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別让我白死
  另一头,章莱三人在d庆找洗浴中心泡澡,按脚,解了解乏。
  那景行依旧秉持著走到哪操到哪的风格,找了个小妹上二楼出溜了一下子。
  等三人从澡堂子出来,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之后就在附近小馆子里隨便吃了一口,便接著赶路了。
  d庆距离齐哈市也就一百五十多公里,走高速,一个半小时就差不多到了。
  路程不算远,所以一路上章莱开车速度也不算太快。
  路上,三人有的没的,閒聊著,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感。
  “哎?老王,咱这光合计去了,那狗比玩意儿搁哪还不知道呢?”那景行吊儿郎当的转过脑袋,朝老王问道。
  “等到地方再打听吧,时间有的是,咱慢慢陪他玩儿。”老王叼著烟,眯眼睛回了一句。
  “我找人问好了,廖华在齐哈主要是收废品的。”开车的章莱接话道。
  “收废品?收酒瓶废铁纸壳子…走街串巷吆喝的那种?”那景行顿时懵逼。
  老王一脸蛋疼之色,没好气的骂道:“你是虎逼吧,你见过哪个混社会的蹬三轮车收酒瓶纸壳子?莱莱说的这个收废品应该是开废品站的。”
  “对,齐哈市有一半的废品站都是廖华的,他们那伙人主要在建华,铁峰,龙沙一带活动。”
  “呃……”那景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接著朝章莱问道:“听你这意思,有计划了?”
  “没有。”章莱冷著脸摇头,“找到人直接开整。”
  “艹!”
  那景行崩溃的骂了一声,把脑袋转了过去,点了根烟。
  跟章莱也认识五六年了,对方啥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他就像有大病似的,还指望章莱能有什么计划。
  这人脑袋就一根筋,比李汉都有魄儿。
  李汉最起码遇到事儿还会动动脑子,想想招儿。
  而章莱只要说今天干你,那指定干,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跟郑刚一样一样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正因为这脾气,在部队里当兵的时候,因为申请二级士官的事儿,跟人发生点矛盾,干了一仗,把对方干残了。
  然后上了军事法庭,被判了四年。
  等出来以后,搁街上摆摊子卖烤冷麵,跟城管干了起来,又给人打伤了,被拘留了半个月。
  也就是在这半个月在拘留所里认识了刚来吉l不久的郑刚。
  至此,俩人才走到了一块儿。
  后来郑刚能短短几年在吉l窜起来,很大程度都是靠著章莱的凶名。
  因为搁吉l社会上混的都知道,郑刚这帮人里,有个章疯子,一点道理不讲。
  只要给人得罪了,就算是干不过,也得从你身上咬块儿肉下来。
  ……
  很快,就到了齐哈市的宛屯高速收费站。
  等章莱交了过路费,便直奔市区而去。
  收费站距离市区大概还有十公里左右,沿途儘是一些村庄和土地。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村子里也黑灯瞎火的,有那么一截土路,都没有路灯。
  就在他们刚驶过一个拱桥,突然发现不远处黑乎乎的,好像有什么挡在路上。
  章莱开车从坡上下来,用远光灯朝前照了一下。
  只见一百多米的地方,並排横停著两辆车,给一条路都挡了。
  见此情形,车上的三人立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章莱一边点著剎车,一边朝那景行开口:“有人拦道儿,掏傢伙!”
  都不用章莱提醒,那景行都已经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拉出了一个大黑包。
  而就在这时候,后边也亮起了车灯,章莱往后视镜上一瞅,发现两辆车並排追了上来。
  到现在,他才反应了过来。
  自己等人,可能一早都被盯上了。
  要不然也不会说一到齐哈市,就被前后夹击。
  眼看距离前边拦道的车越来越近,章莱紧皱著眉头开口:“老那,等下听我安排,我让你们走,就立马撩杆子跑,別磨嘰!”
  “啥意思?”
  章莱没有再回话,因为他已经一脚油门儿踩下,直直朝著拦路的两辆车就冲了过去。
  但就在即將碰撞的时候,枪响了。
  看不清对伙儿有多少人,总之一阵噼里啪啦。
  听声音,有喷子,有手枪。
  车玻璃碎成了渣,章莱三人赶忙把脑袋低下。
  下一秒。
  “duang!”
  车头撞在了对方的车上。
  章莱脚下油门踩死,发动机轰鸣,车轮摩擦著路面,响起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好在两秒后,终於撞了过去。
  章莱伸手一拳將前挡风玻璃砸开,恢復了一丝视野。
  不过他看到前方还有一辆金杯车在拦路。
  “艹!真够看的起我们的,来了这么多人。”那景行骂了一句,抬枪就射了过去。
  章莱两只手稳定著方向盘,但车身还是在左摇右晃。
  显然,后轮被干爆了一条。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见两边都是大野地,果断一脚剎车给车停了下来。
  “下车,跑!”
  话音落,三人推门就往朝著田地里跳了下去。
  而追兵也紧隨而至,枪声四起。
  ……
  十分钟后。
  在一处浇灌土地的沟渠中。
  章莱三人大口喘著粗气。
  “咬……咬的太紧了,这……这样下去……不行!”那景行肩膀上挨了一枪,原本骚包的淡色花格子衬衫,已经被染红了。
  而章莱捂著小腹,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老…老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儿。”老王一边给弹夹压著子弹,一边回道。
  此时他的胖脸上横肉堆叠,满是厉色,早已没有了以往的乐呵模样。
  “把……枪都给我…留下,你带老那跑,我……断后!”
  “这……”那景行在章莱血流不止的小腹上看了一眼,“你伤比……比我严重,你走,我留下!”
  正说著,耳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章莱面色一寒,將那景行手里的包抢了过来。
  “再…磨嘰…谁…都走不了,我…这伤…撑不了多久,別让…我白死。”
  说罢,章莱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复杂之色的老王:“走!”
  老王一咬牙,一把拉起那景行,直接跳出了沟渠。
  “他们在那边儿!”
  “快过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