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金蝉脱壳,论法大会
  摄摩腾听得目瞪口呆。
  他修佛千年,从未听闻如此骇人听闻的手段。
  为了斩断因果,竟然连自己的分身都捨弃了?
  不,这不是捨弃。
  而是让辩机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在神都扎根,去爭,去抢,去杀!
  贏了,气运归佛门;
  输了,因果不沾灵山!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世尊……好大的手笔。”
  摄摩腾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这位“全新”的辩机,心中敬畏更甚。
  虽然斩断了联繫,但这辩机继承了世尊的智慧与手段,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那……既然您已是自由身,接下来有何打算?”
  摄摩腾小心翼翼地问道。
  辩机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本贫僧还在苦恼,那个截胡了幽无支、夺走了禹王鼎的『变数』究竟是谁。”
  “但今日,你在乱葬岗走了一遭,似乎带回了有趣的答案。”
  摄摩腾闻言,神色一肃。
  “不错!”
  “那吴霄风,根本不是什么紈絝!”
  “他在乱葬岗上,引发了天地异象,身负至尊位格,更有能屏蔽天机的手段。”
  “幽无支是他杀的,禹王鼎在他手里,甚至连圆嗔都是死在他手上!”
  “他……就是那个盗天散人!”
  这个秘密,摄摩腾原本想烂在肚子里,作为日后保命的筹码。
  但面对深不可测的辩机,他不敢隱瞒。
  “吴霄风……盗天散人……”
  辩机轻声呢喃,眼中精芒爆闪,仿佛发现了绝世猎物的猎人。
  “原来是他。”
  “这就说得通了。”
  “身负至尊位格,难怪能截断因果,让世尊都推演不出跟脚。”
  “好,很好。”
  辩机抚掌而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吞天噬地的野心。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贫僧这颗閒置已久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入禪房,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辩机盘坐於蒲团之上,那一身月白僧袍在阳光下泛著圣洁的光晕,宝相庄严。
  他在思考。
  吴霄风如今是大夏镇国王,手握“如朕亲临”令牌,又有夏皇与楚碧瑶这两座大山护持。
  想要在神都动他,难如登天。
  若是强行出手,不仅会引来大夏国运的镇压,更会打草惊蛇,让那狡猾的盗天散人再次遁入暗处。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辩机手指轻轻捻动念珠,发出细微的脆响。
  “要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大义与名声,比刀更锋利。”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快步走来,站在门口,双手合十,面露喜色。
  “稟佛子,稟主持。”
  “国子学那边传来消息了!”
  “经过多日交涉,那群儒生终於鬆口,同意举办『论法大会』。”
  “时间定在三日后,地点便是国子学『浩然楼』。”
  “届时,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皆会到场,与佛子切磋义理,辨明大道。”
  小沙弥声音激动。
  这可是神都的一大盛事。
  之前辩机初入神都,便已辩倒了三宗六派的首席大弟子,声名鹊起,被誉为“辩才无碍”。
  唯独那代表大夏儒道正统的国子学,一直高掛免战牌,避而不战。
  如今对方终於应战,若是辩机能再下一城,压服儒家四院。
  那佛门在神都的声望,必將达到顶峰!
  摄摩腾闻言,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喜色。
  “好!太好了!”
  “那群腐儒平日里眼高於顶,这次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佛门的大智慧!”
  然而。
  辩机却並未露出太多喜色。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澄澈的眸子中,仿佛有星河在推演、流转。
  “国子学……浩然楼……”
  “三日后……”
  辩机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
  他看向摄摩腾,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主持,劳烦你亲自去一趟国子学。”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摄摩腾一愣,连忙躬身道:“佛子请讲。”
  辩机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沾墨。
  他在一张烫金的拜帖上,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个名字。
  字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隱约间竟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此次论法,既是儒佛之爭,便要请一位够分量的人来做见证。”
  “听说镇国王殿下文武双全,又在醉仙楼引动文曲星降世。”
  “请务必將这份请帖,送到镇国王府。”
  辩机將请帖递给摄摩腾,眼底深处,一抹光芒乍现隱灭。
  “告诉他。”
  “贫僧听闻他曾作《清平调》,有『观云赏花,登山揽月』之雅趣。”
  “三日后,贫僧在浩然楼,煮茶焚香。”
  “恭候……大驾光临!”
  摄摩腾接过请帖,只觉手心发烫。
  他看著辩机那从容自信的背影,心中不禁为吴霄风默哀。
  被这位继承了世尊智慧、又斩断了因果束缚的妖孽盯上。
  这神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谨遵法旨!”
  摄摩腾双手捧帖,转身离去。
  辩机负手立於窗前,看著那神都繁华的街景,轻声低语。
  “吴霄风……”
  “你既是变数,那便让我来看看。”
  “是你这盗天之人手段高明,还是贫僧这金蝉脱壳之计……更胜一筹!”
  ......
  风起青萍之末。
  此时此刻,神都,国子学。
  这里是大夏儒道的圣地,文气匯聚之所。
  不同於外界的喧囂,一入国子学,便觉耳畔似有书声琅琅,心神瞬间清明。
  古柏森森,碑林如林。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著歷代大儒的经典文章,字里行间流淌著浩然正气,镇压著神都的魑魅魍魎。
  此刻,位於国子学深处的“明伦堂”內,气氛却凝重如山。
  五张太师椅呈扇形排开,五位身著儒衫的老者端坐其上。
  他们身后,並无侍从,只有那一墙的书卷,和悬掛在正中央的“万世师表”画像。
  坐在首位的,乃是大夏帝师,当朝太傅,亦是国子学祭酒——柳权。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闭,手中握著一卷早已翻得发黄的《春秋》。
  虽未言语,但他周身那股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息,却如定海神针,镇压著整个明伦堂的气场。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环顾一圈。
  “诸位,对之后举行的论法大会,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