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綰綰,我的身体很好
  玲瓏坊。
  在城南的副街上。
  並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但是也不偏僻。
  虽然店铺开了没多久,但是因为样式新颖,做工精致,很快在京城占得一席之地。
  首饰这个东西更新换代快,是最容易吸引人的。
  綰寧脑子里有几百种样式,一样一样的放出来,每放一样都引起一阵轰动,到如今玲瓏坊声名鹊起,短短时间,已经成为了京城前三的首饰铺子。
  綰寧一早就出门了,今日她跟君逸约好,让卢大夫替她瞧瞧。
  其实,自从上回从逸王府回来,她自己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身体比从前要差了许多,但是也没有特別的反应,不过是容易倦怠,然后倦怠时常觉得脱力。
  不过她不用做什么重活,影响也並不大。
  只是君逸担心得很,一定要卢大夫看看才放心。
  此时,玲瓏坊后院的二楼雅间。
  綰寧坐在桌前,一旁卢大夫认真的替她把著脉检查。
  对面,君逸神色郑重,看著綰寧。
  那件事,別人不知道,他最清楚有多厉害,现在过了一个月,检查一下很有必要。
  他知道,当初綰寧从逸王府回去,睡了好几日才醒过来。
  綰寧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哪里有前世那个叱吒风云摄政王的半点影子。
  卢大夫收回手,君逸问到:
  “如何?”
  卢大夫看君逸紧张,內心多少看出点什么,他看了綰寧一眼,对著君逸点点头,摆了摆手:
  “殿下,不用担心。苏大小姐没有大碍,不过身体確实虚了一些。”
  君逸眼见的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綰寧也点了点头,二人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卢大夫觉得自己杵在这里实在多余,赶忙道:
  “殿下,我下去写两张方子,帮苏大小姐好好调养调养。”
  说完,逃也似的赶紧离开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
  这两人,果然关係大不同啊。
  卢大夫心中琢磨著,逸王府怕是应该很快就会有女主人了吧。
  屋子里,只剩下了綰寧和君逸两个人。
  君逸走过来,上上下下把綰寧好好的打量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自言自语著:
  “確实比初见时瘦弱些。”
  见綰寧一言不发,君逸缓缓开口:“你受苦了。”
  綰寧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脸一下就红了。
  君逸脸上浮现自责,感激,心疼各种情绪:“你救了我的命,我心里始终记得的。”
  “啊,这……”
  綰寧別开眼,有些心虚。
  她知道,哪怕她不出手,什么都不做,君逸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情况確实是凶险就是。
  君逸:“他们都告诉我了,若不是你的话,我哪怕不死,怕是结局也不会太好。”
  綰寧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倒是实话。
  “你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就……,就以身相许了吧。”
  说完,他身体微微往前凑了凑,一双眼亮晶晶的,心中对这个提议十分认同。
  君逸长得很是好看。
  五官俊朗,剑眉星目,模样周正,不是京城隨处可见的白面书生,而是一种明朗的俊逸,处处透著一股阳光乾净的气息,又带著久在皇家的贵气。
  这些在他身上融合得刚刚好,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只是,现在跟她说话时的三分少年莽撞,却像极了一个黏人又不諳世事的小弟弟。
  单纯无瑕的样子,綰寧觉得自己对他生出些什么心思,都是在犯罪。
  想到这些日子,君逸各种直白热烈的对她表达爱意,綰寧更心虚了。
  前世她活到了二十二岁,而现在的君逸,比前世的她还小上几岁。
  她有一种歷尽世事的姐姐,在欺骗单纯无害弟弟的即视感。
  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
  实在是这样的君逸,和前世太不一样。
  如今的他,就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绵羊,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满心满眼都是她,没有心思,没有算计。
  但是她不单纯。
  她歷经沧桑,什么都经歷过,包括这一场救命之恩,也是算计得来的结果。
  而且当初为了让自己多一分胜算,避免把自己搭进去,她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才有的动作。
  现在面对君逸直白热烈又纯粹的感情,綰寧心中心虚得不得了。
  如果君逸只是单纯的感激,也就算了,她一定为自己换取最大的利益和方便。
  但是很明显不是。
  君逸他,用心了。
  君逸看綰寧不说话,手指弯曲握紧,说出口的话很生涩: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別不理我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再自称过本王。
  綰寧抬头,心里纠结又彆扭。
  看他委屈巴巴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
  “没有,主要是,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君逸听她解释,哦了一声:
  “反正我是要以身相许的。”
  说完,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胸脯,坐在椅子上的脊背一挺直,瞬间比綰寧高出半个头。
  他看向綰寧:
  “你看,我身体很好的,以身相许你绝对不亏。”
  綰寧一愣,隨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什么叫身体很好?
  什么叫她绝对不亏?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是她能听的话吗?
  綰寧前世是嫁过人的,此时君逸说的这种话,一下就让她联想到了某些事情,整个人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有点无地自容的意味。
  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君逸说: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劈柴,我绝不烧火。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綰寧又一愣,飞快別开眼,脸红得要烧起来,后背似有一群蚂蚁,浑身都不自在。
  原来……他的以身相许,是这个意思。
  君逸看她如此,怔了一下,琢磨著自己刚刚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转念一想,想到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寻味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歪了吧?”
  綰寧挥挥手,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飞快:
  “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