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深夜造访,丹道邪修!
  夜色浓浓,海风穿过安阳坊市的街巷,带著几分冷意。
  张凡避开了坊市主道巡逻的卫队,身形如狸猫般穿梭在暗巷之中。
  炼气六层的修为加上炼体九层的肉身,让他的动作轻盈无声,不多时便出了坊市核心区,潜入青云门后山。
  松林深处,夜鸟惊飞。
  一座看似普通的石屋前,阵纹隱隱流转。  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道厚重的石门虚掩著,一丝丝带著苦涩与焦香的药气从门缝里溢出。
  张凡停在门外三丈处,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朗声开口。
  “弟子张凡,求见门主。”
  石屋內安静了片刻,地火燃烧的呼啸声似乎减弱了几分。
  “进来。”沈若兰清冷的声音传出。
  张凡推门而入。
  丹房內空间不大,中央安置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底地火呈现出幽蓝色,舔舐著炉壁。
  沈若兰身著一袭素雅的墨绿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石案前,低头分拣著一堆顏色各异的灵草。
  她的动作极快,手指翻飞间,灵草被精准地剔除杂叶、截取根茎,分门別类地落入不同的玉盒中。
  “这么晚跑来后山,可是修炼上出了岔子?”沈若兰头也没抬,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张凡走到石案三尺外站定,恭敬行了一礼。
  “弟子修炼一切顺利,劳门主掛心。深夜造访,是有一事不明,特来向门主请教。”
  沈若兰將最后一株百年紫猴花放入玉盒,盖上盒盖,这才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张凡身上停顿了两息,似乎察觉到了他体內比以往更加凝实的灵压,但並未点破。
  “说吧怎么客气干嘛?”
  张凡看著门主的身影:“弟子想了解,这安阳坊市之中,可有以妖兽血肉炼丹的偏门之术?”
  沈若兰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走到旁边的水盆前,净了净手,扯过一块白布擦拭。
  “妖血炼丹,狂暴难驯,极易炸炉。正统炼丹师不屑为之,只有那些走投无路的散修,为了强行冲关,才会去碰这种邪道。”沈若兰將白布隨手拋在案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一身体修底子,经脉强韧,按部就班修炼即可,打听这种偏门作甚?”
  张凡知道,面对沈若兰这种老修士,全盘撒谎是行不通的,必须半真半假。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那个乳白色的玉瓶,双手递了过去。
  里面放过上次黄枫谷孙子送的破镜丹,当然现在是空瓶。
  “门主明鑑,弟子並非想学此术,而是为了防备暗算。”张凡神色凝重,“前几日,黄枫谷的孙长老送了弟子一颗破境丹。弟子察觉气味有异,並未服用。后来多方打听,才知这丹衣之中,竟被掺入了『海蛟血引』。”
  沈若兰原本平静的神色,在听到“海蛟血引”四个字时,骤然一冷。
  她伸手摄过玉瓶,拔开瓶塞,放在鼻尖轻嗅。
  丹房內的温度似乎都隨之降了几分。筑基期修士的灵压不受控制地溢出,压得张凡呼吸一滯。
  “黄枫谷的孙老鬼,当真越活越回去了。”沈若兰冷笑一声,五指微微发力,那玉瓶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堂堂筑基修士,对付一个炼气期晚辈,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她將玉瓶重重搁在石案上,看向张凡。
  “你倒是机警,若是真把这东西带到海上,方圆十里的海兽都会发了疯似地追杀你。死在海里,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张凡適时露出后怕的神色:“弟子也是侥倖。只是心中疑惑,那孙长老並非炼丹师,这等能將妖血完美融入丹衣,且不损丹药本身药性的手段,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沈若兰看了张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眼光倒毒。”她转身走到丹炉旁,看著跳跃的地火,缓缓开口,“安阳坊市內,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一人。”
  “谁?”
  “筑基后期散修,古鹤老怪。”沈若兰吐出一个名字,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张凡得到了答案,赶紧追问。
  沈若兰继续说道:“此人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早年曾因炼製邪丹被大宗门通缉,后来逃入北海域,在安阳坊市附近扎了根。他最擅长的,便是提取高阶妖兽的血脉精髓,融入丹药之中。孙老鬼那点家底,请得动他出手,估计也是大出血了。”
  张凡心思电转。
  古鹤老怪擅长提取高阶妖兽血脉,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线索。
  白龙珠需要龙血之物才能反哺灵力,若能从这老怪手里搞到类似海蛟血引的东西,修炼速度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门主可知这古鹤老怪的居所?”张凡试探著问道。
  沈若兰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张凡。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严厉无比,“张凡,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危险的心思。古鹤老怪不是孙老鬼那种养尊处优的宗门长老,他是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邪修。你一个炼气期,连他身前十丈都靠近不了就会被毒瘴化成一滩血水!”
  张凡连忙低头:“门主息怒,弟子只是想知道此人所在,日后出海猎妖时好远远避开。”
  沈若兰审视了他良久,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片刻后,她嘆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印入一段信息,隨后拋给张凡。
  “这是他大致的潜修之地。你记住,若是真在海上碰见他,什么都別管,直接报我的名號。”沈若兰语气稍缓,“青云门虽然穷,但我沈若兰在这坊市炼丹界,多少还有几分薄面。他若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张凡接过玉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门主,护短是真护短。
  “多谢门主庇护。”张凡將玉简收入储物袋,话锋一转,“其实弟子今夜前来,还有第二件事相求。”
  沈若兰重新走回石案前,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
  “说。”
  张凡抬起头,目光直视沈若兰:“三日后的甲等拍卖会,规矩改了,需筑基期修士方可入內。弟子想请门主带我进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