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教授拳脚
  天刚蒙蒙亮,杨家院子外就站满了人。
  李春禾和王铁山腰杆挺得笔直,旁边站著四个精壮汉子。
  赵大牛、孙二诚,还有新来的钱小五和周老六。
  这四个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穷苦把式,有力气,但没出路。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天凌走了出来。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带著敬畏。
  “都进来说。”杨天凌转身回院。
  六个人鱼贯而入,在院中站成一排。
  杨天凌在石桌旁坐下,看著他们。
  “春禾,铁山,他们都清楚规矩了?”
  李春禾上前一步,大声说:“回家主,都清楚了!每月二两银子,管饭!”
  钱小五等人也跟著喊:“愿为家主效死!”
  杨天凌摆了摆手:“我不要你们的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要你们的忠。”杨天凌说,“你们护著这个家,我保你们吃饱穿暖,不受欺负。”
  他站起身,走到赵大牛面前。
  赵大牛比他还高半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有力气?”杨天凌问。
  “有!俺能举起三百斤的磨盘!”赵大牛瓮声瓮气。
  杨天凌点点头,又看向瘦猴一样的钱小五:“你呢?”
  “俺跑得快!村里的狗都追不上俺!”钱小五机灵地回答。
  “很好。”杨天凌回到石桌旁。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杨家的护卫队。”
  “白天,两个守家,两个巡视田地,两个休息。晚上,四人轮值。”
  “听明白了吗?”
  “明白!”六人齐声吼道。
  “李春禾,王铁山,你们二人为队长。”
  “是!”
  杨天凌满意地点点头。
  光给钱,只能买来卖命。要让人归心,还得给盼头。
  “你们跟著我,不能只当个看家护院的。”杨天凌负手而立,“我教你们本事。”
  六个人愣住了。
  本事?
  在这柳溪村,本事就意味著武艺。
  “家主,您……您要教俺们练武?”王铁山声音发颤。
  “对。”杨天凌说,“不学点防身的,將来对上狠茬子,怎么护家?”
  他走到院子中央。
  “都站开些。”
  六人慌忙散开,围成一个圈。
  杨天凌扎下马步。
  “看好了。”
  他缓缓抬手,摆出一个古朴的架势。
  这是《莽牛劲》中最基础的“莽牛桩”。
  他吐气开声,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仿佛生了根。
  他没有用全力,但那股凝重的气势,依然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桩功,练的是气力,稳的是下盘。”杨天凌收了架势,“都学著做。”
  李春禾第一个衝上来,有模有样地学著扎马步。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腿分开!与肩同宽!”杨天凌走到钱小五身边,一脚踢在他膝盖窝,“膝盖別过脚尖!臀部收紧!”
  钱小五“哎哟”一声,差点趴下。
  “站好了!”
  杨天凌又走到赵大牛身边:“腰塌了!挺直!”
  赵大牛咬著牙,浑身发抖。
  “铁山,你气息不匀,沉下去。”
  一个时辰。
  院子里没有別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的声音。
  六个壮汉,此刻东倒西歪。
  钱小五最先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站起来!”杨天凌厉喝。
  钱小五哭丧著脸:“家主,俺腿没知觉了……”
  “没知觉了就对了。”杨天凌说,“练武,就是突破极限。”
  “吃不了这份苦,趁早滚蛋,別耽误我发餉银。”
  钱小五一咬牙,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
  李春禾和王铁山互看一眼,也死死咬牙坚持。
  他们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
  杨天凌教的,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桩功,连《莽牛劲》的皮毛都算不上。
  但这对於他们这些连门路都没有的农夫来说,已经是恩同再造。
  日上三竿。
  “收功!”
  杨天凌一声令下,六个人齐刷刷瘫倒在地。
  “白静,开饭!”
  白静带著杨鸿宇,早就备好了早饭。
  两大桶冒著热气的稠粥,外加几大笸箩的黑面馒头,还有两大盆燉得稀烂的猪下水。
  油星子在汤里打著转。
  六个护卫队成员,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何曾吃过这样的饭食?
  “吃!”杨天凌大手一挥。
  几个人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赵大牛一边吃一边流泪:“家主……俺这辈子,值了……”
  吃完饭,他们抢著收拾碗筷,然后又自觉地去院子里扎马步。
  杨鸿宇也在一旁,小小的身子扎得稳稳噹噹。
  他有【苦修者】天赋,这桩功对他来说,已经轻鬆许多。
  他时不时还去指点一下赵大牛的姿势。
  赵大牛涨红了脸,虚心接受。
  杨家院子里的动静,瞒不过村里人。
  杨家雇了六个长工,整天在院子里“哼哼哈哈”地操练。
  这阵仗,谁见了不发怵?
  午后,村长李长河背著手,溜达了过来。
  他站在院门口,看著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场面,眼神闪烁。
  杨天凌迎了出去:“村长,有事?”
  李长河打著哈哈:“没事,没事,就过来看看。天凌啊,你这……是在练兵?”
  “村长说笑了,庄稼人,活动活动筋骨。”杨天凌不动声色。
  “活动筋骨好,活动筋骨好。”李长河的目光落在李春禾他们身上,“这几位,看著精气神都不错啊。”
  “都是肯吃苦的实在人。”
  李长河乾笑两声:“天凌啊,你如今这排场,可比张家还大了。”
  “混口饭吃罢了。”
  李长河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他心里清楚,柳溪村的天,真的变了。
  张家那边,这几天安静得可怕。
  张申一直没露面。
  傍晚时分。
  护卫队结束了一天的操练。
  虽然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精气神都完全不同了。
  他们看向杨天凌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的崇拜。
  “春禾,铁山,你们留下。”
  杨天凌把两人叫进堂屋。
  “今天练得不错。”杨天凌倒了两碗水,“但还不够。”
  “家主,您吩咐。”李春禾现在对杨天凌唯命是从。
  “光练桩功,进展太慢。”杨天凌说,“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熬製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汤剂。”
  两人再次愣住。
  草药?那是要花钱的!
  “家主,使不得!”王铁山急道,“俺们皮糙肉厚,不用……”
  “我说用,就用。”杨天凌打断他。
  “你们练出本事,才能更好地护卫杨家。这叫投资。”
  “是……”两人眼眶发红。
  “还有一件事。”杨天凌语气严肃起来。“张家,最近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李春禾点头:“是,张申那老狗,平时在村里耀武扬威惯了,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忍气吞声。”
  “他儿子张虎,快回来了。”杨天凌说。
  王铁山握紧了拳头:“家主,他敢来,俺们跟他拼了!”
  “拼命是下策。”杨天凌说,“我要你们盯紧张家的一举一动。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明白!”
  夜幕降临。
  堂屋里,一家人围坐吃饭。
  杨鸿宇扒拉著饭,突然说:“爹,赵大牛叔叔今天站桩比昨天多坚持了一刻钟。”
  杨天凌点点头:“嗯,他们都很努力。”
  白静有些担忧:“天凌,这么多人,每天的嚼用,还有那些草药……花销太大了。”
  “钱赚来就是花的。”杨天凌安慰她,“放心,撑得住。”
  吃过饭,杨天凌回到臥房。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
  意识沉入脑海。
  青铜祭坛上光芒流转。
  【族运:20点】
  组建护卫队,传授武艺,收买人心。
  这些举措,让杨家的凝聚力和影响力都在稳步提升。
  家族的根基,正在一点点扎牢。
  他能感觉到,族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只是还没到突破临界点。
  二十点族运,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他睁开眼,吹熄了灯。
  张虎……猛虎武馆……
  他倒要看看,这个县城武馆的弟子,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