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撤退路上捡破烂(礼物加更)
  半小时后。
  荣誉第一旅的营地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雨声。
  林烽坐在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看著正在有序出营的队伍。
  打头的是装甲侦察连的“美洲狮”装甲车,那长长的50mm炮管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狰狞。
  紧接著是坦克营。
  38(t)轻型坦克轻盈地碾过泥泞,iii號l型中型坦克沉稳厚重,而那12辆造型怪异的“野牛”自行重步兵炮,则像是一群背著巨炮的甲虫,虽然丑陋,但管子粗就是美!
  后面是精锐第1团,以及士气同样高昂的3团和4团。
  紧接著是长长的輜重车队,骡马大车上堆满了弹药和粮食,上面盖著厚厚的油布。
  最后的则是拉著伤员的卡车队和殿后的2团。
  “出发!”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这条长龙缓缓蠕动,离开了这个他们浴血奋战了数月的沪上,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那不是雷。
  那是鬼子军舰的炮火。
  “再见了,沪上。”
  林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城市,怀中抱著那面当初刘小刀拼命送来的军旗。
  “等老子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军旗,插到虹口公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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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依旧在下。
  仿佛是老天爷要把这几十年的眼泪一次性流干。
  数十万大军,裹挟著数不清的难民,像是一锅煮烂了的粥,黏糊糊地堵在路上。
  “让开,让开,长官的车要过。”
  一辆黑色小轿车旁,几个宪兵正挥舞著枪托,试图驱赶周围的难民,但人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根本动弹不得。
  路边的水沟里,倒臥著无数尸体。
  有被踩踏致死的,有伤重不治的,更多的是饿死、冻死的。
  林烽坐在指挥装甲车里,透过观察孔內嵌的防弹玻璃看著窗外这幅地狱绘卷,脸色铁青。
  虽然他选择了向北走小路,避开了最拥堵的主干道,但必须要穿过的一段沪寧公路(金陵-沪上),依然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嗡嗡嗡——”
  沉闷的引擎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虽然雨大雾大,不適合大规模轰炸,但鬼子的飞机依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时不时钻出来两架。
  “防空炮呢,给老子把它赶走。”
  林烽立刻抓起无线电吼道。
  车队中,几辆拖曳著20mm高炮的卡车猛地停下,炮兵迅速下车,架设火炮,炮口昂起。
  “咚咚咚咚!”
  几串曳光弹飞向天空。
  鬼子飞机显然没想到这支溃退的队伍里还有这种硬茬子,嚇得拉起机头,钻进云层跑了。
  但这只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这一世的乱局。
  “这就是国运啊……”
  林烽嘆了口气。
  如果不改变点什么,这副惨状,还要持续好几年。
  车队艰难地挪动著。
  忽然,林烽的目光被路边沟渠里的一抹金属光泽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翻倒在泥水里的庞大身影。
  “停车!”
  林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烂泥走过去。
  走近一看,即使是他,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门炮。
  一门有著修长炮管、巨大开脚式炮架的重炮!
  炮身上铭刻的汉斯文虽然沾满了泥浆,但依然清晰可辨——rheinmetall(莱茵金属)。
  “15cm sfh 18榴弹炮!”
  林烽的手抚摸著冰冷的炮管,心跳加速。
  这就是传说中的“莱茵金属十五榴”。
  国军花了大价钱,用钨砂矿石从汉斯国换回来的宝贝疙瘩,整个大夏也就几十门,和系统里可以兑换的那款15cm sfh 18榴弹炮相比,大夏特供版的炮管更长,射程也多了2km。
  然而现在,它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旁边还停著一辆趴窝的亨舍尔重型牵引车,油箱盖开著,显然是没油了。
  “败家子,一群败家子啊。”
  林烽痛心疾首地骂道:“没油了就扔?哪怕炸了也不能留给鬼子啊。”
  他再往前走了几百米,好傢伙,又发现了一门,同样是侧翻在路边。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乱鬨鬨的难民和溃兵,虽然没人敢靠近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但无数双眼睛都在看著。
  林烽自然不好直接大手一挥,表演个“大变活炮”的魔术,把这两门重达几吨的大傢伙塞进系统空间。
  “孙自强,带著你的维修连快来。”
  林烽抓起步话机吼道。
  没过两分钟,伴隨著履带碾压泥浆的嘈杂声,两辆sd.kfz.7半履带抢修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车斗上的小型起重机像长颈鹿一样伸展开来,孙自强带著几十个满身油污的技术工兵跳下车。
  “能弄出来吗?”林烽问道。
  “瞧您说的,旅座。咱们是干啥的?专业的。”
  孙自强把袖子一擼:“钢缆掛上,起重机准备,一二三,起!”
  半履带车的引擎发出咆哮,绞盘转动,钢缆绷得笔直。
  在机械力量的牵引下,那两门深陷泥潭的战爭之神,带著满身的淤泥,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给牵引车加油,检查一下,把炮掛上,再找两个司机过来。”
  林烽看著这两门重新归队的重炮,心里那个美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零元购”吧?
  路边捡两门,洗洗就能用。
  “从现在起,这两门炮就姓林了!”
  没走出两里地,在路边的一片水稻田里,侦察兵又有了发现。
  “旅座,那边有几辆奇怪的坦克,好像是……水陆两用的?”
  林烽带著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一看。
  好傢伙。
  三辆涂著迷彩、底盘造型类似小船的坦克正半截身子泡在水田里,炮塔上的重机枪无力地垂著。
  “维克斯水陆两棲坦克?”
  林烽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
  这是教导总队战车团的宝贝,全大夏也没进口多少辆。
  看样子是因为机械故障或者陷车,被乘员忍痛遗弃了。
  “收,必须收。”
  林烽大手一挥:“孙自强,这几辆也是你的活儿了。”
  “好嘞!”
  对於林烽来说,这几辆坦克的战斗力虽然不如38(t),更比不上虎式,但它们有个绝活,能浮渡啊。
  江南水网密布,这玩意儿再配上鱼雷艇之类的,就是水上奇兵啊。
  ……
  队伍拐入了一条通往太仓的小路。
  人流量明显少了不少。
  刚转过一个弯,前面的尖兵突然鸣枪示警。
  “砰!”
  “怎么回事?”林烽在指挥车里立刻用电台询问。
  此刻前方路口,一群衣衫襤褸的溃兵正端著枪,和骑著宝马r75摩托车的侦察班对峙。
  这群溃兵大概有一百多號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军装破得成了布条,脚上的草鞋都磨烂了。
  但他们的眼神很凶。
  那是饿狼的眼神。
  在他们身后,几个老百姓正护著一袋粮食,瑟瑟发抖。
  溃兵们领头的是一个掛少尉军衔的汉子,手里端著一挺捷克式,手指扣在扳机上,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