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给后世来一番表演
  秦琼听完哑然失笑。
  “那我来得还算是时候。”
  高士廉见势不对,先去劝魏徵。
  “玄成,话慢点说。”
  “案子要查,典礼也要办,两件事不是非要撞在一处。”
  温彦博则转去按住萧瑀的手。
  “萧公,別拍了桌子了。”
  “案子还没定,桌子就要先要散架了。”
  萧瑀把手收回来,却还盯著魏徵。
  魏徵也不退,回盯过去。
  房玄龄继续揉眉心。
  他现在看上去很像个无辜的老先生。
  其实屋里所有人都知道,最擅长和稀泥的就是他。
  尉迟恭往程咬金挪了挪屁股。
  “赌不赌?”
  “赌什么?”
  “赌他们还能不能再吵一刻钟。”
  程咬金立刻接上。
  “行。”
  “谁输了,谁就承认这两天营里那头牛是自家给宰的。”
  尉迟恭咧嘴。
  “你这是早就想赖到我头上。”
  程咬金拍腿。
  “那你敢不敢赌?”
  “赌。”
  两人压著声音说完,还很严肃地各自伸出一根手指。
  旁边的李泰听见了,直接扭头低声道:“卢国公,牛肉给我来点,孤想吃火锅了!”
  而坐在最后面的马周和唐俭以及褚遂良宛如三只小鵪鶉,他们不是没见过官员互喷,但一般都適可而止,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早就被以御前失仪给拖出去了。
  但他们入了政务院才发现,作为总理大臣的豫王殿下根本不管这事,只在吵了差不多的时候出来调解。
  其实这三人还没有適应他们的身份,因为这里不会靠近神仙打架的现场而被殃及池鱼。
  萧瑀和魏徵还在互懟。
  “你这是借外案办內斗。”
  “你这是借体面护自己人。”
  “老夫护的是国体。”
  “魏某保的是国法。”
  “没有国体,国法立给谁看?”
  “没有国法,国体就是空架子。”
  你来我往又走了几轮。
  最后还是李越把瓜子壳放下,抬手敲了敲桌面。
  “两位,差不多了。”
  “再吵下去,太医署先得给房相拿静心汤了。”
  房玄龄立刻抬头。
  “臣谢殿下体恤。”
  厅里顿时起了几声轻笑。
  李越往后靠了靠,开口道。
  “你们两个说的,我都听明白了。”
  “现在,该收个口了。”
  李越把两只手放到案上。
  “萧公要的是法理,玄成要的是借势清蠹。”
  “这两件事不衝突。”
  魏徵立刻接话。
  “那就一併办。”
  这话一落,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李越继续往下说。
  “献俘大典是礼,是给外面看的规矩。”
  “为什么要办?”
  “因为大唐这次不是打一场仗这么简单,而是要让四夷看见,大唐打贏以后怎么立新秩序的法。”
  “之前的吐谷浑和吐蕃都已经打了个样,倭王和苏我虾夷怎么审,这些都得摆在礼制里做。”
  “否则新立的中大兄皇子的位子坐不稳。”
  萧瑀闻言脸色果然缓了些。
  李越又转向魏徵。
  “但玄成说得也对。”
  “外贼都摆上来了,內蠹如果装没看见,那以后谁还把军令当回事?”
  “粮草拖延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拿前线將士的命,给自己换周转和迴旋。”
  “这种口子不能开。”
  魏徵也跟著点头。
  李越这才把方案摊开。
  “所以分两步。”
  “第一步,献俘照办,而且要公审。”
  “由萧公亲自督礼部擬定审案章程,把倭王和苏我虾夷摆上去,当眾把名分和罪名讲清楚。”
  “倭王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他是旧王,不能乱杀,不然以后其他藩王会怕朝廷无章。”
  “苏我虾夷及其全家全部斩首。”
  “原因很简单,他不是单纯战败之臣,而是乱国之臣,扶君为傀,藐视天威,坏藩属秩序,这种人必须明正典刑。”
  萧瑀拱手领命。”
  李越又看向魏徵。
  “內蠹另案立卷,不往献俘礼案里硬塞。”
  “由魏知事牵头,会同都察院和廉政总署,把征倭期间粮草徵调拖延之事单独立案。”
  “献俘之后七日內,列出名单。”
  魏徵还想爭辩,最终还是点了头。
  萧瑀也没再反对。
  房玄龄总算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整个人都鬆快了些。
  他接过话头。
  “那就按照豫王殿下的来。”
  “礼部今日连夜出草案。”
  “都察院和廉政总署今夜就接征倭粮转卷宗。”
  高士廉补了一句。
  “审倭案要公示罪状,言语要朴素,不要写成檄文或者祭文。”
  “让藩国使者看得懂,让百姓也听得懂。”
  程咬金见两边停火,立刻朝尉迟恭伸手。
  “你来背锅。”
  尉迟恭瞪眼。
  “什么背锅?”
  “你输了,他们没吵满一刻钟。”
  尉迟恭咬了咬牙。
  “那牛本来就是你家杀的。”
  程咬金拍桌子。
  “胡说八道,老黑你输不起。”
  李越摆摆手。
  “两位將军,牛的案子先搁著。”
  “下一议题。”
  厅里又回到正轨。
  房玄龄把第二份议题文书抽出来。
  “《大唐日报》对外口径。”
  “这件事拖不得了。”
  “马周,你先说。”
  全程如小透明般的新晋政务院观察之一的马周起身认真回答道。
  “献俘消息在大唐日报先前已经登了一版,百姓都知道有这么回事。”
  “但更要紧的是,长安城里最近关於仙界来客和铁车的传闻已经压不住了。”
  “上次『汽车』开过朱雀大街,有百姓当场跪下磕头。”
  “若再不解释清楚,后面几批勘探队和工程队大规模开进来,保不齐就有人以为是天兵下凡,或有民心不定之险。”
  对大唐百姓来说,一辆能自己跑的铁车,已经足够打碎许多旧认知。
  若官方不定调,民间会自己找解释。
  一旦解释滑到鬼神那边去,后面官府再想闢谣就非常费劲。
  马周继续说道。
  “文稿臣已擬了一篇。”
  “题目暂定《通译仙界来客本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