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风家上下,一个不留
  百万铁骑当场骚动,马嘶人沸,阵型都乱了三分。
  “玄铁营愿降!只求大人保我等留在大离的爹娘妻儿平安!”玄铁营统领“哐当”一声单膝砸地,身后將士齐刷刷跪倒,甲冑撞地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行。”云凡嗓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你们的家人,我一个不动。”
  顿了顿,他抬手一指星罗学府方向:“效忠大乾,为大乾而战——立下军功者,不光有皇帝亲赐的爵位、灵田、丹药,你家小子、闺女,甚至孙子辈,都能走正途,直通星罗学府大门!”
  “进了学府,就是我星罗的人。未来是筑基、结丹,还是踏破虚空?全看你自己爭不爭气!”
  这话一落,百万铁骑直接炸了!
  有人捂嘴哽咽,有人仰天长啸,还有老卒直接跪著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他们不是不怕死。
  是怕家里那几亩薄田、病弱的老母、刚满三岁的娃……被风家一句话,就拖去城门口斩首示眾。
  他们不是不想反。
  是不敢反——反了,全家陪葬。
  可现在呢?
  赦免有了。
  活路开了。
  连祖坟冒青烟都算轻的——那是把后人的命,直接托举到云端上去!
  星罗学府?
  以前听都没听过。
  可现在——云凡一剑劈了风家太上长老,十万修士自发列阵护山门,整个大离谁提这四个字不得压低声音?
  这哪是学院?
  这是新神庙!
  铁骑里九成九是泥腿子出身,能修出炼气三层都算祖上积德。
  可星罗学府许他们的,不是一条活路。
  是改命!是换血!是让自家娃,从跪著交租,变成坐著授道!
  乾皇站在高台上,手心全是汗。
  他见过收编,没见过这么收的——不用歃血,不需盟誓,就靠几句话,百万颗心,齐刷刷朝云凡那边偏过去!
  归心。
  真真正正的归心。
  不是怕你,是信你;不是服你,是愿跟你搏命!
  炼星院主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发麻。
  连旁边几个刚入院的少年学员,都挺直了脊樑,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仿佛那剑鞘里装著的,已不是凡铁,而是星罗二字刻进骨子里的骄傲。
  “星罗……要起来了。”炼星院主声音发乾。
  “不是『要』。”玄象院主眼眶发红,笑得像哭,“是『已经』起来了!”
  云凡最后那句,根本不是招兵——是撒种!
  百万张嘴,百万条舌头,回大离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半月,星罗学府的名字,就会像瘟疫一样烧遍整个南部联盟!
  大离多大?
  百倍於大乾!
  天才?
  遍地都是!缺的从来不是苗子,是门!
  现在,门开了。
  还镶著金边,刻著云凡的剑痕!
  炼星院主突然往前一步,声音绷得极紧:“府主,咱们……战技库空得能跑老鼠,典籍断代百年,连套像样的身法都凑不齐……”
  称呼变了。
  没人再迟疑。
  云凡站那儿,就是府主。
  司空越早撂过话,星罗真剑已成,剑意所指,即为权柄所在!
  云凡眼皮都没抬:“缺?抢。”
  “先扫风家武库,再掀大离那些附庸世家的藏经阁。”
  “记住——不是抢。”
  他嘴角微扬,寒光一闪:“是拿回来。”
  “当年星罗散落的传承,本就该姓『星罗』。”
  全场死寂。
  炼星院主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几个年轻院主面面相覷,忽然同时咧嘴——那笑容又疯又亮,像饿了三年的狼,终於闻见了血味。
  “府主!”有人嗓音劈叉,“啥时候杀进大离?”
  云凡转身,披风猎猎:“现在。”
  “抬脚,就走。”
  云凡眼皮一跳,糟了——去迟一步,大离风家那帮漏网之鱼要是闻风而动,怕是连祖坟里的金砖都要撬走!
  “乾皇陛下,手头活儿麻利点收尾,最好十五分钟內搞定,咱们——回家。”云凡语气轻快,像约人下馆子似的。
  回家……
  乾皇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云凡说的“回家”,可不是回哪个別院、哪座行宫。
  是回大离王朝。
  不对……
  早没大离了。
  现在叫大乾王朝。
  百万铁骑列阵如龙,疆域翻了百倍,全是膏腴沃土,稻浪千重、矿脉纵横、灵泉成河。
  光是脑补这幅图景,乾皇指尖都在发烫——他这一代,真把大乾抬进了南部联盟前五!不是梦!
  驼背老者那伙人当场面如金纸,牙根咬碎,肠子拧成麻花:早知道……早知道就该跪著舔云凡靴子!
  “动手,一个別留。”
  乾皇嗓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自家血脉又如何?叛族者,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惨嚎刚起,就断在喉咙里。
  大供奉袖袍一卷,血雾炸开,残肢横飞。
  乾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云凡转身,朝无妄城等势力拱了拱手:“诸位前辈,有兴趣陪我回趟『老家』逛逛吗?”
  “云凡府主开口,谁敢推辞?”
  “嘿,我连大离王城南门匾额长啥样都不知道,正好开开眼!”
  眾人哈哈大笑,眼里却全是灼热——这不是旅游,是押宝!
  “走起!”
  云凡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流火,撕裂长空。
  速度之快,连无妄城那位活了三百年的老宗主都瞳孔骤缩:“……这小子若不死,以后跺跺脚,整个南部都得抖三抖。”
  “我家那不成器的大孙子,能跟他喝顿酒,我都烧高香!”
  “沾光?呵,咱得拎著酒罈子,排队等著沾!”
  “借您吉言——来,干了这杯!”
  “哈!一起沾,一起沾!”
  全是老狐狸,一眼看穿云凡骨子里的气运洪流——二十出头,星罗学府府主;一手扶起大乾,百万铁骑听他號令;连南部联盟那群老古董,提起他名字都压低三分声。
  这哪是后起之秀?这是天道亲手餵大的龙种!
  百万铁骑踏地如雷。
  十万修士御剑如潮。
  星罗学府和大乾王族压阵殿后,连旗帜都飘得格外挺括。
  ……
  五天后,大离王城。
  整座城被围得密不透风,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
  云凡率先掠空而下,青衫猎猎,直坠风家祖祠正殿屋顶。
  副教主等人紧隨其后,落地无声,杀意已沸。
  “放肆!大离风家禁地,岂容尔等——”
  驻守长老话没说完,剑光已至。
  人头滚落,血溅朱漆门楣。
  云凡负手立於阶前,声音不大,却字字钉进所有人耳膜:
  “风家上下,一个不留。纳戒全缴,库房清空,一粒灵石都不许漏。”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