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们已经结束了
  慕晴解释道:“他今天是有急事。”
  墨肖元俊逸的脸上漾出浅薄的笑,带著些嘲讽的味道,“最爱你的男人,自己开著豪车,却连出租都不给你打?”
  慕晴哑口无言,继而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被当成跟踪狂,墨肖元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是。”
  淡定从容的態度,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是什么样的人,慕晴心里门儿清,他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在她面前,他也懒得偽装。
  见他这般理直气壮,慕晴心里有些气,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慕晴深吸一口气,“墨肖元,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墨肖元没再跟她绕弯子,墨色的鹰眸紧紧盯著她,“回来跟我。”
  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音色淡然,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们已经结束了。”慕晴冷静地陈述,“你只买了我半年,合约已经提前到期了。”
  “如果我想续约呢?”
  慕晴斩钉截铁:“不可能。”
  闻言,墨肖元迈开修长笔直的腿,缓缓走向她。
  慕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她不想在墨肖元面前露怯,便倔强地望著他。
  她眼尾泛红,像一只被狼盯住的小兔子,明明很害怕,却偏偏要逞强地撑出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
  墨肖元瞧著她这仿佛隨时都会跳起来咬人的模样,唇角微扬。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下眼瞼看她,“你不是缺钱吗?再跟我一年,价格是之前的十倍。”
  他调子有些冷,不疾不徐地开价,像在购买商品。
  慕晴最討厌的就是他这语气和態度。
  高高在上,把她看成一件橱窗里摆放的商品,只要多花点钱,就可以隨意戏弄。
  以前他手底下的人曾说,她和公园路边出来卖的那些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
  只不过那些人服务大眾,而她只服务墨肖元一个。
  她知道那些人说得没错。
  也正因为那些人说得没错,她才更加厌恶她和他之间的关係。
  因此,在她父亲手术失败去世、而她也不再需要钱之后,她立马就结束了那段让她耻辱的关係。
  当时她和墨肖元之间的协议还剩两个月,她便编造了自己找到真爱、想要结婚的理由离开了。
  她以为他们的关係到此结束,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谁知如今这人居然来了北国。
  而且,还想再买她一年。
  可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为人的尊严,又怎么会再回去?
  她望著他,眼神不闪不避,“多少钱都不可能。
  “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想背叛他。你想养情人,麻烦去找別人。
  “墨先生魅力无边,想必有的是女人愿意陪你睡。”
  墨肖元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低头和她对视,“对他这么忠诚?”
  慕晴仰头和他对视,不说话,但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良久,墨肖元笑了一下。
  笑意不达眼底,有些骇人。
  “这么喜欢他?”他弯腰,呼吸错过她的侧脸,停在她耳畔,“他床上功夫比我好?”
  音色又欲又魅,沙哑勾人。
  慕晴却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只觉得恼怒。
  她一把推开他,说著气话:“是。”
  她话音落下,墨肖元眼底的那点玩笑打趣瞬间消失,整个人的气场都锋利起来。
  “你和他上过床了?”
  慕晴被他盯得有些心慌,但还是鼓起勇气,“是。”
  她清楚墨肖元的脾气,这人有精神洁癖,別人碰过的东西,他是不可能再碰的。
  当初他会选择让她留在身边,也是看中她乾净守规矩。
  果然,墨肖元在听了她的回答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
  脚步没有半分留恋,决然的態度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慕晴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墨肖元的车离开,消失在车流中,她方才一直憋著的一口气,这才呼了出来。
  风吹过手心,有些凉。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心里居然全都是汗。
  墨肖元有作乱的资本,很少惧怕什么,因而做事大多数时候都是看心情。
  刚才她是真的担心他会当街把她掳走。
  好在一年过去,墨肖元似乎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她平復好情绪,继续往家走。
  六十平的出租屋,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乾净。
  慕晴进门后直接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检查脚后跟的伤。
  表皮磨破,翻出里面血红的嫩肉。
  有些疼。
  她找来酒精消毒,透明的液体碰到血肉,翻涌起白沫。
  消毒结束后,慕晴面无表情地撕开创口贴,盖住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她拖著疲倦的身子进浴室冲洗,洗完澡走到臥室门口,推开门,香菸、酒精和呕吐物的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她打开臥室的灯,就见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中年女人抱著酒瓶倒在床上,身下,床单上,就是一滩白色浓稠的呕吐物。
  地上散著菸头。
  是一包的量。
  慕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有一丝波澜,
  她清扫了地上的垃圾,接著又拖起醉死过去的母亲,进了浴室清洗。
  粘稠的呕吐物沾到身上,她也没有半点反应,表情木然,如同行尸走肉。
  ……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餐,陆景灝进厨房刷碗,夏梓木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温言一去了电话,想问他订的几点的机票。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夏梓木听到温言一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似乎全都是外语。
  “言一哥,你这是在哪儿?”
  温言一坐了一晚的飞机,这会儿才刚落地。
  他精神不是很好,声音也有些无力:“帛城机场。”
  这个地址夏梓木听过,好像是时野的老家。
  “你出国了?”
  “嗯,依依昨晚出事了,我过来看她。”温言一说著,接他的车已经在路边停下,“接我的人来了,先掛了,晚点联繫。”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夏梓木听出刚才他声音里的虚弱,像是彻夜未眠。
  她想了想,没有再打扰他,转而给时野去了电话。
  “时野,言一哥说依依出事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