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因为我想和她打很久了。」
  云逸走上擂台时,脚步有些慢。
  不是紧张,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怎么打。
  李寒风站在擂台另一边,银白色的劲装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他手里握著玉魄剑,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两人对视。
  云逸小声说:“寒风哥哥……”
  李寒风看著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的意思是:打。
  云逸吸了吸鼻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抬手,握住陨星的剑柄。
  “嗡——!”
  陨星出鞘的瞬间,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
  那不是李寒风那种寒意,而是另一种锋利。
  极致的、能切开一切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台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什么剑?!”
  “云逸的剑?!他之前从来没拔过!”
  李寒风看著那柄出鞘的陨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举起玉魄剑,剑尖指向云逸:
  “来。”
  云逸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过去!
  陨星剑划过一道冰蓝色的弧光,直取李寒风!
  那弧光太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李寒风抬手,玉魄剑迎著那道弧光,正面迎上。
  “鐺——!”
  两柄冰剑碰撞,寒意四溢!
  擂台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云逸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一剑接一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李寒风步步后退,玉魄剑每一次都恰好挡住那致命的剑光!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云逸……这么强?!”
  “你才知道?他偷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一般!”
  “他之前都在藏拙?!”
  “他之前对战的时候无聊的都要睡著了。”
  “李寒风在退!他在退!”
  “强者的世界我不懂了。”
  林枝意站在台下,看著擂台上那两个身影,眼睛亮亮的。
  她太熟悉这两个人了。
  寒风哥哥的剑,是“守”。
  稳如磐石,无懈可击。
  云逸的剑,是“攻”。
  快如闪电,锐不可当。
  擂台上,李寒风的脚步越来越慢。
  不是撑不住,是他在等。
  等云逸露出破绽。
  云逸的攻势越来越猛,陨星剑一剑接一剑,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但他毕竟只有八岁。
  他的灵力,终究有限。
  第七十三剑。
  云逸的剑,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李寒风动了!
  他不再是守,而是攻!
  玉魄剑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寒光,从云逸那半拍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剑尖,停在云逸眉心前三寸。
  云逸僵在原地,手里的陨星剑停在半空中,再也斩不下去。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柄剑,看著剑尖那一点寒意,忽然笑了。
  “我输了。”他说。
  李寒风收剑,看著他:
  “你很强。”
  云逸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红。
  不是难过,是被夸了。
  “寒风哥哥……”他小声说。
  李寒风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云逸愣了。
  台下,所有人都愣了。
  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李寒风,揉人脑袋?!
  林枝意第一个反应过来,捂著嘴笑出了声。
  柳轻舞也笑了,钱多多也笑了。
  云逸站在台上,顶著被揉乱的头髮,傻傻地笑。
  第二场,李寒风胜。
  第三场,南宫辞对周舟。
  周舟走上擂台时,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死。
  南宫辞站在对面,肩头蹲著那只火红色的小鸟。
  周舟看了一眼那只鸟,又看了一眼南宫辞,深吸一口气:
  “南宫辞。”
  南宫辞:“嗯?”
  周舟认真地说:
  “你真的不能不用那只鸟?”
  南宫辞想了想,认真回答:
  “可以,那你別用任何武器。”
  周舟:“……”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丹药,全塞进嘴里。
  南宫辞愣了一下:“你干嘛?”
  周舟嚼著丹药,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打不过,先吃够本。”
  南宫辞:“……”
  台下,所有人都笑翻了。
  “周舟这什么操作!”
  “先吃丹药,打不过也要把丹药吃回来!”
  “太真实了哈哈哈!”
  擂台上,周舟咽下最后一口丹药,拍了拍手,看向南宫辞:
  “来吧!”
  南宫辞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
  然后,他肩头那只小鸟飞了起来。
  战斗,开始。
  结束。
  一炷香后,周舟趴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喘气。
  南宫辞站在他旁边,低头看著他:
  “还行吗?”
  周舟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呢?”
  南宫辞笑了,伸手把他拉起来:
  “打得不错。”
  周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是。我可是吃了一把丹药的人。”
  两人走下擂台时,勾肩搭背,像老朋友一样。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第三场,南宫辞胜。
  午时。
  五小只围坐在一起,吃著钱多多带来的午餐。
  “下午还有两场。”
  钱多多说,“兰濯池对霍斯,意意对苏清雪。”
  林枝意咬著糕,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柳轻舞看著她,轻声说:
  “意意,你真的不紧张吗?”
  林枝意想了想,认真地摇头:
  “不紧张。”
  “为什么?”
  林枝意咽下嘴里的糕,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擂台:
  “因为我想和她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