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成天疑神疑鬼
  李桃花微抬眉头,“是吗?我竟像一个蛮族人?”
  几个女人回过神来,顿时否决了穆文青的说法。
  蛮族人的声线她们听过,说话绝不可能这么流利。
  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復,女人拿起摔在地上的碎碗片,衝著穆文青上前。
  不到片刻,已经被割成了一个血人。
  李桃花提著麻杆走出门外,伴隨著门內撕心裂肺的惨叫,麻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顾顾,兄弟,不!顾大当家的,以后我们唯你是从。”
  “你叫我头冲西,我绝不往东。”
  “叫我撵狗,绝不打鸡。”
  “你救救我,真的,救救我!”
  麻杆扶著门框起身,身后一声比一声厉害的惨叫,让他头皮发麻。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大当家的被那几个女人一定折磨死。
  李桃花將自己的衣摆从麻杆手里抽出来,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这话你跟她们说。”
  麻杆一僵,堂內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
  他偷瞄了一眼视线落在別处的李桃花,屏紧呼吸慢慢起身,夜色正浓,只要自己离开这里。
  就能有活命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找到机会,一定把这些臭女人和这个死小子碎尸万段!
  忍著后背的剧痛,刚转过身,“你不疼了?”
  李桃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没有犹豫立马拔腿就跑。
  一阵疾风贴著耳朵吹过,下一瞬整个人狠狠被踏在地上,短短片刻。
  麻杆精神萎靡,看样子,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堂內上下三百多號人,等李桃花把麻杆扔进大堂时,堂內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连她瞧了都忍不住一惊。
  麻杆脸蛋贴在黏糊的液体上,下一瞬刺鼻的铁锈味窜入鼻腔,他眼底惊恐,挣扎想要起身。
  可后背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杀了这么多人,不得好死,一定不得好死!”
  女人们惨笑一声,“我们早就生活在地狱了。”
  “去死吧!”
  麻杆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脖颈已经被捅成了马蜂窝,一股又一股的鲜血飞溅。
  直到他身子完全一软,脸色灰白,她们才停手。
  李桃花绕过她们走到穆文青的座位,按照他的说话,缓缓转动椅子,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果然装满了金银珠宝。
  暗格出现的同时,椅子连带李桃花的脚下一空,反应不及,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消失在大堂內。
  李桃花將散落在空中的金银,手一挥全部收到木牌之中。
  她双脚踩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眼前漆黑一片,她掏出火摺子,眼前才有了微弱的亮光。
  这是什么地方?
  穆文青怎么会在自己的位置底下弄这么一个密室?
  暗格里的金银为真,至於卢村长嘴里被流匪抢走的粮食却不在山寨之內。
  难道是被穆文青藏在这个地方了?
  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出去要紧。
  顺著暗道的方向,李桃花走了一个时辰,发现还在原处打转。
  她摸著胸前的木牌,希望这次能起作用。
  上回在苗山村,她想利用木牌逃出去,却发现木牌失效,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是不是被石碑上另一块木牌影响,还是彻底失效。
  握著木牌,闭上眼睛的瞬间,李桃花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睁开眼发现还是在暗道之中。
  还没来得及失望,突然传进耳边的声音让她呼吸一滯。
  这里还有其他人!
  听见声音的同时,李桃花立马收起火摺子。
  一亮一暗,快得说话人以为是出现的错觉。
  “等等!”
  “刚才那里是不是亮了?”
  有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突然制止对面人说话,看向李桃花的方向。
  被突然打断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能有什么人?”
  “刚才来之前不是把周围的地方都查了一遍?”
  “与其疑心疑鬼,还不如赶紧找人把粮食抬走。”
  粮食?
  李桃花呼吸慢慢放轻,朝四周扫了一眼,就这一处暗道,没发现能藏粮食的地方。
  她紧紧靠在背后的石壁上,忽然福至心灵,难不成背后的石壁有暗门?
  “不对,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亮光一闪而过。”
  苍老声音的主人,抬脚缓缓朝李桃花藏身的方向走来。
  李桃花转身忽然身后的石壁吹出一股凉风,她眼睛瞬间瞪大。
  老者突然出现李桃花刚才所站的位置,目光锐利扫过周围。
  “你看,我说没人吧?”
  “成天疑心疑鬼,不听指挥,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说什么我是天下共主,將来我是成就大业的人。”
  “我会放弃我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成天跟著你们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老者额头青筋一跳,“公子慎言。”
  “切!”
  年轻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很是不屑,“好了,赶紧找找那暗门在哪儿?”
  声音渐渐远去,李桃花一墙之隔听得眉头紧皱。
  没时间纠结他们的身份,她转身看著顶到头的粮食,挥手直接全部收走。
  等老者和年轻人找到暗门,看到空空如也的密室,两人如何呆滯,李桃花已经管不著了。
  她望著头顶捲起的滚滚浓烟,已经化成祸火海的大堂,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你,你们......”为什么?
  她们在站在火海中,由內而外望著李桃花还活著,脸上终於带上一抹笑容。
  真好,她还活著。
  李桃花的意思,她们懂。
  可是,拖著这副伤痕累累的身子,她们已经没有勇气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仇人已死,大仇得报,她们求生的心愿已了。
  “恩人,下辈子再报答你的恩情吧。”
  说完,望著头顶已经烧断的横樑,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的大火,把黑风寨所有的污秽与骯脏通通烧了乾净。
  “顾陶!”
  “顾陶!”
  余越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带人著急忙慌赶上山。
  昨夜一夜的大火,附近十里八乡都能看见。
  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余越看到李桃花好好地坐在那里,鬆了一口气。
  把在半山腰抓到的人一把扔到她面前。
  “你瞧,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