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走后,所有人都要遵守我的规则!
  “明晚十二点前,进入滇南大学。”
  “失败:死。”
  “成功:奖励一件特殊的阴门器物。”
  相比於那一个个血字上散发出的怨气,血字的內容,却是出乎预料的简单。
  以往的故事会任务,总会有各种限制。
  比如必须待到天亮,必须找到某件东西,或者解决某只鬼。
  可这个惩罚任务。
  竟然仅仅是,在明晚前往滇大?
  只要自己走进去一步,也算是进入了滇大,这未免太容易了。
  林白没有放鬆,反而警惕起来。
  要求越是简单。
  越是说明,要前往的地方,有多危险!
  可问题是。
  滇大。
  那可以说是滇市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了。
  它怎么可能危险?
  基金会不会允许这里出事!
  滇大几万学子,一旦爆发灵异事件,社会影响绝对是空前的。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背后可是几万个家庭!
  影响人数能达到十几万!
  林白想不出,滇大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曾经发生在滇大,並且轰动滇市的一件事。
  滇大分尸煮尸案。
  一个宿舍的学生,全被杀害,尸体砍成小块,煮熟煮烂,分散丟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这起凶案,警方用时一个多月,才把尸体基本找全。
  可惜这些尸块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拼凑出四具死者尸体。
  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
  当时警方怀疑是凶手把一部分尸块,带出校园进行了拋弃。
  至於凶手,则始终没有找到。
  哪怕请来了外省的破案专家,也找不出线索。
  他们筛选了死者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发现没有任何人,具有作案动机、作案条件。
  这个事件就此成为了一桩悬案。
  直到观財小区开始动工,下面挖出了一具尸体,竟然是当年滇大分尸案,宿舍內的一名同学。
  他的尸体是完整的,並没有被肢解,就埋在观財小区那块地下。
  至此,人们才知道,当年的滇大分尸案,不是没有找到凶手,而是凶手就是四名死者之一。
  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把自己“藏”进了死者当中。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
  凶手死在了距离滇大很远的西郊这边。
  据说尸体是在一口地下废井中被发现的。
  按照专业学者分析,那口井是几百年前的產物,因为地壳运动,埋入了地底,里面全是泥土。
  谁也想不出。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埋进去的!
  “只需要前往一趟滇大,就算完成了任务,那我走进校门,立马出来,是不是也行?”
  “难道这个黄泉故事会,看在过几天后,我还有一场奖励任务的份儿上,这次没打算给我一个必死的任务。”
  “还是说只要在明晚,走进滇大一步,就等於是踏进了黄泉路?想出也出不来了?”
  “明晚的滇大,和平时会有什么不同?”
  林白不停思考。
  接著他又看向了人皮纸下刚才压著的一样东西。
  这是自己今晚,完成了金有福任务的奖励,黄泉故事会並没有赖帐。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前面有几页,记载了一些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
  但后来笔记本的主人,似乎改变了它的用途,开始在上面总结自己的一生。
  就像是他遇到了什么事,突然emo了起来。
  “听说最顶级的豪车豪宅,是一个人生下来能有就有,生下来没有,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
  “我生在一个普通的教职工家庭,与这些东西,自然没什么缘分。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要比豪车豪宅,更难通过后天的努力获得。”
  “好在这种东西,我一落地就有。”
  “在我五岁之前,跟別人没有什么不同,当我学会了识字,我与生俱来的財富,才开始兑现。”
  “我人生最艰难的学习生涯,在五到七岁的阶段,这两年,我学会了基本的汉字和数字。”
  “那之后,我没有再听过老师讲课,只需要借来高年级的书,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就学会了所有知识。”
  “十岁之前,我学完了初高中所有课程,开始在一位大学老师亲戚辅导下,准备奥赛。”
  “十二岁那年,有人来我家,和我父母签订协议合同,之后我去了首都,进入了一个叫北大少年班的地方。”
  “第二年就有人让我去参加高考,我当时正沉迷数独,忙著备赛去国外参赛。没有时间复习,只考了687,没有拿到那年省状元,这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打击。”
  “你妈的……”林白看到这里,开始跳著看了,他感觉有些深受打击。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难受的事。
  即便是开了掛,拥有超强记忆力,外加作为一个成年人,重走高考这条路,他也考不过对方。
  好在,差距也不大,就一科左右。
  “二十二岁,我独力发表了第一篇nature,导师拉著我喝了一晚上的酒,还说要把他女儿嫁给我。”
  看到这里,林白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虽然隱约知道,这个期刊也挺牛的。
  但这时,对方毕竟已经22岁了,属於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年龄,看上去没有那么打击人。
  “27岁,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颈,我终於知道,天才,也是有极限的,歷史上的天才很多,但真正能研究出东西的大拿,太少,我这点天分,在他们面前,微不足道。”
  “又一次研究失败后,我退出了实验室,回到老家,进入滇大,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博导。”
  27岁普通博导。
  好,很好,非常好。
  林白又无形中又被装了一逼。
  他开始更大幅度的跳著看笔记本上的內容。
  “今年我31岁了,我曾以为人生无限,我能在科学这条道路上,走得很远,我一直在坚持我的研究,我一直把科研,当成了人生的终极目標。”
  “可惜,我就要死了。”
  “我发现,科学解释不了一切,真正能解释世界上所有事情的,是因果。”
  “我帮助那个女孩,是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我该偿还这个果了。”
  “家人离我而去,曾经的学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大学收回了实验室,把我辞退。”
  “可这里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在我之前,滇大的化学学科一直是弱势科目,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实验室。”
  “我该走吗?”
  “这里种满了我的因,我还要等著看它们开花结果,我不该走,所以我只能死。”
  “因果循环,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规则。”
  “——但自我走后,所有人都要遵循我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