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別用脸皮冒充防弹衣
  “这鬼地方,难怪没人来玩,这破路狗都嫌硌脚。”
  张晓光这个人很少抱怨,今天这条路是真的很烂,到处都是泥坑,一路顛得痔疮都快要脱落。
  其实他不了解,恆沙民宿街分东、西两街。
  全面竣工的只有民宿东街。
  民宿西街,是属於更高端的庄园式民宿,都是独门独栋。现在林东凡给他指的路,是进入民宿西街的一条辅道,要年后才会修。
  林东凡懒得搭理他的牢骚,一路与简思凝保持通话。
  不一会儿便看到了简思凝和唐侠的车。
  打著双闪在前面带路。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显眼包,突然拉响了警车的警笛声。
  林东凡掛断电话,拿起对讲机盯著后视镜里的警车怒骂:“出门是不是忘了吃药?最烦你们这些抓贼拉警报的沙雕。”
  “不是我拉的。”
  对讲机里传出杨青的声音。
  话音刚落,后方便不再有警笛呜哇呜哇地乱叫。
  再往前走两百多米,前方打著双闪的帕萨特停了下来。这时张晓光和杨青也开始减速剎车,停在帕萨特旁边。
  这次抓捕行动,反贪局出动了四个人,昌明分局出动了六个人。
  十个人抓一个尹秋红。
  在杨青看来,就算是用屁崩也能把尹秋红崩死。
  杨青一下车就问:“人在哪?”
  简思凝指著前方的七號民宿:“进了那个院子。刚才,车上就只有尹秋红一个人。但七號民宿里面有多少人,暂时还不清楚。”
  “这是反贪,又不是反恐怖。屋里的人可以忽略不计,没人会给尹秋红充当敢死队。”杨青一脸篤定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林东凡一个白眼瞥了过来:“她手里有枪,如果屋里的人沦为人质,也可以忽略不计?”
  “哪壶不开提哪壶,乌鸦嘴。”
  杨青被懟得没脾气,掏出枪把五个手下招了过来。
  火速布控:“你们两个,去7號民宿的后面盯著,防止尹秋红跑路。你们俩个,负责保护身娇肉贵的怕死鬼林某某。张勇,你跟我去抓人。”
  怕死?
  你他妈从哪个市场打听到老子身娇肉贵?
  一股想踹人的衝动力量,在林东凡的体內蠢蠢欲动。
  但林东凡终究还是没有把腿飞起来。
  不是不想踹。
  主要是杨青这傢伙说完就走,自己的大脚丫子距离他的屁股有点远,追上去踹的话,则会有海纳不了百川的小心眼嫌疑。
  七號民宿,復古的庄园式民宿。
  前面一个大门楼子,里面的屋舍属於中式园林风格,所有建筑物都是用原木打造,给人一种古朴而寧静的山居景象。
  铺满鹅卵石的大院里,停著一辆丰田普拉多,这车的外號叫霸道。
  开霸道,身上还带枪的女人。
  放眼整个南州市都找不出第二个,就只有尹秋红一个人。穿上警服时她是霸道的局座,脱下警服时她是一个性感火辣的传说。
  林东凡紧追杨青的步伐,上前提醒杨青:“你有没有穿防弹衣?她手里真的有枪。”
  “难道我手里的是个玩具?一边待著去,瞧我怎么帮你把人揪出来。”
  在杨青看来:
  林东凡这傢伙就是被尹秋红给搞怕了,畏首畏尾!如果抓个靠姿色上位的女人也要穿避弹衣,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为了彰显一个刑警队队长的魄力,杨青直奔正屋,张勇紧隨其后。
  俩人刚走到台阶前。
  “砰!”
  一枚子弹从屋里飞射而出。
  现场没有谁发出惨叫声,只有惊魂一怒:“草!”只见杨青抱头鼠窜,慌慌张张地躲到了院里那座假山的后面。
  下一秒,大概是有点想念避弹衣的温暖。
  他紧张地问躲在一起的张勇:“刚才,子弹是不是贴著我的脸飞过去的?”
  张勇瞧了瞧他脸上那一线浅浅的血痕,摇头分析:“没中枪,你脸的伤,好像是你刚才跑路时被树枝刮伤的。”
  “毁容了?”
  杨青脸色渐惊,伸手摸自己的脸,就感觉一个字——疼。
  张勇强压鄙视情绪:“放心,不影响你相亲。”
  “那就好。”
  杨青长长地鬆了口气,儼然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不过……
  当他扭头望向林东凡时,又鬱闷地皱起了眉头,因为林东凡、简思凝、唐侠、张晓光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比出了一根中指。
  杨青鬱闷地问:“老子躲子弹也犯法?”
  “以后,请不要用你的厚脸皮冒充避弹衣,那是对避弹衣的侮辱。”
  林东凡懒得再搭理这个二货,说完便回车上拿了一个大喇叭过来。
  在原定的抓捕计划中,虽然没有谈判这个环节。
  眼下形势有变。
  该打嘴炮还得打嘴炮。
  林东凡拿著哈喇朝正屋大喊:“尹秋红,cheryl hong,当我喊出你的英文名字时,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对你的事了如指掌……”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猜猜看,现在我瞄准的是你的脑袋还是你的裤襠。”
  屋里传出尹秋红的轻笑声,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负责保护林东凡的那两个刑警,立马拔枪警戒,试图用听声辨位的技术判断出尹秋红的具体潜伏位置。
  结果不言而明。
  平凡的耳朵,给了他们平凡的耳屎,上帝忘了赐予听声辨位的大神通。他们瞧来瞧去,最后枪口乱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专业。
  林东凡断然不会把自身安全草率地交给这两个平凡的兄弟。
  想都不想。
  林东凡匆匆用喇叭挡住自己的裤襠。
  扯开嗓门朝屋里喊话:“本来是坐几年牢就可以出来享福,你干嘛非要往死刑靠拢?现在出来,我算你投案自首。”
  “你若敢进来,我就自首。”尹秋红喊道。
  林东凡似笑非笑地回道:“真的假的?”
  “只许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退出这个院子,谁也不许靠近。否则,谁进来我就毙了谁,下次绝不打偏。”尹秋红道。
  绝不打偏,这似乎不是开玩笑。
  五年前。
  尹秋红曾拿过警队的射击冠军,那些荣耀都写在她的履歷中。
  林东凡向躲在假山后的杨青和张勇招了招手:“给射击冠军一个面子,撤外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师兄,你真的要进去?”简思凝提心弔胆地凝望著林东凡。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一刻的林东凡,表情像地藏王一样神圣,连毛孔里都散发著一股捨生取义的大无畏精神,必须大无畏!否则会被杨青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