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蝴蝶效应!朱棣和徐妙云还未成婚!
  孙成嚇得一缩脖子,掏出呈文,“緹帅,这是京城周边瘟疫案后续的核查名单。”
  他低著头匯报,不敢看蒋瓛的脸。
  可越是这样,蒋瓛越觉得他在憋笑。
  自己歪著身子坐不安稳,確实像个笑话。
  蒋瓛瞪著孙成,火没处发,只能听他念名单。
  等孙成念完,蒋瓛挥手让他走。
  孙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蒋瓛看著他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该死的马大夫……等哪天落到本座手里……”
  话没说完,他想起马淳是陛下看重的人,连皇后和皇长孙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自己哪敢动他?
  蒋瓛泄了气,靠在椅背上,又不敢靠太实。
  这时,一个千户轻轻推开门,手里拿著呈文。
  “緹帅,魏国公凯旋大军到城外三十里了。”千户声音轻,“陛下命太子殿下明日去接官亭迎接。”
  蒋瓛皱眉接过呈文,手指在案几上轻叩。
  “魏国公北伐大捷,陛下龙顏大悦啊。”他抬头,“隨行將领名单,你们看过了吗?”
  钱广去而復返,递来名册。
  “緹帅,燕王殿下也在其中。据说这次北伐,燕王每战都冲在前面,表现不俗。”
  “燕王?”蒋瓛冷哼,翻名册的手顿了顿,“不过是仗著魏国公的势罢了。没徐达带著,他能打贏?”
  千户又补充:“皇后娘娘派了徐府大小姐去接官亭,说是要亲自迎接她父亲。”
  他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蒋瓛猛地坐直,“徐妙云?”
  “她与燕王的婚约,不是一直拖著吗?怎么现在……”
  千户压低声音凑上前:“听宫里人说,是燕王主动向陛下请求暂缓婚期。说要等自己建功立业后,再风风光光成家。”
  如果马淳在这里,听到这话一定会惊讶。
  在原来的歷史线里,洪武十四年燕王朱棣和徐妙云就已经成婚了才是。
  而马淳也是洪武十四年穿越而来,他的出现,让很多事都变了。
  皇后没死,皇长孙也活了,连燕王的婚约都推迟了。
  这就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涟漪越扩越大,连歷史都跟著变了。
  蒋瓛挥手让千户和钱广退下。
  值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踱步,针眼的不適让他走路姿势还是怪,左腿下意识慢一点,活像只瘸腿的鸭子。
  他心里盘算著,燕王暂缓婚约,恐怕不只是想建功立业。
  徐达是开国勛臣里最受信任的,燕王要是和徐家绑太紧,陛下那边必会多想。
  而魏国公徐达更是颇有功高震主的担忧。
  这两家捆在一块,对燕王朱棣和徐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
  翌日,接官亭外已经热闹起来,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太子朱標穿著杏黄色龙纹常服,负手站在亭边。
  他身姿挺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看著远处官道。
  身后站著位少女,身著湖蓝色襦裙,裙摆绣著淡云纹,身形婀娜,容貌绝美,正是魏国公徐达的长女,徐妙云。
  徐妙云的目光一直盯著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手指不自觉绞著帕子,帕子是素白的,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朱標回头,看到她紧绷的侧脸,温和笑了。
  “徐小姐不必紧张。”声音很轻,“魏国公此战大捷,父皇甚是欣慰,赏了不少东西,你放心就是。”
  徐妙云勉强挤出一丝笑,点了点头。
  “多谢太子殿下宽慰。只是父亲年事已高,这次远征打了半年,不知道有没有受冻受累。”
  朱標刚要再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噠噠噠——
  声音越来越近,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黑色鎧甲,风尘僕僕,却掩盖不住英气,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是燕王朱棣。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大哥!”朱棣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接著目光扫过徐妙云时,微微顿了一下,隨即移开,像是没看见她。
  朱標笑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辛苦了。魏国公何在?怎么就你先来了?”
  朱棣侧身,指了指后方尘土飞扬的方向。
  “大军还在五里外,徐帅怕城里不知道消息,让我先行一步稟报。”
  徐妙云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说什么,又迟疑地停下。
  朱棣瞥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徐小姐不必担忧,令尊身体康健,骑马的时候还能拉弓。”
  徐妙云抿了抿唇,没说话。
  场面一时尷尬,风里只剩旗子飘动的声。
  朱標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四弟,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隨我上车说话。”
  旁边的马车,青色的,看起来朴素,没有太多装饰。
  朱棣跟著朱標上了车。
  马车內,空间不算大,铺著柔软垫子。
  朱標给朱棣倒了杯茶,“喝点水,缓一缓。”
  朱棣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捏在手里。
  朱標看著他,温声问道:“此番北伐归来,四弟怎么闷闷不乐?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朱棣猛地握紧茶杯,满脸不甘。
  “大哥,这次北伐,我明明每战都衝锋在前!上次在漠北,那个敌將是我亲手斩杀的,结果全军上下都说我是沾了徐达的光!”
  朱標嘆了口气,放下茶壶。
  “四弟,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与徐家小姐的婚约,確实让很多人误会。”
  “我不想靠女人!”朱棣猛地抬头,眼里燃著怒火,“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大哥,你明白吗?我不想別人提起我,就只说我是徐达的未来女婿!”
  朱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可父皇也是为了稳住勛臣。徐达是开国功臣里最稳的,把你和徐家绑在一起,能让勛臣们安心。”
  朱棣冷哼一声,別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远处已经能看到凯旋大军的旗帜了。
  “我不管什么安稳不安稳,我要的是实打实的功劳,不是靠联姻换来的名声,我自信我有这个本事。”
  朱標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四弟的脾气,认死理,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接官亭外,徐妙云还站在原地。
  风有点大,吹得她的襦裙猎猎作响。
  侍女小桃走过来,手里拿著件披风。
  “小姐,风大,您披上披风吧。”小桃声音轻,“不如先回马车等候?等国公爷到了,奴婢再叫您。”
  徐妙云摇摇头,没接披风。
  她的目光依旧望著远处官道,眼神很坚定。
  “不用。父亲一生为国征战,打了那么多仗,受了那么多伤。他都不怕辛苦,我岂能因为一点风寒就退缩?”
  小桃看著她的侧脸,没再劝。
  她知道小姐的脾气,和国公爷一样,认死理,倔得很。
  风还在吹,旗子飘得更厉害了。
  徐妙云望著远处渐渐清晰的大军,心里却有点乱。
  她知道燕王暂缓了婚约,也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议论。
  有人说燕王看不起徐家,有人说徐家想攀附皇室。
  她也知道,父亲和燕王走得太近,对两家都不好。
  陛下信任父亲,可也忌惮父亲的兵权和军中威望。
  燕王要是和徐家绑得太紧,陛下那边难免会多想。
  到时候,不管是徐家,还是燕王,都不可能落好下场。
  可这些话,她没法跟任何人说。
  只能站在这里,等著父亲回来。
  她隱隱能猜到,父亲也想找个替代之人,但全天下,岂能找到那个既有能力、又有身份,还让皇帝放心、信任的人。
  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