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我是黄埔一期的,你怎么敢?
  “开会?”
  林烽回了个礼,面上不动声色,但脑子里那根弦,猛地抖了一下。
  嗡嗡作响啊。
  熟读歷史的穿越者都知道大夏歷史上的那些桥段了。
  从古至今,开会和宴请,向来是暴起发难、解决政敌的最佳场所。
  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刚刚抗命撤退,虽然是为了保全实力,但在军法上毕竟落了口实。
  再加上88师的孙一贤那个小人肯定先去告了刁状。
  这一去,搞不好就是“掷杯为號”。
  朱司令要是大吼一声“拿下”,周围埋伏好的刀斧手……不对,是宪兵队衝上来,直接把他捆了拉出去枪毙,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借人头一用以安军心这种事,曹操干得,朱司令未必干不得。
  林烽眯了眯眼睛,看著那名参谋,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请转告朱司令,我整顿一下军务,马上就到。”
  参谋並未多想,任务传达完毕便转身上马离去。
  看著参谋远去的背影,林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山!”
  “到。”赵大山从旁边钻了出来。
  “集合战斗工兵连,全员带上衝锋鎗和喷火器,跟我走一趟司令部。”林烽压低声音,“记住,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表哥,你这是要去……”赵玉书也感受到了自家表哥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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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赴会。”
  林烽冷哼一声。
  同时,他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那辆刚刚修好变速箱、加满油料弹药的虎式坦克,正静静地趴在虚空中。
  88mm炮口狰狞,似乎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要是朱司令真敢翻脸,真敢玩军法从事那一套,老子就直接把这辆56吨的钢铁怪兽放出来。
  在司令部的大院里开坦克,我看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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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苏州河畔,那栋被徵用为第9集团军临时指挥部的洋房前。
  气氛肃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烽带著杀气腾腾的工兵连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佩戴宪兵臂章的中校副官拦住了。
  副官看著林烽身后那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一水的没见过的衝锋鎗,还有的背著沉重的钢瓶,拿著根铁管子,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这哪是来开会的?这分明是来攻坚的。
  “林旅长,司令正在里面等候。”
  副官硬著头皮,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伸手拦住了去路:
  “那个……按照规矩,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与会军官的卫队只能留在院外警戒。另外……”
  他指了指林烽腰间的配枪:
  “请林旅长解下配枪,交由我们要保管。这是例行公事,还请见谅。”
  “哦?例行公事?”
  林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要是换个普通军阀,这时候估计就要炸毛了。交了枪,那不就是案板上的肉吗?
  但林烽是谁?
  他是行走的军火库。
  “行,既然是规矩,那就守规矩。”
  林烽十分痛快地解下腰间的手枪,连同枪套一起拍在了副官手里的托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身上没东西了。
  副官显然没想到这位缴获过联队旗,身上有著荣誉第一的番號的林旅长这么好说话。
  他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多谢林旅长配合,请进。”
  林烽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
  心里却在冷笑:
  傻x。
  你要是有透视眼,就能看到老子隨身空间里,光是这就衝锋鎗就躺了几十把,手雷数千颗,步枪无数,甚至还有几门大炮和一辆坦克。
  缴我的枪?
  除非你能把我脑子里的系统给缴了。
  走到大门口,林烽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赵大山,做了一个隱晦的手势。
  赵大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林烽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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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各师、各旅的高级指挥官。
  一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些沮丧。
  淞沪打到现在,谁不是损兵折將?
  主位上,朱司令脸色铁青。
  而在他左手边,孙师长正站著,吐沫星子横飞,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司令,您要给我做主啊,那个林烽,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身为侧翼掩护部队,竟然不战而逃,擅自放弃阵地,导致我88师侧翼完全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之下。
  我的262旅啊,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就是因为他的逃跑,被鬼子包了饺子,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出战斗。”
  “这种贪生怕死、出卖友军的败类,必须军法从事,枪毙!立刻枪毙!”
  孙师长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他才是那个坚守到最后、受尽委屈的英雄。
  然而,在座的同僚们,看著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古怪和鄙夷。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北站那边的炮声响了几天几夜,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谁不知道荣誉一旅在那边跟鬼子死磕?
  反倒是你小孙的88师,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还有脸倒打一耙?
  “咳咳。”
  朱绍司令嗽两声,刚想说话,大门被猛地推开。
  “孙师长,这戏演得不错啊。不去当戏子,真是屈才了。”
  林烽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直接贴脸开始嘲讽。
  “林烽,你还敢来?!”孙师长指著林烽,色厉內荏。
  “我为什么不敢来?”
  林烽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桌前,將几本沾满血跡的日记本和几份皱巴巴的电话记录甩在桌上。
  “啪。
  “各位长官,请过目。”
  林烽指著那些证据,声音冰冷:
  “这是从88师遗弃阵地上捡到的连排长日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到底是谁下令撤退,到底是谁拋弃了伤兵。”
  “还有这份战地电话记录,张文忠团长在撤退前,可是给你们师部打了无数个电话,结果呢?无人接听。”
  “到底是谁逃跑?到底是谁卖队友?孙师长,你要不要当著大家的面,把这本日记念出来?!”
  林烽隨手抓起一本带血的日记,翻开一页,大声念道:
  “『十月二十三日,雨。师部命令撤退,不准带走重伤员。营长哭了,我也哭了。我们拋弃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孙师长,你是懦夫。』”
  念完,林烽猛地合上日记,狠狠地砸在孙的脸上。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眾人看向孙的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飞將军算是看明白过来了,大家早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唯独他自己还在扮小丑。
  “你……”孙师长假装被砸得后退一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是偽造的,这是污衊。”
  实际上,他偷偷伸手就要去拔枪。
  然而,佩枪在门口早就交了。
  接著,林烽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他面前,眼神凶狠。
  “你想干什么?我是中將师长,我是黄埔一期……”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整个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