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换血境成!
  咔嚓!
  第四块下品元石在杨天凌的手中应声而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涌入他早已濒临极限的经脉。
  还不够!
  生血丹的药力已经消耗大半,体內血液的转化堪堪过半,剩下的依旧是凡俗之血。
  两种截然不同的血液在他体內衝撞、撕扯,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
  他的身体像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皮肤表面,一层层暗红色的血痂不断凝结,又不断被新的血汗冲开。
  这是身体在排出杂质,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杨天凌心如磐石,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內那股狂暴力量的引导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转化完成的暗红色血液,沉重无比,每一次流转,都带著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刷著他的臟腑与骨骼。
  【龙精虎猛】的天赋在持续不断地发挥作用,修復著他破损的身体,吊著他最后一口气。
  若是换了旁人,早已在这反覆的撕裂与修復中精神崩溃。
  时间在黑暗与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第四块元石的能量也消耗殆尽。
  杨天凌没有半分犹豫,凭藉本能抓起了最后一颗,也是第五颗下品元石。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捏碎它,只能用尽全力运转功法,疯狂地从中抽取能量。
  石室之外。
  “已经二十八天了。”
  王铁山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忧虑。
  这一个月来,石门后方传出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微弱,到了最近几天,几乎已经完全沉寂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杨鸿宇依旧如一桿標枪般站著,只是身形消瘦了许多,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少主,您……”
  “闭嘴。”杨鸿宇吐出两个字,打断了王铁山。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並未消失。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所有的一切,都收敛到了极致,只为那最终的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杨鸿文快步走来,他的脸上也带著一丝疲惫。
  “大哥。”
  “何事?”杨鸿宇没有回头。
  杨鸿文压低了嗓音:“赵家那边,已经不止是小动作了。他们联合了王家,开始在原料上对我们进行封锁,我们的药铺,已经有三种辅药断了货。再这样下去,最多十天,淬体散和易筋膏都將停產。”
  这一个月,杨天凌闭关,杨家群龙无首的假象,被赵家和王家看穿了。他们认为父亲闭关出了岔子,或者杨家內部出了问题,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杨鸿宇终於回过头,他看著自己的弟弟。
  “能撑多久?”
  “我用价格战和碧霄阁的渠道,还能撑半个月。”杨鸿文的回答很精確,“但半个月后,如果父亲还不出关,杨家……就真的危险了。”
  杨鸿宇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那扇石门,一股决绝之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半个月內,谁敢动我杨家,我便杀谁。”
  他的话语简单,却带著尸山血海的煞气。
  杨鸿文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大哥能给出的唯一答案。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沉闷到极致的响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从那紧闭的石门后猛然传出!
  这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峡谷都为之一震。
  杨鸿宇和杨鸿文身体同时一僵,猛地看向石门。
  石室內。
  杨天凌的身体里,最后一丝凡俗之血,在第五块元石那霸道能量的冲刷下,被彻底蒸发、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血液!
  暗红,粘稠,沉重如汞浆!
  当全身血液彻底完成转化的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取代了那持续了近一个月的非人痛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被这全新的血液滋养,变得更加坚固,甚至带上了一丝玉质的光泽。
  他的五臟六腑,如同被天工神匠重新锻造,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他的寿元,在这一刻,暴增!
  瓶颈,破了!
  换血境,成了!
  杨天凌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黑暗的石室中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压抑了近一个月的磅礴气血,再也无法束缚。
  轰隆!
  碧潭峡的上空,风云突变!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柱,以杨天凌所在的闭关石室为中心,冲天而起!
  狼烟!
  气血如狼烟!
  这是换血境大成,肉身圆满,气血之力满溢而出的標誌!
  “这……这是……”
  王铁山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的异象,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让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成功了……”杨鸿文喃喃自语,脸上的疲惫和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父亲……成功了!”
  杨鸿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他紧紧握住刀柄,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强大气息,虎目之中,竟有泪光闪动。
  这,就是换血境!
  这,就是八品世家的根基!
  血色气柱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峡谷內,重归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轰隆……
  那扇紧闭了近一个月的石门,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內开启。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灰色布衣,但整个人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黑髮如瀑,皮肤细腻如玉,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比闭关前更显年轻。
  但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气息,却让杨鸿宇和杨鸿文兄弟二人,都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杨天凌站在门口,感受著久违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气箭,射出数丈之远,方才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五感更是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他能清晰地听到峡谷外五里处一只野兔啃食青草的声音。
  他能闻到潭水中那几尾小鱼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腥气。
  这就是超凡!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的两个儿子身上。
  “父亲!”
  杨鸿宇和杨鸿文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崇敬。
  “起来吧。”
  杨天凌开口,只是平淡的两个字,却仿佛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走到两个儿子面前,將他们扶起。
  他看著杨鸿文,说道:“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杨鸿文心中一惊。
  父亲在石室之內,竟然能听到他们在院中的谈话?
  杨天凌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赵家,王家……”
  他抬起头,看向清江县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两座府邸。
  “他们,蹦躂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