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物理感化?扶苏:干活才是赎罪!
  城墙上的风,带著一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贏子夜把那个蓝色的光球塞回怀里。
  其实是扔回了系统空间。
  他隨手招了招。
  “蒙大將军。”
  蒙恬一路小跑过来,盔甲哗啦啦作响。
  脸上全是討好的褶子。
  “九公子,您吩咐。”
  贏子夜指了指旁边的一口大水缸。
  里面是刚刚打上来的井水,浑浊,还漂著几根草。
  “拿个杯子来。”
  贏子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他刚才偷偷从灵气泉眼里倒出来的一滴水。
  就一滴。
  “滴答。”
  水滴落进大水缸。
  原本浑浊的井水,瞬间翻滚起来。
  像是煮开了。
  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尸臭味。
  “给受伤的弟兄们分了。”
  贏子夜拍了拍手。
  “一人一口,別多喝,补过头了流鼻血我不管。”
  蒙恬愣了一下。
  这就分了?
  这可是神水啊!
  但他不敢怠慢,立马招呼亲兵。
  “快!”
  “抬下去!”
  “重伤的先喝!”
  城墙下,伤兵营。
  一个年轻的秦兵躺在草蓆上。
  他的大腿被狼咬穿了,血止不住地流。
  脸色惨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水……”
  他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一名亲兵端著一碗泛著白雾的水走过来。
  “张嘴!”
  一碗水灌下去。
  “轰!”
  那个年轻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喝下去的不是水。
  是一团火。
  一团充满了生机的火。
  接著。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大腿上那个恐怖的血洞,肉芽开始疯狂蠕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新长出来的肉,粉嫩粉嫩的。
  不到十个呼吸。
  好了。
  连个疤都没留。
  年轻士兵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空碗。
  “吼!!”
  他发出一声精力过剩的咆哮,一拳砸在身边的石头上。
  “咔嚓!”
  石头裂了。
  周围的伤兵全都看傻了。
  紧接著,就是疯狂。
  “给我一口!”
  “我也要喝!”
  “神水!这是陛下赐的神水!”
  几千名伤兵,原本是秦军的累赘。
  一碗水下肚。
  一个个变得生龙活虎,嗷嗷叫著要再衝出去杀狼。
  蒙恬站在旁边,手都在抖。
  他看著贏子夜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皇子。
  是看神。
  真正的神。
  “行了,別在那发呆。”
  嬴政的声音传来。
  他心情大好。
  “蒙恬,整顿兵马。”
  “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城外的空地上。
  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匈奴人。
  头曼死了。
  冒顿死了。
  狼神也没了。
  剩下的这些,就是一群没了脊梁骨的绵羊。
  足足有二十多万人。
  一个个垂头丧气,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王翦老將军按著剑,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陛下。”
  他看都没看那些俘虏一眼。
  “太多了。”
  “带回去浪费粮食。”
  “就在这儿,挖个坑。”
  王翦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全埋了。”
  “筑个京观,震慑百越和六国余孽。”
  那二十多万匈奴人虽然听不懂秦话。
  但他们看懂了王翦的手势。
  一片绝望的哭嚎声响起。
  “埋了?”
  贏子夜翻了个白眼。
  他跳到一块大石头上,指著王翦的鼻子。
  “老王,你败家啊?”
  王翦一愣。
  “九公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留著就是祸害!”
  “祸害个屁!”
  贏子夜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一个匈奴壮汉面前。
  那壮汉嚇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
  贏子夜伸手捏了捏那壮汉的胳膊。
  全是腱子肉。
  “老王,你看看这块头。”
  “这一身力气,比驴还好使。”
  贏子夜转过身,看著嬴政。
  “父皇。”
  “咱们不是要修直道吗?”
  “咱们不是要挖驪山皇陵吗?”
  “还有长城,不得加固一下?”
  贏子夜掰著手指头算帐。
  “用咱们老秦人干活,还得给工钱,还得管饱,死了还得给抚恤金。”
  “多亏啊。”
  他指了指这二十多万人。
  “这些,都是免费的牲口!”
  “不用给工钱。”
  “饭给一口餿的,饿不死就行。”
  “一天干十二个时辰。”
  “累死了往坑里一扔,还能当肥料养草。”
  贏子夜摊开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你居然想埋了?”
  “你是不是傻?”
  全场寂静。
  王翦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蒙毅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狠。
  太狠了。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那是武將的狠。
  这九公子,是要把人敲骨吸髓,榨乾最后一点价值啊!
  简直是魔鬼!
  嬴政听得眼睛发亮。
  他对杀人不感兴趣。
  他对修奇观感兴趣。
  大秦到处都缺人。
  这二十万壮劳力,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好!”
  嬴政大笑。
  “子夜说得对。”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
  他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扶苏。
  “扶苏。”
  扶苏抬起头。
  他脸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已经乾涸成了黑褐色。
  那双曾经充满了仁义道德的眼睛里。
  现在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儿臣在。”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你的那些儒家老师,不是教导你要以德服人吗?”
  “这二十万人,是不是该放他们回去,感化他们?”
  王翦和蒙恬都看向扶苏。
  要是以前的大公子。
  肯定会跪下求情,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
  扶苏没有跪。
  他只是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
  “鏘!”
  他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一个匈奴贵族看他长得斯文,以为有了生机。
  刚想扑上来抱大腿求饶。
  “噗!”
  扶苏拔剑。
  挥剑。
  人头落地。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那个匈奴贵族的尸体倒在地上,血喷了扶苏一身。
  扶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嬴政。
  “儒家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儿臣觉得,让他们去修直道,为大秦建设添砖加瓦,就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扶苏的声音很平。
  平得让人害怕。
  “至於感化……”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无头尸体。
  “只有干活干到死,才是对大秦百姓最好的赎罪。”
  “这就是儿臣理解的,物理感化。”
  嬴政愣住了。
  贏子夜也愣住了。
  隨即,贏子夜吹了个口哨。
  “大哥,牛逼。”
  嬴政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旗帜猎猎作响。
  “好!好一个物理感化!”
  “这才是我嬴政的种!”
  “朕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
  “这二十万苦力,就交给你管!”
  “修不好直道,朕唯你是问!”
  扶苏躬身行礼。
  “儿臣,领命。”
  ……
  三天后。
  大军班师回朝。
  蒙恬留下了。
  他手里拿著贏子夜给的一小瓶灵气泉水。
  还要看著那二十万苦力干活。
  任务重得很。
  而嬴政,带著两个儿子,坐上了回咸阳的六驾马车。
  宽大的马车里,铺著厚厚的虎皮。
  暖和,舒服。
  嬴政手里端著一杯稀释过的灵气茶。
  感觉人生到达了巔峰。
  灭了匈奴。
  儿子出息了。
  身体年轻了。
  这皇帝当得,舒坦。
  “父皇。”
  贏子夜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飞退的景色。
  “咱们大秦,还是太穷了。”
  “噗!”
  嬴政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瞪著贏子夜。
  “穷?”
  “朕富有四海!”
  “六国財富尽归咸阳!”
  “你管这叫穷?”
  贏子夜撇了撇嘴。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块糕点,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父皇,您看。”
  “这就是大秦。”
  然后。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这儿,往西走,很远的地方。”
  “有个地方叫罗马。”
  “还有个地方叫孔雀王朝。”
  嬴政皱起眉头。
  “那是蛮夷之地?”
  “蛮夷?”
  贏子夜嘿嘿一笑。
  那是恶魔诱惑凡人的笑。
  “那地方,地上铺的都是金子。”
  “那个叫罗马的地方,娘们儿长得跟咱们不一样。”
  “头髮是金色的,跟金子似的。”
  “眼睛是蓝色的,跟宝石似的。”
  “皮肤白得像牛奶。”
  贏子夜一边比划,一边观察嬴政的表情。
  “而且那边的贵族,吃饭都用金碗。”
  “马桶都是金子做的。”
  “隨便抢一个城,那是几百车几百车的金银珠宝啊。”
  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他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金子不金子的,无所谓。
  主要是那些金头髮的娘们儿……
  不对。
  主要是大秦的版图,还能再大点?
  “当真?”
  嬴政死死盯著贏子夜。
  “儿臣什么时候骗过您?”
  贏子夜把那块糕点塞进嘴里。
  “那边的地,比咱们这儿还肥。”
  “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也就是离得远点。”
  “不过咱们现在有水泥路,有汽车……哦不,有千里马。”
  “打过去,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嬴政猛地站起来。
  哪怕是在马车里,他的头差点撞到车顶。
  他眼中的野心,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
  那种刚刚平定天下的满足感,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样的贪婪。
  “好。”
  “好得很。”
  嬴政推开车窗,看著西方的天空。
  那是太阳落下的方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既然有金子,那就是朕的。”
  “既然有地,那就是大秦的。”
  他回过头,看著贏子夜,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回宫!”
  “朕要这大秦的黑水龙旗。”
  “插满那个叫罗马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