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抢救数据,林婉的愤怒
  “资料室!”
  顾野和林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婉刚给陈长生做完急救处理,还没来得及换下沾血的手术服,就衝进了指挥车。
  她看著屏幕上那闪烁的红灯,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资料室的墙壁是防爆材料做的,连接著主伺服器。”
  林婉指著结构图上那个標註著“核心机房”的位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那里有一条独立的散热通道,直通地面花坛!”
  “而且……”
  林婉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炽热,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那个伺服器里,存著蓬莱生物这几年所有的实验数据!”
  “包括针对01號基因序列的诱导剂配方,还有……抑制剂的改良版!”
  “那是救顾野命的东西!”
  听到“救命”两个字,团团的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我去!”
  团团一把抓起刚才因为信號中断而瘫痪的操作手柄。
  “杰瑞虽然坏了,但它的备用电池还能用!”
  “只要能把那扇防火门顶住,大爹他们就能衝进资料室,从散热通道跑出来!”
  “可是……”莫白看著屏幕上的一片火海,“资料室已经在烧了!那是为了销毁证据故意放的火!”
  “来不及解释了!”
  顾野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冒了出来,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抓起麦克风,对著里面大吼:
  “大爹!別管出口了!往里冲!”
  “目標资料室!”
  “那是唯一的生路!”
  地下三层。
  雷震背著陈长生的老伴,霍天架著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年轻男人。
  周围全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不断落下的水泥块。
  听到耳机里顾野的吼声,雷震没有任何犹豫。
  “听小野的!转头!冲资料室!”
  一行人顶著浓烟和高温,向著火光最亮的地方狂奔。
  指挥车里。
  团团的手指在手柄上疯狂跳动。
  虽然画面已经黑了,但她凭藉著对机械鼠內部构造的绝对了解,正在进行一场“盲操”。
  “杰瑞,你要加油呀!”
  “你是最棒的老鼠!”
  团团闭著眼睛,感受著手柄传来的微弱震动反馈。
  那是机械鼠在火海中挣扎的信號。
  它的外壳已经被烧红了,线路在高温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在团团的指令下,这只已经报废了一半的小机器,竟然奇蹟般地动了。
  它拖著残破的身躯,爬到了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厚达半米的防火门下。
  “咔——”
  防火门落下。
  正好压在机械鼠的身上。
  “顶住!”
  团团大喊一声,把推桿推到了底。
  机械鼠內部的液压杆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硬生生地卡住了那扇几吨重的大门。
  留下了一条只有三十厘米高的缝隙。
  也就是这一瞬间。
  雷震他们到了。
  “门要关了!快!”
  雷震把背上的老太太往缝隙里一塞,用力推了进去。
  接著是霍天和那个年轻人。
  最后,雷震和几个保鏢趴在地上,像壁虎一样,从那条缝隙里滑了进去。
  就在雷震的脚后跟刚刚缩进去的一剎那。
  “砰!”
  机械鼠终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彻底崩碎。
  防火门重重落下。
  严丝合缝。
  將外面的爆炸和毒气,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进去了!”
  指挥车里,莫白虚脱地瘫在椅子上。
  团团看著手里那个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杰瑞……”
  “它是个英雄。”顾野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我会给它立个碑。”
  资料室里。
  大火还在蔓延。
  但这里有独立的灭火系统,火势並没有外面那么大。
  雷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伺服器机柜。
  “这玩意儿咋弄?搬走?”雷震看著那像冰箱一样大的铁疙瘩,有点犯愁。
  “把硬碟拔下来!”
  耳机里传来林婉焦急的声音。
  “第三排,第五个卡槽!那个红色的!”
  “那是核心资料库!”
  霍天衝过去,顾不上机柜烫手,直接暴力拆卸。
  “咔嚓!”
  一块沉甸甸的军用级硬碟被他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拿到了!”
  “走散热通道!”
  雷震一脚踹开角落里的铁柵栏。
  一股凉风吹了进来。
  那是自由的味道。
  ……
  十分钟后。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深处传来。
  整栋蓬莱生物的大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
  地面塌陷,玻璃震碎。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但在大楼外几百米远的一个花坛里。
  几个人影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雷震吐出一口黑痰,把那个硬碟像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妈的,差点就变成烤乳猪了。”
  林婉冲了过来。
  她没有去看那栋倒塌的大楼。
  而是第一时间检查那个硬碟。
  完好无损。
  她紧紧地抱著硬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抬起头,看著那片废墟。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庆幸。
  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冰冷。
  那是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老师……”
  林婉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陈长生在手术台上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想起了他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向恶魔低头的屈辱。
  想起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教导她“科学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老人,最后却被当成弃子,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深渊……”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毁了我老师的一生。”
  “毁了他的信仰,毁了他的尊严,毁了他的家。”
  “这笔帐。”
  “我林婉,一定要跟你们算清楚。”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
  “我也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团团站在妈妈身边。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露出这种眼神。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团团伸出小手,拉住妈妈的衣角。
  “妈妈,不哭。”
  “我们有硬碟了,可以救小野哥哥了。”
  “而且……”
  团团指了指远处那辆救护车。
  陈长生的老伴和儿子已经被送上去了,虽然受了伤,但命保住了。
  “我们贏了呀。”
  林婉低下头,看著女儿纯真的脸庞。
  眼底的寒冰终於融化了一些。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团团。
  “是啊,我们贏了。”
  “但这只是开始。”
  回到顾家城堡。
  莫白立刻对硬碟进行了最高级別的数据恢復和破解。
  顾野被送回了无菌室,虽然有了数据,但配製解药还需要时间。
  书房里。
  莫白看著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顾云澜端著咖啡走进来,“数据损坏了?”
  “不,数据很完整。”
  莫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古怪。
  “这里面不仅有蓬莱生物的实验数据,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一份地图。”
  莫白调出一张三维地形图。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
  黄沙漫天,戈壁纵横。
  而在地图的中心,有一个红色的坐標点在闪烁。
  “罗布泊。”
  顾云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罗布泊。”
  “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而且……”
  莫白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有一张老照片。”
  “看样子是在罗布泊拍的,背景是那个著名的『大耳朵』。”
  照片很模糊,是一张黑白照。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老式军装的人,站在一辆巨大的、被帆布盖住的列车前。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有一个背影。
  虽然只是个背影,虽然只有一个侧脸。
  但那挺拔的身姿,那微微侧头的习惯。
  顾云澜手里的咖啡杯,“当”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咖啡溅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
  眼眶瞬间红了。
  “大哥……”
  那个背影。
  太像了。
  太像当年的龙牙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顾云澜的声音都在颤抖。
  “文件属性显示……”莫白深吸了一口气。
  “是五年前。”
  五年前!
  那是龙牙“牺牲”的那一年!
  “难道……”
  顾云澜猛地站起来,拳头紧紧握住。
  “大哥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