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陈家的陷害!
  这个新来的县丞方文山,竟然是白莲教埋在官府里的一颗钉子!
  这个发现让张凡更加不妙了。
  他必须冷静。
  这个方文山品级高达三品,而且能在县令王知欢眼皮子底下当上县丞,其心机手段绝对不容小覷。
  现在他再次暴露针对白莲教的意图,绝对死路一条。
  方文山目光一转,落在了堂下队伍前列,一名身穿杂役服饰,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身上。
  “你是县衙仓大使,刘满仓?”方文山的声音依旧温和。
  那名叫刘满仓的胖子一个哆嗦,赶紧出列,躬身答道:“小人正是。”
  “我问你,本官昨日查阅卷宗,发现县衙粮仓已有三月未曾开仓盘点。近来城中粮价飞涨,饿殍遍地,县衙的储备粮,为何不见动静?”
  刘满仓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大人,这……这粮仓的钥匙,一直在县尉大人那里……”
  他下意识地將锅甩给了曹彦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彦章脸色一沉,却没说话。
  方文山脸上笑意不减:“哦?这么说,是县尉大人不许你开仓放粮了?”
  “不不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刘满仓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是……是粮仓里,本就……本就没多少粮食了……”
  “没多少是多少?”方文山追问。
  “大概……还有不到百石……”
  “混帐!”
  方文山猛地一拍惊堂木,那温文尔雅的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森然煞气!
  “清河县常备官仓,额定储粮三千石!如今只剩不到百石,其余的粮食呢?都被你吃了不成!”
  他厉声喝问,声音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来人!”方文山根本不给刘满仓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此獠玩忽职守,致使官仓空虚,民怨沸腾,给本官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刘满仓嚇得瘫软在地,哭喊求饶。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冲了上来,架起刘满仓就往外拖。
  很快,堂外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刘满仓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前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官吏捕快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得所有人心里发寒。
  县令王知欢端著茶杯,轻轻吹著热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县尉曹彦章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方文山,分明是在杀鸡儆猴,打他的脸,但他不敢说一句!
  打完仓大使,方文山的目光又扫向了皂班和壮班的捕头。
  “高远,金勇。”
  “属下在!”
  总捕头高远和壮班捕头金勇立刻出列。
  “饿婴案与周通捕头被杀案,你们二人负责侦办,可有进展?”方文山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股寒意却未消散。
  高远脸色难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人,周通捕头一案,经查,凶手武功高强,来去无踪,现场留下的线索极少,我等已將清河县所有在册的武者排查了一遍,暂无所获。至於饿婴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此案太过诡异,毫无头绪,属下……属下无能。”
  “无能?”方文山冷笑一声,“一句无能,就想將此事揭过?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你们身为朝廷要身,食君之禄,却连区区两桩案子都破不了,朝廷养你们何用?”
  “来人!”他再次喝道,“將这二人也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慢著!”
  就在衙役准备上前时,一直沉默的曹彦章终於开口了。
  他站起身,一双虎目直视方文山,声音低沉。
  “方大人,高远与金勇乃是本县捕头,办案不力,自有本官惩处,就不劳县丞大人费心了。”
  曹彦章也无奈啊,这县丞直接打他的人?
  张凡站在人群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高远是曹彦章的人,这方文山要打高远,曹彦章自然要保。
  方文山看著曹彦章,脸上忽然又露出了笑容,他摆了摆手,让衙役退下。
  “曹大人说的是,是本官越俎代庖了。”他语气温和,“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两位捕头破不了案,那便立下军令状吧。”
  他看向高远和金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日之內,若是再破不了案,你们两个,就自己把这身官服脱了,滚出县衙!”
  高远和金勇对视一眼,脸色惨白,却也只能咬牙应下:“属下……遵命!”
  一场交锋,以方文山的退让和曹彦章的憋屈告终。
  张凡全程饶有兴趣的看著,他觉得还是县令会装,把下面的人耍的团团转。
  就在堂上气氛凝滯之时,一阵急促的鼓声,忽然从衙门外传来。
  “咚!咚!咚!”
  鸣冤鼓!
  堂上堂下所有人都是一愣。
  “何人鸣冤?”王知欢终於,眉头微皱。
  一名衙役飞快地跑了进来,稟报导:“启稟大人,是……是陈家的家主,陈明江老爷,前来告状!”
  陈家?
  此言一出,堂下眾人顿时一片譁然,开始交头接耳。
  “陈家?他们家能有什么冤情?”
  “就是啊,在清河县,谁敢惹陈家?”
  曹彦章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宣!”王知欢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很快,一行人便被带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阴鷙的老者,正是如今陈家的家主,陈明江。
  在他身后,跟著大管家陈平,管事陈臻浓,以及一脸颓丧,仿佛被抽了筋骨的陈富安。
  陈明江一进大堂,目光便如刀子一般,在人群中扫视,最后,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队伍末尾的张凡!
  他没有立刻下跪,而是对著堂上的王知欢和方文山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怨毒。
  “王大人,方大人,曹大人,老夫陈明江,今日状告一人!”
  他猛地一伸手,指向张凡。
  “老夫要告这百草楼东家凡尘,两桩大罪!”
  “其一,此獠设下毒计,在奇石轩誆骗我儿,致使我陈家被骗走白银二十五万两!”
  “其二,此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昨日在杏村外,无故杀害我陈家护院家丁一十有三!其中还包括我陈家三品供奉陈峰!”
  “此等恶徒,罪大恶极!请两位大人为我陈家做主,將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陈明江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夹杂著震惊、疑惑,齐刷刷地射向了人群中的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