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游花船
  次日一早,顾如礪去玄清观了。
  “老头,我来了。”
  棲玄道长突然从高处跳下,抬手就要捶他,顾如礪笑眯眯地回招。
  半晌,顾如礪被棲玄道长踹了一脚。
  “没大没小,我是你师父。”
  “我有师父。”
  这几年,棲玄道长老是以顾如礪师父自称,顾如礪则是觉得他已经有师父了,因而也不喊他师父。
  没一会儿,顾如礪被棲玄道长罚去跪香了。
  “小师弟,你又惹师父了?”
  顾如礪神色淡然:“老头子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
  往常他怎么惹这老头子,也没这么生气啊。
  “妙清元君刚下山没多久,小师弟没碰上吗?”
  “原来如此。”
  妙清元君和棲玄还有国师自小一起长大,后面三人都当了道士,其中爱恨纠缠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顾如礪和师兄八卦起来,没一会儿,跪香变成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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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师弟,你说得没错,师父他就是爱而不得,恼羞成怒了。”
  小道士重重地点头。
  在玄清观待了几天,顾如礪才下山回去。
  这几年,顾如礪也经常在道观待著,他出门前也跟家人说过要在玄清观待几天,因而顾老头虽然有些担心儿子,却並未著急。
  见到儿子回来,顾老头忙著给他端了吃的过来。
  “幸好厨房里一直温著吃食。”
  “得,跟我孙外甥抢吃的了。”
  因为家里有两个小孩,顾玉兰习惯在厨房里温些吃食,所以还真算是抢两个孙外甥吃食。
  顾如礪把窝窝头吃完,又去惹了下阿泽。
  “如礪,乡试什么时候放榜?”
  顾老头有些想回去了,又想亲自看看儿子有没有上榜。
  “乡试参考的秀才很多,按照惯例,十七日开始阅卷,最快月底阅卷完,最迟下月中旬前放榜。”
  这么一看,还有些时日。
  “那爹先家去,到底有些不便。”
  “不用,爹住我屋子就行,我去府学跟同窗住些时日。”
  顾如礪也很想跟老爹住,但他屋里的床有些拥挤,住府学读书还更方便些。
  顾老头確实很想亲自去看秋闈放榜,因此在儿子和孙女他们的劝说下,又多留了几日。
  卓承平见到带著包袱和被子的顾如礪,有些意外。
  看了下只有顾如礪一个人,卓承平沉吟片刻:“你这是?可是和怀瑜闹彆扭了?”
  知道他想歪了,顾如礪连忙说道:“不是,我爹留在万安府几日,天天睡竹榻也不是个事,我过来跟你们挤挤。”
  “太好了,慎之兄恰好家去了,你睡我的床,我去他床榻上睡。”
  顾如礪见状,也懒得铺床了。
  至於为什么他不去周言谨的床上睡,几人同一个斋舍几年了,互相都知晓对方的习惯。
  周言谨有点洁癖,床榻不能让別人碰触,除了卓承平。
  隔日,顾如礪和卓承平到上舍,发现许多同窗都不在。
  “敬和,如礪,等会儿去泛舟吗?听说翠竹轩的花魁也在花船上。”
  “翠竹轩的花魁柳娘子也在?去,等会儿叫上我一起。”
  卓承平唰地一下打开摺扇,“如礪,等会儿一起去啊。”
  顾如礪敬谢不敏,婉拒了。
  寻常府学的学子若是进青楼狎妓被教諭知道了,可是要进绳愆[qiān]堂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翠竹轩一月就办一次湖上游船,船上的姑娘並不接客,而是弹琴作画,吟诗作对。
  如此,教諭也没有由头惩罚学生。
  但上了花船以后,大多数学子会被引诱私下到青楼寻花问柳。
  在大虞,上青楼可说不上什么丑事,这些进入青楼的男子,冠冕堂皇地说著,这是风流韵事。
  只要不是闹到教諭跟前,教諭也懒得管学子的私事。
  “誒,如礪,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那跟他们说花船之事的学子上下打量顾如礪,唇角泛起猥琐的笑来。
  “这不关甄兄的事了,祝你们游船怡悦。”
  卓承平本来还想拉著顾如礪去看热闹,见顾如礪不去有些惋惜。
  “如礪,你就当陪我去,花船上並无污秽之事。”
  花船游玩之事多年,他之前也去过,翠竹轩的姑娘大多会些诗词,双方对诗倒也有趣。
  顾如礪婉拒了卓承平的邀请。
  散课后,上舍的学子们勾肩搭背去花船游玩,顾如礪出了府学就回了住处。
  正在家里陪妻儿的陈有志得知卓承平邀请顾如礪去花船,微微皱眉。
  “敬和兄有时候太过喜欢热闹些,也不怕把你带坏了。”
  虽然知道如礪心智坚定,但陈有志还是有些不赞同卓承平的做法。
  晚饭后,不知是因为中午说起花船,顾家人閒散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湖边来。
  “不能跑,落了水怎么办?”
  看著跑动起来的阿泽,顾玉兰追了上去。
  顾如礪见大侄女追不上,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拎起阿泽的后领。
  “啪啪啪。”
  顾如礪无情地给孙外甥屁股来了几巴掌。
  “呜呜呜,小叔公,別打了。”
  “让你不听话,要是不小心掉进去,你让你娘怎么办?”
  这次顾如礪有些生气了,他很少动手打孩子,这么多年,也就光宗和阿泽被他亲自教训。
  “小叔公,我看到湖里好像有人。”阿泽抽抽噎噎的。
  追上来的顾家人闻言,往湖里看了过去,却並未见到什么。
  “好啊,你还敢说谎?”顾玉兰抬起手要教训儿子。
  湖里突然浮出一个人。
  “恩?怎么有点眼熟。”顾如礪看著湖上的身影。
  “好像是敬和兄,他今日就这个穿著。”
  顾如礪和陈有志面面相覷,陈有志急忙把女儿递给顾老头,跳下湖把人事不省的卓承平搂到岸边。
  陈有志跟顾如礪合力把卓承平拖了上来,顾如礪简单做了心肺復甦,卓承平吐出几口水醒来,两人慌慌张张地把卓承平送到医馆。
  “这位公子中了药,又呛了几口水,脑袋还受了点外伤。”
  大夫给卓承平开了药就出去了,陈有志带了件乾净的衣裳进来。
  “敬和兄,你不是游花船吗?怎么在湖里?”
  还又是中药又是落水受伤的,这次可不全是运气不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