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 章 宴散回府
  “大哥,我好冷啊,你赶紧把我弄出来!”魏书玉浑身发颤,冻得牙齿都在打架。
  魏无羡纵身越过殿墙,落在魏书玉身后,双手抓住他的两条腿,往后拉。
  “嘶~”
  魏书玉倒吸一口凉气,哀嚎道:“大哥,你轻点!疼!肚子卡住了!”
  魏无羡鬆了鬆手,换了个角度,又拉。
  还是卡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鎧甲摩擦的金属声。
  魏书玉浑身一震,脸色煞白,急声道:“大哥,有人来了!快拉我出去!”
  一听有人来了,魏无羡也慌了。
  这要是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一个外男卡在立政殿外墙的狗洞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魏无羡一咬牙,双手抓住魏书玉的两条腿,用力一扯。
  “噗~”
  魏书玉鼓胀的肚子如遭重击,像被挤压的气囊,一股气流从他的喉咙里衝出来,紧接著,“哇”的一声,他吐了。
  那酸爽,难以形容。
  鸡腿、饺子、桂花糕、葡萄酒……一股脑全喷了出来,酸臭扑鼻。
  魏无羡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但好在,肚子瘪了,人出来了。
  “呲溜”一声,魏书玉被魏无羡从狗洞里拽了出来,像拔萝卜似的。
  魏书玉趴在地上,还没缓过来呢,魏无羡一把將他扛在肩上,狂奔而去。
  魏书玉的肚子贴著魏无羡的肩膀,隨著奔跑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击。
  他的胃再次翻涌起来。
  “哇……”
  又吐了。
  好在魏无羡早有先见之明,一把將他的头扭到了一边,要不然怕是得吐他一背。
  一股酸臭味瀰漫不散,令人作呕。
  “魏书玉!”魏无羡脸都黑了。
  “大……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魏书玉哭丧著脸道。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肩上小老弟扔出去的衝动,慌忙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將小老弟放了下来。
  当看到魏书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色时,魏无羡嚇了一跳。
  “二……二郎,你没事吧?”
  魏书玉摇了摇头,虚弱道:“大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魏无羡抓著他的袖子,將他嘴角的秽物擦乾净。
  魏书玉看著他袖中的手帕,有气无力地问:“大哥,你为什么不用手帕给我擦?”
  魏无羡头也不抬:“这手帕是你大嫂亲自绣的,我捨不得用。”
  魏书玉:“……”
  他张了张嘴,想说“大哥你过分了”,可话还没出口,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魏无羡脸上的唇印。
  一个红色的、清晰的、明显是女人嘴唇留下的印记。
  他呆呆地盯著那个唇印,脑子嗡嗡作响。
  大哥去了那么久,回来脸上就多了个唇印,他这是去和大嫂约会了?
  可大嫂在立政殿,他在净房……等等,净房?
  魏书玉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看著大哥,眼中的幽怨和委屈都快化成实质了。
  “大哥,你是不是去见大嫂了?难怪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魏无羡的手一顿。
  “大哥,你不是说带我去见云舒的吗?你撇下我一个人,你就不担心我会出事吗?”
  魏书玉委屈的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小狗。
  “大哥,你太过分了!”
  魏无羡对上小老弟那幽怨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虚。
  但他面上不显,一脸沉痛:“二郎,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魏书玉一愣。
  魏无羡痛心疾首,表情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刚才可是去给你探路了!我以为你能顺著我的脚印找来,没想到你……唉!”
  “以后你自己去追孔二娘子吧,我不管了。”
  魏书玉顿时慌了。
  他连忙抓住魏无羡的袖子,急声道:“大哥,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別生气!”
  “我和云舒能不能在一起,还得仰仗大哥!大哥,你可不能不管啊!”
  魏无羡一脸“无奈”,长嘆一声:“行了,赶紧回去吧!”
  说著,他拉起魏书玉,兄弟俩一前一后,沿著来路往回走。
  魏书玉走了几步,突然问道:“大哥,你脸上的唇印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脚步一顿:“什么唇印?”
  “你右边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唇印。”
  魏无羡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脂粉的痕跡。
  他嘴角抽了抽。
  高阳那个疯女人,亲就亲吧,还留下证据。
  “哦,那个啊!”
  魏无羡面不改色:“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魏书玉狐疑地看著他:“蹭到的?蹭什么能蹭出唇印?”
  魏无羡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著他:“二郎,不该问的你就別问,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魏书玉对上大哥那满含威胁的眼神,顿时嚇得脖子一缩,不敢再问了。
  兄弟俩回到太极殿时,殿內的麻將声依旧噼里啪啦,热火朝天。
  李世民摸起一张牌,眼睛一亮,“啪”地拍在桌上:“自摸!清一色!给钱给钱!”
  魏徵面无表情地数铜板。
  房玄龄苦笑摇头。
  程咬金拍著大腿嚷嚷:“陛下,您今晚手气也太好了吧?”
  尉迟恭默默掏钱,面无表情。
  魏无羡和魏书玉悄悄溜回座位。
  崔神基凑过来,低声问:“大哥,二郎,你们去哪了?去了大半个时辰。”
  魏无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净房。”
  崔神基看了一眼魏书玉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魏无羡脸上那个还没擦乾净的淡红色印记,识趣地没有多问。
  麻將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寅时,才渐渐停歇。
  殿內烧著炭炉,暖意融融,倒也不冷。
  年轻的裹著毯子,躺在席上凑合著休息。
  年纪大的、身子弱的,被安排去后殿休息。
  天色微亮,眾人便陆续出宫了。
  宫门外,马车排成长龙,各家各户的僕从驾著马车,打著哈欠,等著接自家主人回府。
  魏徵带著魏无羡、魏书玉兄弟俩乘著马车出了承天门。
  等了没多久,裴氏的马车也出来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