掉苏家。那以后我又怎么可能只是甩掉那个女人这么简单?”
  他明明没说什么残酷的话。
  但字里行间都是腥风血雨,杀意凛然。
  “阿辞……”
  “原来是这样。”顾辞起身,拍了拍掌心。
  他身边突然出现两名暗卫,“机会我给得够多了,爷爷,如果你不愿意將私印交出来,那我只能自己去找,用我自己的手段。”
  “阿辞,你!”
  顾老爷子脸色发白,眉间紧皱。
  “你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守住顾家是你的期望,也是他的。当年我答应了,如今就不会反悔。但——”
  顾辞眼眸一沉,“如果您再继续对程鹿出手的话,我会让顾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你、你这个混小子!那女人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拿整个顾家做筹码?”
  “爷爷,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接受您的邀请,回到这个顾家来。我——”他顿了顿,冷冷回眸。
  “从来就不是顾辞。”
  四周的气氛瞬间凝固。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顾辞一看號码,赶忙接听。
  “主子,夫人晕倒了,正在医疗中心急救。”
  顾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
  顾辞的身影已经化成一阵风,消失在门口。
  睁眼,闭眼,程鹿还是觉得眼前一片朦朧。
  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嗡嗡作响,整个脑袋都快炸了。
  好不舒服……
  她只能认命地合上双眼,希望等会儿能好受些。
  等她再醒来时,病床边坐著一个男人。
  仔细一看,正是顾辞。
  她连忙想起身,被男人一把按住。
  “你別起身太快,当心不舒服。”他的大手温热微糙,带著不容人反驳的坚定。
  “不用,我没事。”
  她惨白著一张小脸,语气倔强。
  “还说没事?给你面镜子好好照照,你的脸色跟白纸一样。”顾辞也有点冒火,语气已经相当克制了。
  “离婚协议签了吗?”她將脸转向一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听到这话,顾辞差点被气炸了。
  他怒极反笑:“没签,你写的协议我看不懂,你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我听吧。”
  “你!”程鹿瞪著他。
  短短两天,她明显消瘦了不少。
  原本娇俏的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大更明亮。
  就这样怒中带著委屈看著他,就能看得顾辞的心柔软一片。
  他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看不懂,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
  “呵呵,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人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那是黑歷史,也是为了最难的时候保护你,你可不要误解了。”
  “我有没有误解关你什么事?我只关心你有没有签字。”
  这小女人!越说嘴巴越硬。
  她没等到顾辞的回覆,还想继续牙尖嘴利地反驳。
  突然,她后脑勺被扣住,他的吻直接压下来。
  “唔!!”
  男人的吻带著浓浓的侵略,不一会儿就占据她的唇齿间。
  对方身上浓烈又清洌的气息充满了诱惑。
  她很快就被吻得迷迷糊糊,只能跟隨本能的反应轻轻回应。
  等到这个吻结束,他才气喘吁吁地抵著她的鼻尖:“你再说一遍,关不关我事?”
  程鹿气结。
  这个架势摆出来,她怎么可能再说?
  她咬著下唇,把脸转向一边:“哼!”
  “再哼就再吻你。”
  “顾辞,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小野猫炸毛了,小爪子都亮了出来。
  “我就过分,有本事就留在我身边,用一辈子来报復我,我等著你还击。”
  男人说著,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粉嫩的唇瓣,“还是你不敢?”
  “你……”
  她气坏了。
  怒气上升到顶点,突然就是委屈。
  无边的委屈像海浪一样將她吞没,眼泪瞬间决堤。
  她咬著下唇,泣不成声。
  “怎么了?!”顾辞慌了手脚,不住地替她擦著脸上的泪珠。
  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
  根本止不住。
  “滚!你最討厌了!”
  “我滚我滚,你別哭。”他六神无主,像哄孩子似的抱著她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