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新气象
  伊之助扑过去紧紧抱住琴叶的腿,泪眼汪汪抗议琴叶每次都拋下他的行为,“妈妈每次都要丟下我,太过分了!”
  这句话听著实在耳熟,童磨每次表达不满时也是这样说。琴叶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下次一定带你。”
  “真的吗?”伊之助仰起小脸,乌溜溜地转动眼睛里面满是怀疑。
  听到这话,琴叶微微一怔,心头泛起说不清的滋味,既惊讶又感慨,“伊之助都长到会思考真假的年龄了呢。”
  “孩子见风就长,可得好好陪著。”一旁的梅月婶婶说出经验之谈。
  琴叶觉得这话十分有理,自这以后只要不是很远的距离,便將伊之助带在身边。日子如流水般淌过,转眼已是新年。
  她牵著穿戴一新的伊之助走在覆雪的小径上。小朋友头上的山猪帽隨著脚步一顛一顛,身子裹在棉袄里,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又去看莲先生?”伊之助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语气颇为沉稳。日日跟著炼狱杏寿郎修习,连性子都沉稳了几分。
  远处熟悉的建筑轮廓渐渐清晰。
  “对啊,一个人会寂寞的。”琴叶轻声应答。
  他鬆开妈妈的手,率先往前跑去,跑过院子,上楼,推开门。
  童磨依旧安静地沉睡。琴叶跟著后面进屋,蹲在榻边凝视许久,才俯身在他耳畔柔声说:“新年快乐。”
  方才还有几分沉稳的伊之助伸出带著肉窝的小手,试探地戳了戳童磨的脸颊。见没有反应,玩心大起去抠摊开的手心。
  琴叶眼神温柔的看著伊之助单方面的互动。
  她来这里自然不可能就只是看看童磨,很快便出去去找其他人。待到日头偏西再回到房中,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整个就是大傻眼。
  童磨脸上布满歪歪扭扭的墨跡,伊之助正举著毛笔朝他鼻尖点去。
  “伊之助!”琴叶急忙上前。
  “妈妈,”伊之助毫无反思之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还很兴奋將笔递给琴叶,喊她一起。
  “哈哈哈.....,”跟在后面的田葵笑得直不起腰。
  琴叶望著那张很是精彩的脸,一时语塞。
  待收拾停当,暮色已染透窗纸,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她牵起伊之助的手,对榻上之人轻声道:“我和伊之助下楼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也不再停留,拉著伊之助转身离开。
  熟悉的声音轻轻拂过寂静的空气,在她身后响起,“不带我一起吗?”
  琴叶身形骤僵只能缓缓回身,心臟仿佛在一瞬停止了跳动。床上,童磨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撑著手臂坐起,虹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他看著她,也只有她。
  好似他的世界在醒来的这一刻,只有她一般。
  惊喜和酸楚瞬间涌上她的心头,让她眼眶发热,喉咙哽咽,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带我吗?”他又问,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
  她还是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
  “新年快乐,”他弯眼。
  琴叶的身体终於能动了,脚步踉蹌著扑进他怀里,紧紧攥住他衣襟:“你醒了……”
  “嗯,醒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伊之助咚咚跑到跟前,好奇望著拥抱的两人。琴叶这才想起伊之助还在,著急忙慌地放开童磨。
  “现在是白天。”
  童磨闻言,眼眸眨了眨,脸上浮现失落,“好吧。”
  他说著慢吞吞地躺了回去,还翻了个身,用后背对著琴叶,声音闷闷响起:“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琴叶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童磨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用手支著头侧躺著睨她,嘴角微微下撇,故作抱怨:“琴叶好过分,我正伤心呢。”
  “对不起,对不起,”她抿唇忍笑,眼波却漾著藏不住的欢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
  “不过,”她弯唇,“今天大家都过来了,就在楼下,所以是不是白天都没关係。”
  “过分,原来刚才是在逗我,”童磨重重哼了一声,伸手要她搀扶,“从这里回去远吗?”
  “不算特別远,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他若有所思地頷首,目光扫过正揪他衣摆的伊之助:“我睡著时,你常来么?”
  “大多时候都来。”她轻声应答,忽然想起什么,“这次你没有清醒呢。”
  “那是转瞬就失去意识了。不过,”他捏住孩子作乱的小手,“这傢伙抠我手心,我可是知道的。”
  琴叶闻言又笑起来。
  童磨凝视她许久,转而端详气鼓鼓的伊之助,眉梢微挑:“他长高不少。”
  安静听著两人说话的伊之助,听到关於自己的评价,尤其是关於长高的话题,立刻挺起了小胸脯,骄傲道:“以后还会更高。”
  身高虽小却气势十足,童磨伸手取下他头上山猪帽拋向空中,伊之助眼睛紧盯著帽子,飞身跃起竟是牢牢接住,“不错嘛。”
  三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眾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醒了?”田葵揉揉眼睛,揉完发现童磨没有消失,当即惊呼出声,“我的天,真醒了。我的药这么厉害,不会吧?”
  森川梅月婶婶把手上的碗放到桌前,朝两人招招手,示意坐她那边,“新年醒来,大好事,今年必然顺顺噹噹。快坐吧。”
  森川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笑意,苍老的声音透著欣慰:“醒来就好。”
  其他两人也欢迎童磨醒来,森川家人早就接受童磨,因而对他醒来之事,也是开心。
  珠世眼眸快速扫过童磨,確认他眼神清明,心底微微鬆了口气,但算是第一次面对清醒的上弦,面上维持著平静,心底是警惕的。
  愈史郎终於回过神,全身紧绷,下意识地就挡在了珠世身前半步的位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戒备,还有丝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之前被暴打的经歷永生难忘。
  童磨泰然自若地落座,恰好占去伊之助常坐的位置。小朋友困惑地扯他衣袖:“这是我的地方。”
  “现在归我了。”
  在眾人无奈的注视下,伊之助气哼哼挪到梅月婶婶身旁,每吃一口饭就要瞪童磨一眼。
  “他还没入学?”童磨夹了片鮭鱼放进琴叶碗中。
  “就算入学现在也是假期……”
  “是嘛,假期怎么会这么长,一周就够了,他正是学习的年龄。”
  琴叶无奈扶额:“他才五岁啊。”
  “居然都五岁了?”童磨诧异地打量正扒饭的伊之助,语气颇为惊嘆,仿佛伊之助是一夜长大一样,“说起来…
  那只狗和猫是不是胖得有些过分。”
  眾人沉默,无法反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