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少壮派的叫囂(第3更求礼物)
  “《遥远的桥》?”
  林烽在心里暗自腹誹:
  明明很近嘛,轻鬆拿下。
  一群缺乏反坦克武器和重炮支援的鬼子步兵。
  就算占据了地利,在绝对的装甲碾压面前,也只能是螳臂当车而已。
  “传我的命令。”
  林烽转过身,掏出一包香菸:
  “拿下铁路桥后,部队不要做任何停留。
  荣誉1旅的装甲部队打头阵,步兵跟进。
  直接沿著胶济铁路,向潍房城狂飆突进。
  要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潍房城给我围死!”
  张文忠赶忙掏出打火机,替林烽点燃香菸,接著才立正道:“是!”
  隨著林烽的一声令下。
  滚滚的钢铁洪流越过潍河,带著漫天烟尘,向著胶东半岛的內陆重镇潍房城席捲而去。
  而此时,潍房城內的鬼子守军,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又一场城市攻坚战,即將打响。
  ------
  北平,铁狮子胡同。
  这里原来是明清时代达官显贵在京城的聚集地。
  铁狮子胡同1號,原来是皖系老段的执政府,后来成了民国陆军部大楼,如今北平沦陷,成了鬼子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此刻,方面军司令官寺內寿一大將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左眼皮直抽抽。
  他的手边,放著一份刚刚从本土大本营发来的电报。
  电报的內容没有任何客套,通篇都是极其严厉的斥责。
  第五师团全军覆没,中將师团长外加少將旅团长全都被俘。
  耗费无数心血打下来的胶东半岛,在短短半个月內全部丟失。
  这一连串的惨败,让霓虹,尤其是霓虹军部势力在国际上彻底沦为了笑柄。
  按照帝国陆军的传统,出了这么大的紕漏,寺內寿一就算不切腹谢罪,也该被立刻解除职务,押回本土送上军事法庭。
  但诡异的是,大本营骂归骂,却並没有撤他的职。
  原因很简单,现在整个华北就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林烽那支拥有成建制装甲单位和漫天飞机的恐怖军队,就盘踞在胶东,隨时可能向西、向北发起进攻。
  这个烂摊子,大本营里的那些大佬们谁也不愿意过来接手。
  谁来谁背锅。
  於是,大本营干脆捏著鼻子,让寺內寿一继续留在司令官的位置上“戴罪立功”。
  “诸君。”
  寺內寿一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死寂:
  “大本营的训斥,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林烽的三十三军团,已经拿下了潍河铁路桥,兵锋直指潍房。
  接下来该怎么打,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一名掛著大佐军衔的少壮派作战参谋猛地站了起来。
  “司令官阁下,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佐参谋双手撑著桌面,大声疾呼:
  “第五师团的血不能白流。
  我建议,立刻停止南下彭城的作战计划。
  把土肥原贤二中將的第14师团,以及所有能调动的战车联队,全部投入到黄河以南。
  在胶莱平原上,和林烽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大会战。
  用我们帝国陆军的绝对主力,彻底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军阀!”
  “愚蠢!”
  方面军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中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名大佐的狂言。
  冈部直三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用指挥棒指著胶莱平原的位置:
  “打大会战?拿什么打?
  你以为林烽还是以前那些一触即溃的支那军队吗?
  情报部门已经確认了,林烽手里有口径超过两百毫米的列车巨炮。
  有连九二式步兵炮都打不穿的超级重战车。
  还有上百架隨时可以呼叫支援的俯衝轰炸机。
  在平原地形上,没有制空权,没有重火力优势。
  你把第14师团派过去,是想让他们重蹈第五师团的覆辙吗?!”
  大佐参谋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甘心地反驳: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林烽占据胶东,威胁我们的侧翼吗?
  皇军的尊严何在?”
  听到这话,寺內寿一气的直哼哼,乾脆伸手一拍桌子。
  这帮少壮派,也太无法无天了!
  “住嘴!谁允许你这么和长官讲话的!”
  那大佐只好气鼓鼓的坐下。
  如此,寺內寿一也不好再追究,毕竟这帮少壮派226的时候连陆军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都敢砍。
  他寺內寿一虽然是大將,是伯爵,但真逼急眼了,人家给他一刀砍死了,也没地说理去啊。
  冈部直三郎这时冷哼一声,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从北平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彭城:
  “诸君,尊严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子弹打。
  请不要忘记了我们发动这场会战的根本目的。
  我们之前攻占胶东,最初只是为了策应对彭城的进攻。
  大本营的战略目標非常明確。
  打通津浦铁路,让华北和华中的部队连成一片。
  拿下彭城这个交通枢纽,然后大军直扑支那人的陪都江城。
  只要拿下江城,支那政府就会彻底崩溃,这场战爭就能结束。”
  冈部直三郎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將领,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帝国的財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资源,去跟林烽在山东半岛死磕。
  林烽的部队虽然精锐,但数量不足。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人。
  胶东只是侧翼,彭城才是心臟。
  我们只需要派出部分兵力,守住省城和关键节点,挡住林烽的扩张即可。
  主力部队,必须重新沿著津浦线南下,向彭城发起总攻!”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少壮派参谋,叫囂著要先灭林烽雪耻。
  另一派则支持参谋长,认为应该以大局为重,主攻彭城。
  双方爭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特务机关长,喜多诚一少將,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
  这笑声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停下了爭吵,转头看向这位掌管著华北情报网的特务头子。
  “喜多君,你笑什么?”寺內寿一皱了皱眉。
  喜多诚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慢条斯理地走到沙盘前。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
  你们刚才的討论,都只局限於纯粹的军事层面。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喜多诚一指著代表林烽势力的蓝色小旗,眼中闪烁著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光芒:
  “你们忽略了支那人的劣根性,也忽略了林烽这个人的本质。”
  “本质?什么本质?”冈部直三郎有些不解。
  “军阀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