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让鬼子付出代价!
  被围困在这里已经超过两周的第5师团残兵,彻底撑不住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种压力的。
  你知道每隔十分钟左右,就有一发重磅炮弹可能落在你头顶上。
  你知道那东西砸下来,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可你不知道它下次会落在哪里。
  可能是你身边的战壕。
  可能是你远处的掩体。
  也可能正好砸在你脑袋上。
  这种等待的煎熬,比直接死在衝锋的路上还要可怕一万倍。
  每隔十分钟,那標誌性的列车炮长啸声便会准时响起。
  280毫米重型高爆弹砸下去的地方,会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不少鬼子兵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有人蜷缩在战壕底部,双手死死捂著耳朵,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嘴角掛著一道长长的口水。
  有人突然尖叫著跳起来,丟下枪就往后方跑,然后被督战队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更多的鬼子兵,只是麻木地蹲在泥泞的战壕里。
  他们摸了摸腰间已经瘪了的弹药盒,再摸摸乾瘪的乾粮袋。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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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清晨,指挥部里的烟雾有些浓。
  只睡了4小时的林烽把还剩半截的菸头摁进菸灰缸。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候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
  “通知下去,总攻开始。”
  旁边的参谋抓起电话,直接摇通了炮兵指挥部。
  “总攻开始。”
  “各炮位,按预定诸元,放!”
  下一秒。
  天亮了。
  数百门早已蓄势待发的各型火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炮口焰。
  75毫米博福斯山炮、105毫米lefh18榴弹炮、150毫米sfh18重榴弹炮。
  还有各式缴获后重新编入炮兵序列的鬼子75mm、105mm野炮。
  几百道橘红色的火线瞬间抽碎了天空。
  “呜——!!”
  密集的炮弹发出刺耳的呼啸,铺天盖地地砸向鬼子第5师团的阵地。
  “轰!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抖动。
  鬼子阵地上,那些早已被列车炮蹂躪过一遍的战壕、掩体和铁丝网,此刻再次被钢铁暴雨彻底覆盖。
  泥土、石块、断裂的木桩、扭曲的钢架。
  无数残骸夹杂著碎块化的鬼子,被气浪拋向半空,然后劈头盖脸地砸回地面。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最后一轮齐射的硝烟终於被风吹散时。
  大地仿佛被犁过了一遍。
  原本还算完整的战壕体系,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那些精心构筑的机枪掩体,此刻只剩下几个歪歪扭扭的木头架子还在冒烟。
  这轮炮击很猛烈,但阵地里的鬼子们,反而都鬆了一口气。
  这就好像死刑犯们最煎熬的时间就是等待死刑开始的时候,而当他们终於要走向刑场了反而会放鬆下来。
  鬼子们知道,如此猛烈的炮击过后,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轰隆隆——”
  炮声刚停,另一种声音便从大夏阵地的方向传来。
  低沉的、持续的发动机轰鸣。
  赵大山的荣誉第1旅打头。
  几十辆iii號中型坦克和38(t)轻型坦克一字排开,排成楔形攻击阵型。
  坦克的履带碾过满目疮痍的土地,將那些焦黑的弹坑边缘压得粉碎。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密密麻麻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装甲车敞开的车厢里,全副武装的步兵端著各色枪枝,隨时准备下车作战。
  更后面,是黑压压的步兵集群。
  生力军游击1师和第107师的士兵们端著98k和中正式步枪,弯著腰。他们踩著坦克履带碾出的沟壑,稳步向前推进。
  钢铁洪流,排山倒海。
  “进入阵地,快进入阵地。”
  残存的鬼子军官挥舞著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响应者寥寥。
  那些被打散了的鬼子兵,艰难地从泥土里爬出来,拖著三八式步枪,跌跌撞撞地跑进那些残缺不全的战壕。
  “开火!挡住他们!”
  “噠噠噠——”
  “噠噠噠——”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响了起来。
  但那声音稀稀拉拉的,东一枪西一枪,毫无章法可言。
  歪把子机枪手扣几下扳机,子弹就打光了。
  弹药早就见底了。
  旁边的副射手想递上新的5发漏夹,一伸手,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弹药箱。
  更致命的是,他们面对的敌人已经今非昔比。
  “噹噹当——”
  几发鬼子机枪子弹打在iii號坦克的前装甲上,溅起几点火星,然后弹飞得无影无踪。
  “找到你了。”
  坦克车长透过观察孔,锁定了那处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掩体。
  “高爆弹,放!”
  “轰!”
  50毫米主炮猛地一缩。
  那处残余的沙袋掩体瞬间被炸上了天。
  鬼子的机枪手和副射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另一处阵地。
  几个鬼子兵抱著集束手榴弹,试图从侧翼冲向一辆坦克。
  “砰砰砰——”
  跟在坦克侧后的251半履带装甲车上,mg-34机枪手直接一个长点射扫了过去。
  三个鬼子兵应声倒地。
  其中一个手里的手榴弹滚落在战壕里,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破片把周围的鬼子兵都波及了进去。
  “冲啊!”
  “杀!”
  大夏步兵们发出怒吼。
  他们端著刺刀,跃过坦克碾出的土堆,直接衝进了鬼子残破的战壕。
  战壕里,一个鬼子军曹高举著指挥刀,嚎叫著扑向最前面的大夏士兵。
  “砰!”
  旁边闪出一名端著stg-44的班长,他直接扣动扳机。
  “噠噠噠——”
  一梭子7.92毫米短弹全部打进鬼子军曹的胸口。
  鬼子军曹的胸口爆开七八团血花,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出两米,重重地砸在战壕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更多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反抗。
  他们刚从被炮弹震塌的掩体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端起枪,就被衝上来的大夏步兵用衝锋鎗顶著脸扫成了筛子。
  有些鬼子兵乾脆丟下枪,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降伏する!我地投降的干活!”
  但大夏士兵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想起了金陵。
  想起了沪上。
  想起了鬼子做的那些孽。
  “嗤!”
  刺刀捅进胸口,用力一拧,然后拔出。
  鬼子兵捂著胸口,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现在,轮到鬼子们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