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路上
  韩渊身为化神修士,身边自然有伺候的童子。
  但,韩渊此人喜静,不喜欢热闹,而且也没有什么需要伺候的,就没带童子出行。
  以前,谢宛白没有离开他的时候,一向都是谢宛白负责他的衣食住行,他也习惯了。
  如今看到谢宛白对另一个修士如此体贴入微,他心里猛然有些不是滋味。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师尊,喝茶,”白色瓷玉的茶壶內,倒出一杯灵气浓郁的茶,“这是桃夭这两天晾晒的桃花茶,是经过改良的,之前您说茶味不够,他多加了一些茶叶在里面,另外,您说的奶茶,桃燕也製作出来了,都在弟子的储物戒內,是用竹筒製作的杯子,大师兄在杯沿上刻录了保鲜阵法,能保鲜数月的。”
  说完,他从储物戒內拿出六个竹筒。
  竹筒杯上下都是封闭的,只留了一个小孔,再用细细的竹竿做吸管,插在竹筒唯一的一个孔上面。
  谢宛白问道:“师尊,您要尝尝看吗?”
  “嗯,我试试味道,”路时那天突发奇想要喝奶茶,就跟几个弟子隨口说了一下奶茶的製作方式。
  没想到几个弟子立刻就弄出来了。
  很好。
  他喝了一口,奶味浓郁,茶味甘甜,恰到好处。
  “喝一口,”他把奶茶递到布偶猫嘴边,让布偶猫吸看看。
  布偶猫用两只爪子捧著竹筒杯,暴风吸入。
  “喵喵~”
  好喝喵。
  韩渊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鬱闷。
  这时远处快速追了上来一艘华丽的飞船。
  飞船装修豪华,丝带飘飘。
  看起来就跟那些马戏团表演的装修差不多。
  “韩前辈,怎么去万匯城也不来流霞谷约上我们谷主一起呢。”一道女声带著惊喜传来。
  韩渊淡定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目光看著谢宛白,似乎在问:我的奶茶呢?
  谢宛白假装没看到,只是安静地给韩渊倒茶。
  韩渊:“……”
  从未如此被忽略过。
  “咦,韩前辈,你飞舟上怎么这么多低阶修士?”女修用神识扫了一眼韩渊的飞舟,看到了易缘几人都是金丹期,外带还有一个凡人在吃吃喝喝,態度儼然有些轻慢。
  特別是,她看到了谢宛白。
  那就更让人看不顺眼了。
  流霞谷跟碧霄宗联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虽然並没有指明必须跟韩渊联姻,但他们流霞谷——柳飘飘可是纯阴之体,如今元婴初期,元阴还在,是多少男修趋之若鶩的对象。
  大家都想跟纯阴之体双修,修为一日千里呢。
  看中韩渊,那是韩渊的福气。
  毕竟韩渊在化神初期也卡了许久了。
  想要更进一步,只有跟纯阴之体的柳飘飘双修才行。
  流霞谷就是觉得韩渊非柳飘飘不可,才会放出这样的谣言,让韩渊知道,要晋级,得靠她们。
  可惜,韩渊懒得理会。
  他是化神,不是筑基,没有被强迫著跟谁双修的道理。
  韩渊放下茶杯,直接用神识攻击了刚刚说话的女修,“再让本座知道你用神识窥视本座飞舟上的客人,別怪本座不客气!”
  女子跺跺脚哭著跑进飞船厢房內了。
  接著另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妹妹盈盈不懂事,请韩前辈见谅。”
  女子一袭白衣,戴著白色的面纱,头顶也仅仅是插著一根玉色簪子,看起来朴素无华。
  然而这样的打扮却更容易让修士注意到。
  那份清尘脱俗,被不少修士奉为修真界第一美女。
  此乃,柳飘飘。
  韩渊没有接话,只是示意谢宛白继续倒茶。
  站在飞船那边的柳飘飘咬唇,心里有些吃味。
  她已经认定了韩渊是自己未来夫婿,怎么还带一个炉鼎出门。
  这个谢宛白上次不是去了黑市吗?结果黑市一关门又回来霸著韩渊。
  柳飘飘最厌恶这种以色侍人的炉鼎。
  也不知道韩渊到底喜欢谢宛白什么,区区金丹期,还不能帮助韩渊修为晋级。
  柳飘飘压住心里的不悦跟醋意,温柔道:“韩前辈,小女能过去您的飞舟坐坐吗?”
  韩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谢宛白。
  后者被看的毛骨悚然。
  看著他干什么!
  这飞舟又不是他的。
  谢宛白赶紧倒完茶,回到路时旁边站好。
  他一点都不想捲入碧霄宗跟流霞谷之间的打情骂俏戏码。
  “不能。”韩渊下意识地拒绝了。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不能让柳飘飘上他的飞舟。
  “本座飞舟上有客人,不方便。”
  柳飘飘之前也悄悄用神识扫过韩渊的飞舟,只是没有声张。
  她不像妹妹柳盈盈那么囂张,觉得別人理所当然要捧著她们。
  流霞谷如今的日子过得就比原来的瑶光宗好那么一点点。
  流霞谷女修居多,大多都要跟其他宗门修士联姻来维持流霞谷的资源以及实力。
  如今到了柳飘飘这一代,能联姻的对象越来越少了。
  族內一直在焚天宗和碧霄宗之间选择了许久,最后选择跟碧霄宗联姻。
  只不过能选择的对象也不多。
  碧霄宗如今的宗主是一千多岁的元婴老怪物,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而碧霄宗的少宗主確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她也看不上。
  她看上的是只有一千多岁的化神修士——韩渊。
  可,人家看不上她!
  这才是柳飘飘最气恼的地方。
  多少修士想跟她春风一度,为的就是利用她的纯阴之体修炼晋级。
  她愿意把第一次奉献出去,还被嫌弃。
  至於,焚天宗。
  她不是没想过。
  但焚天宗的高阶修士年纪都比较大,身边炉鼎不少,她也很嫌弃。
  比来比去,就韩渊算是最乾净的了。
  “韩前辈,您飞舟上的客人,难道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縹緲宗弟子吗?”柳飘飘问道:“不知道小女是否有荣幸一睹縹緲宗弟子的风采。”
  韩渊看了一眼在懒洋洋玩猫的路时,“路道友,你怎么看?”
  路时:“什么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怎么了?”
  韩渊:“……”
  他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
  “不太方便。你別过来。”韩渊再次拒绝柳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