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 章 朕还没死呢!出个宫,还要儿子批准?
  有了魏无羡坐镇,王忠和李勇也渐渐放开了。
  一时间,殿內只闻麻將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不时响起的呼喝——
  “碰!”
  “槓!”
  “胡了!清一色!”
  ………
  李渊手气极好,连胡三把,乐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魏无羡也不甘示弱,不时做出大牌。
  王忠和李勇虽不如二人,却也打得认真。
  四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魏无羡一边打牌,一边暗中观察李渊。
  李渊此刻像个寻常老翁,为了一张牌爭得面红耳赤,
  胡牌时得意洋洋,点炮时捶胸顿足,哪还有半点昔日帝王的威严?
  可正是这份“寻常”,让魏无羡心中感慨。
  英雄暮年,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人遗忘!
  打了几圈,魏无羡对李渊的牌技越发佩服。
  “老爷子,您这牌技……都快超过我了!”魏无羡笑著打出一张牌。
  李渊得意地摸牌:“那是!朕当年晋阳起兵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哦?老爷子给我们讲讲唄!”魏无羡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李渊微笑点头,边打牌边道:“隋末天下大乱,朕在晋阳起兵,那时啊……”
  他眼中闪过追忆之色,絮絮叨叨说起当年往事。
  魏无羡静静听著,不时应和几句。
  王忠和李勇也放缓了打牌的速度,听著太上皇讲述那些尘封的故事。
  不知不觉,已到午时。
  “咕嚕嚕——”
  不知谁的肚子先叫了起来。
  四人一愣,隨即大笑。
  李渊意犹未尽地放下牌:“罢了罢了,先用膳。”
  魏无羡却笑道:“老爷子,要不……咱们去外面吃?”
  “外面?”李渊眼睛一亮。
  魏无羡点头道:“嗯,悦来楼已经在长安开张了,就在东市。!”
  “吃完饭后,咱们再去百花楼洗个脚按个摩,听听曲,看看皮影戏,岂不美哉?”
  悦来楼是武功县最大的酒楼,魏无羡是背后东家。
  他將武功县的班底悉数带来长安,如今產业遍地开花。
  李渊大喜:“好!好!听乖孙女婿的!”
  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魏无羡这提议,可谓正中他的下怀。
  王忠和李勇却嚇了一跳。
  王忠连忙劝阻道:“太上皇,不可啊!这里可是长安城,不是武功县,万一……”
  “万一什么?”
  李渊眉头一皱,怒道:“你个狗奴,给朕闭嘴!”
  王忠噤声,却仍满脸担忧。
  魏无羡看向他,温声道:“王公公,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王忠一怔。
  他看著李渊——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开国皇帝,如今垂垂老矣,在这深宫中寂寞度日。还能有几年开心的日子呢?
  沉默片刻,王忠点头:“魏駙马所言极是!”
  李勇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准备马车。
  一刻钟后,一辆宽敞马车驶出大安宫。
  车行至宫门时,值守的禁军校尉见是太上皇车驾,连忙上前阻拦。
  “太上皇,您这是……”
  李渊掀开车帘,淡淡道:“朕出宫走走,怎么,你要拦?”
  校尉额头冒汗:“末將不敢!只是……按规矩,太上皇出宫,需得陛下允准……”
  “规矩?”
  李渊冷笑:“朕还没死呢!出个宫,还要儿子批准?”
  校尉汗如雨下,却仍挡在车前:“太上皇恕罪,末將……也是职责所在。”
  一时间,双方僵持。
  魏无羡掀帘跳下马车,走到校尉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校尉拱手回道:“末將赵德全!”
  “原来是赵將军!”
  魏无羡拍拍他的肩,笑容温和:“太上皇今日心情好,想出去走走,你行个方便,如何?”
  赵德全苦笑:“魏大人,不是末將不肯,实在是……”
  话音未落,魏无羡忽然抬手——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赵德全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魏无羡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太上皇要出宫,你也敢拦?谁给你的胆子?”
  “我……”
  “滚开!”
  赵德全捂著脸,看著魏无羡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咬了咬牙,侧身让开道路。
  魏无羡转身上车,对李勇道:“走!”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赵德全看著马车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快……去稟报陛下!”
  马车內,李渊看著魏无羡,满意点头。
  “乖孙女婿,你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好!”
  魏无羡也笑了:“老爷子开心就好。”
  “开心!当然开心!”
  李渊掀开车帘,望著窗外的街市,眼中满是新奇:“这长安城……朕都好多年没好好逛过了。”
  自从退位,他就被“供”在大安宫里,像个精致的摆设。
  哪能像现在这样,像个普通人般,隨意穿行在长安的街市中?
  马车驶入东市。
  正值午时,市集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空气里瀰漫著各种香气。
  李渊贪婪地看著这一切,眼中竟有些湿润:“这才是……人间烟火啊!”
  魏无羡心中微酸。
  他握住李渊苍老的手,轻声道:“老爷子,往后……孙女婿常陪您出来走走。”
  李渊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
  马车在悦来楼前停下。
  魏无羡搀扶李渊下车,四人进了酒楼。
  要了雅间,点了一桌菜,又要了一壶好酒。
  酒菜上齐,李渊吃得格外香甜,讚不绝口。
  “这味道……跟武功县的一模一样!”
  魏无羡笑道:“厨子都是从武功县带来的,配方也是原来的配方,自然一样!”
  酒足饭饱,一行人又去了百花楼。
  百花楼二楼雅间,薰香裊裊。
  李渊趴在软榻上,舒服得直哼哼:“嗯……舒服!还是杨婶的手艺好!这推拿功夫,老道精湛!”
  正在为他捏肩的杨婶闻言,忙恭敬道:“太上皇谬讚了,民妇这点粗浅手艺,能入您的眼已是天大的福分。”
  杨婶捏肩推拿手法独到,力道精准。
  李渊在武功县时便常去春满楼,找她捏肩推拿解乏,如今在长安重逢,自然是欢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