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鳩占鹊巢,团团的小猪佩奇被扔了
  顾家城堡。
  这座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被七个爹宠溺包围的童话宫殿,此刻却显得乌烟瘴气。
  顾云海带著他的一大家子人,大包小裹地搬了进来。
  “哎哟,这房子真大!比咱们那猪圈……呸,比咱们那別墅强多了!”
  顾云海的老婆,一个穿著大红大绿、满身劣质香水味的胖女人,一边摸著墙上的名画,一边咋咋呼呼地喊著。
  “妈!我要住最大的那个房间!”
  一个看起来十来岁、胖得像个球一样的女孩,手里拿著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掉渣,把昂贵的波斯地毯弄得一塌糊涂。
  她叫顾小美,顾云海的宝贝女儿,从小被娇惯得无法无天。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看上哪间就住哪间!”顾云海大手一挥,一副这里已经是他的地盘的架势。
  顾小美迈著沉重的步伐,噔噔噔地跑上了二楼。
  她一眼就看中了走廊尽头那扇粉色的门。
  那是团团的房间。
  是当初顾云澜请了世界顶级的设计师,结合了七个爹的意见,亲手布置出来的公主房。
  “我要这间!”
  顾小美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粉色的纱帐,堆满床头的玩偶,还有那个巨大的、像城堡一样的书架。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奶香味。
  “切,一股子穷酸味!”
  顾小美嫌弃地撇了撇嘴,走进去,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一个小猪佩奇玩偶。
  那个玩偶有点旧了,耳朵上还缝著补丁。
  那是团团最喜欢的,是当初在李家坳的时候,爸爸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脏死了!”
  顾小美隨手一扔,把小猪佩奇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接著,她又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个弹弓。
  那是顾野亲手做的,用的是最好的紫檀木,皮筋是特製的。
  “这又是啥?土包子才玩的东西!”
  顾小美把弹弓也扫到了地上。
  然后是一张相框。
  那是他们在罗布泊拍的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团团笑得灿烂,顾野眼神温柔,七个爹意气风发。
  “看著就討厌!”
  顾小美拿起相框,“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划破了照片上团团的脸。
  “来人!把这些破烂都给我扔出去!统统扔出去!”
  顾小美大喊大叫。
  几个佣人站在门口,低著头,不敢动。他们都是顾家的老人,看著团团长大的,心里都在滴血。
  “愣著干什么?!聋了吗?!”顾云海衝上来,一巴掌扇在一个女佣脸上,“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女儿的话就是圣旨!扔!”
  佣人们含著泪,被迫开始清理房间。
  顾小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她打开衣柜,看到了一件掛在最中间的礼服。
  那是顾云澜为了团团八岁生日特意定製的,纯手工刺绣,上面镶嵌了九十九颗碎钻,价值连城。
  “哇!这个好看!我要穿!”
  顾小美一把扯下裙子,也不管自己那圆滚滚的身材,硬往身上套。
  “刺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裙子的拉链被她那肥硕的腰身硬生生地撑爆了。
  原本精致的蕾丝被扯烂,碎钻掉了一地。
  “什么破裙子!质量这么差!”
  顾小美气急败坏,拿起桌上的剪刀,对著那件价值连城的礼服就是一顿乱剪。
  “让你坏!让你坏!剪死你!”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身影冲了进来。
  “住手!不能剪啊!那是小姐最喜欢的裙子!”
  王伯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听说有人在动团团的房间,还是拼了老命跑了上来。
  他扑过去,想要抢救那件裙子。
  “滚开!老不死的!”
  顾云海跟在后面,见状直接一脚踹在王伯的胸口。
  “噗通!”
  王伯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剧烈咳嗽。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顾云海踩著王伯的手,用力碾压。
  “现在我是家主!再废话,老子把你舌头割了餵狗!”
  “扔!都给我扔出去!把这个房间给我腾空!我要给我女儿做个纯金的游乐场!”
  王伯趴在地上,看著那张被踩碎的全家福,看著那个脏兮兮的小猪佩奇,老泪纵横。
  “小姐……顾总……你们在哪啊……”
  这一幕。
  被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偽装成装饰品的微型摄像头,完整地拍了下来。
  那是莫白临走前留下的“眼睛”。
  ……
  京城高速公路上。
  一支黑色的车队,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狂飆。
  不是普通的车队。
  那是七辆清一色的“红旗l9”。
  这种车,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是国家顶级领导人的座驾,防弹、防爆,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权力。
  车头上插著两面小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牌更是嚇人——京v·00001到00007。
  所过之处,其他的车辆纷纷避让,交警直接敬礼放行。
  中间那辆车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团团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捧著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顾家城堡里的画面。
  她看到了那个胖阿姨踩她的佩奇。
  看到了那个坏叔叔打王伯伯。
  看到了那张全家福被摔碎。
  看到了那件小野哥哥夸过好看的裙子,变成了碎片。
  团团的大眼睛瞬间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平板的边缘,指节发白。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那是属於雷震的暴烈,属於顾云澜的狠绝,属於霍天的杀意。
  “二爹。”
  团团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软糯的奶音,而是带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沙哑。
  “那个胖阿姨,剪了我的裙子。”
  “那个坏叔叔,打了王伯伯。”
  “他们……弄坏了我们的家。”
  坐在旁边的顾野,一直在低头擦拭著手里的一把军刀。
  那是他在特训期间用的,刀刃上还带著洗不掉的血腥气。
  听到团团的话。
  顾野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深渊在翻涌。
  寒气逼人。
  “那是你最喜欢的裙子。”
  顾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碴子一样掉在地上。
  “那张照片,是我们唯一的合影。”
  “王伯,给我煮过薑汤。”
  顾野收起刀,揣进怀里。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团团的眼睛。
  “別看。”
  “脏。”
  “等会儿,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前排。
  雷震一拳砸在扶手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红木扶手“咔嚓”一声断了。
  “妈的!”
  “老子在前线保家卫国,这帮杂碎在后面抄老子的家?!”
  “欺负我闺女?打我的人?”
  雷震拿起对讲机,对著所有车辆怒吼:
  “全体都有!”
  “加速!”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
  “撞进去!”
  “谁敢拦,直接碾过去!”
  “是!!!”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怒吼声。
  七辆红旗l9,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钢铁猛兽。
  引擎咆哮。
  带著滔天的怒火。
  冲向了那个正在举办“追悼会”的顾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