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林白入魔
  “哼!”一声冷哼,没人看清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黑暗中,凭空走出来五六道身影,竟然全都和林白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身上气息,也分毫不差。
  而且它们同样皮肤皸裂,体內冒出白光。
  这是《兵解登仙》的力量!
  这一幕,郑前和蓝鶯早就见识过了。
  那一次还仅仅只是一只,接近顶级鬼王的影鬼。
  可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现世中原本不可能存在的的,祀鬼级別的源头影鬼在出手。
  它復刻出的林白,竟全都达到了超越鬼王的层次!
  这样的手段太过惊悚了。
  看得两只噩梦深处的祀鬼,都是目瞪口呆。
  而天空中的林白,却是满脸邪笑,毫不在意。
  他双瞳张开,化为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在四周扫过,最后锁定了一个位置。
  这时几个和他相同的影子,已经冲了上来。
  林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体表再一次开始了皸裂。
  不知何时,他已经又一次把自己,替换成了一道邪影符,而真正的自己,则踩著棲影术,冲向了那片黑暗。
  一声巨响,几个“林白”同归於尽。
  而那栋高楼下的黑暗中,却出现了另一个林白,他面前,那个长发男人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阴笑一声,身体再度被阴影包裹。
  然而这一次。
  林白没有要让他离开的意思。
  他缔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恐怖的虚影。
  林白伸手在半空中画符,当一条条漆黑晦涩的线条,在空气中出现时,他身后虚影的位格,竟然在肉眼可见的下降。
  放在平常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的。
  可现在的林白,明显已经彻底丧失了全部理智,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最凶猛的大招。
  “太阴……戮世引!”
  一声低吼。
  他身后虚影变得无比虚淡,而那下降的位格,则凝聚成了一柄黑刀。
  黑刀造型很普通,还有几分虚幻,可当它斩落下来,那位叛神者却五官扭曲,嘴里发出惊恐的吼叫。
  下一刻,他被阴影包住,消失在原地。
  可黑刀也隨之消失。
  那一柄戮世杀仙的刀,一旦出鞘,断然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一片楼宇阴影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斩中,叛神者撕心裂肺般的哀嚎传来,一颗脑袋滚滚而出。
  他的身形显现。
  无头的尸体还屹立在那里。
  满脸邪性的林白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似乎在好奇,这一刀怎么没砍死这位对手。
  可当看到,那个长发男人,脖颈上,立著的一座通体漆黑的神龕后,他咧嘴一笑,仿佛明白了一切。
  那座神龕,在最关键时刻,挡下了这一刀。
  不过让叛神者,和远处两只祀鬼目瞪口呆的是。
  那座神龕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那是……什么刀?”
  “这神龕虽然丧失了诡神的掌控,但毕竟是完整的神龕,怎么可能被砍裂?!”
  没人回应它们的疑惑。
  长发男人的脑袋化作阴影,像流动的水一样,回到脖颈之上,又长了回去。
  神龕就藏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指著林白,想说一句什么。
  谁知林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邪笑一声,突然抬起一根手指,他背后那虚幻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
  而这一次。
  这道虚影恐怖的气势,终於展露,压得在场所有人和鬼,连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什么?!”远处观战的几人,突然齐齐惊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天穹之上,一根巨大的黑色圆柱体,宛如上苍之劫,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气势,轰隆隆降下。
  鬼帝指!
  如果是清醒状態下的林白,打法肯定不会如此鲁莽。
  可现在……他入魔了!
  这一次,长发男人彻底开始颤慄了。
  刚才那一刀,已经砍得他萌生了退意,根本没有要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只想依靠神龕的力量逃离。
  而这一刻。
  他竟生出一种强烈的惊悚。
  內心不断预警。
  可脚步却迟迟无法迈出。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即便是逃,自己都逃不掉!
  “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位曾以身为子,算计诡神的绝世天才,这一刻终於感受到了,压抑得他无法呼吸的绝望,那是依靠自己的智慧,绝对解决不了的困境。
  比当初的诡神还要令他头皮发麻。
  “不!我不能死!”
  “就算是选择和那鬼东西融为一体,我也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能重新见到她!”
  突然,长发男人疯了一样,他一把撕开自己头颅,揭开了压在那座神龕上的一张符。
  一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载的古老气息,缓缓甦醒。
  一个声音,同时在现场所有人內心最深处响起。
  “郑婴,你终於肯让我出来了?”
  “从此以后,你將完全属於本座,你会是下一任诡神,但却要当我一辈子的傀儡。”
  “且让本座先看看,能把你逼到这一步的,到底是何等敌……敌……这是什么?!”
  诡神的惊呼,很快便被另一种震彻到灵魂层面的巨响给淹没了。
  远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捂著脑袋,痛苦得难以自抑。
  巨指落下,宛如苍天劫,覆灭一切。
  诡神也不例外!
  那座漆黑的神龕內,传来了刺耳的破裂声,双眸化为另一个人的长髮男人,身形则在瞬间宛如被风蚀的岩石一样,一点点消散。
  不过诡神毕竟是诡神。
  破碎的神龕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嘶吼哀嚎,数不清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拼了命抵挡那一指的力量。
  就在神龕已经快要彻底破碎的剎那。
  一道影子从那恐怖一指之下,逃脱向远处,眨眼就消失在了天边。
  “跑了?”林白满脸邪笑,十分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能跑一次,但跑不了一辈子,我已经记住你的气息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猎物就是要会跑,这样才刺激。”
  他倒不是不想追。
  但连用两门禁术,此时的林白,其实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不过心魔状態下的他,桀驁无比,自然不会承认自身的虚弱,而是把放跑猎物,当成了一种游戏。
  要是清醒下的林白 ,说什么也要冒险尝试,把那座神龕留下来。
  那特么可是诡神啊!
  一旦復甦,就算是现在炼气七层的他,也没几条命可活。
  这就是快速突破的代价,心魔,可是不管宿体將来会如何的,它只顾自己杀得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