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4章 红顏容
  单次开箱其实不贵,十几块钱一次,但架不住流程繁琐:境外支付卡老是被拒,帐號绑定也麻烦,折腾几次就心烦。
  他索性一次性解决,省得来回折腾。
  等把箱子全准备好,他偏头看夏雪,那姑娘还在屏幕前念念有词,时不时暂停视频、截图、记笔记。
  看来今夜的亲密时光,註定要让位给她的创业筹备了。
  有点小遗憾,但也挺踏实。
  那就干点自己的事吧。
  他点开系统面板,新任务已静静躺在那里:
  “宿主:王枫。”
  “等级:3级”
  “签到:今日已签到(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可领取奖励)”
  “签到任务:待选择。”
  “签到任务完成数:6”
  “升级经验:(6/10)”
  “系统空间:可提取人民幣:50243147.10,签到任务豁免券x1”
  再攒四次任务,系统又要升阶了。
  “系统,新任务是什么?”
  “叮!任务一:美食打卡(宿主须品尝一道当地特色菜餚)。”
  “任务二:美酒打卡(宿主须饮下一杯本地酿造的酒)。”
  看到这两条,王枫下意识扬了扬眉——
  简单得几乎不像任务。
  毕竟,他此刻正踩在异国土地上,明天清晨一碗热汤、一杯咖啡,甚至一块麵包,都能轻轻鬆鬆把它们划掉。
  这活儿,怕是近期最轻鬆的一单了。
  简直像白捡的。
  乾饭人嘛,哪怕凌晨三点,加个餐也完全没问题。
  每天限签一次?太憋屈了。
  他现在可不一般,尤其在吃喝这事上,早已今非昔比。
  好不容易摊上个不用动脑的任务,
  却偏偏得拖到明天才能交差。
  王枫心里直犯嘀咕:真有点儿不爽。
  不过——美酒这事,倒是可以认真琢磨琢磨。
  他確实没正经尝过什么好酒。
  上次在老佛爷二楼閒逛,满眼都是酒柜,可当时压根没往心里去。
  眼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拨通前台电话,要了一瓶葡萄酒。
  前台推荐得挺利索,没多久,服务生就推著银色小车轻轻叩门而入,开始斟酒。
  王枫对葡萄酒真不算懂行,只记得前台提过五大名庄:拉菲、拉图、玛歌、木桐、奥比昂。
  既然不懂,乾脆问自己最信得过的那位服务员。
  对方略一思忖,指向最后一款——奥比昂。
  这酒还有个雅称,叫“红顏容”。
  红顏容是波尔多资歷最老的酒庄之一。
  五大庄里它面积最小,却是最早扬名的那个;
  成立时间最长,底蕴也最厚。
  据说酒精度不高,风格跟梅多克主流红酒截然不同。
  新酿的红顏容,香气丰盈又多变,入口柔顺乾净;
  陈年之后更显风致——气息温润,质地如丝,细腻中透著从容气度。
  它家主力其实是白葡萄酒,口感极尽精微,香气却层层叠叠,余味绵长悠远。
  歷史上,它靠的就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定高质。
  王枫点的,正是新酿的红顏容。
  按推荐,近年表现最亮眼的几个年份是:“玲瓏”的2005年、“极其复杂”的2009年,还有“幽雅”的2010年——三款都拿了满分。
  既然是衝著“幽雅”去的,那自然选2010年。
  可真端起杯来,王枫才发现,喝红酒哪有表面看著那么简单。
  为啥派俩服务生?原来早有讲究。
  好在他提前查过门道,心里有数。
  第一位服务生徵得同意后,先把酒倒入宽口玻璃醒酒器。
  这就是醒酒——让酒液舒展呼吸,散掉生涩感。
  通常半小时足矣,但年份越老,醒得越久。
  他这瓶是新酒,服务生贴心留了个小闹钟,推车退了出去。
  王枫本还暗搓搓想:“该不会要餵我吧?”
  结果发现,纯属多想。
  他低头瞧那醒酒器里的酒液,色泽层次清晰,边缘透亮——这是典型的新酒模样;
  顏色若均匀沉稳,多半有些年头;
  倘若泛出棕调,那便是岁月沉淀的陈酿了。
  这时夏雪也凑了过来。
  “怎么还开了一瓶红酒?”
  “漫漫长夜无人伴,唯有饮酒消愁啊!”
  王枫刚摆完造型,脑门就被夏雪弹了个响。
  “我跑断腿给你买游戏箱,你倒好,还打我?”
  话音未落,人已歪在沙发上装可怜,看得夏雪直翻白眼。
  下一秒,她俯身,在他额角亲了一下。
  “我错了,这下不疼了吧?”
  “脑袋不疼了,嘴疼。”
  恋爱里的男人,脸皮就是厚。
  夏雪嘆了口气,还是凑上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夏雪对红酒不算外行,品牌虽一时叫不出,但怎么喝、怎么品,她心里门儿清。
  王枫本还想在她面前摆弄点姿態。
  夏雪却忽然开口了:
  “这顏色,是新酒吧?装的是哪一款?”
  行家一开口,底子就露了。
  单这一句,便知她不是隨便尝尝的主儿。
  王枫只好老老实实报了名字。
  片刻后,铃声轻响——酒醒了。
  红酒不比白酒,不能仰头灌。
  它的风味是叠著来的,一层压一层,缓缓铺开。喝的时候得含住,在舌面、齿齦、上顎多走几圈,让每种味道都浮上来;咽下去之后,还要留神那余味在嘴里怎么散、怎么转、怎么收。
  说白了,讲究的就是个“慢”字。
  而王枫用了“神之舌”,舌尖一触,层次更分明,像听交响乐似的,各声部都清清楚楚。
  “好喝!”
  夏雪抿完,舌尖轻轻一扫下唇,小动作里透著满足。
  確实不错。
  “什么好喝?”
  还能有比她唇边递来的那一口更润的吗?
  王枫尝过之后才发觉——从她嘴里接过来的酒,比自己杯中那口醇厚得多,还裹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是被体温煨过。
  当晚,他真没越界,守住了自己许下的诺言:不扰她安睡。
  夏雪心里暖烘烘的。
  这说明他眼里有她,疼她,也顾著她的身子,不是只图自己痛快,拿她当解渴的水、取暖的炉。
  她悄悄动了念头:下次,就依他一回——穿上上次他提过的那件薄纱裙,只给他看。
  她正胡思乱想著,王枫早已沉进梦里,呼吸匀长。
  若他知道她此刻心尖上转著什么,怕是能笑出声来。
  第二天清晨睁眼,王枫的手已搁在她胸前高地。
  一个刚尝过滋味的男人,怎可能一夜安分?夜里他几次想再进一步,又硬生生按住了;人没动,手却没閒著,来回摩挲,惹得夏雪翻来覆去,几乎没合眼。
  ……
  早饭桌上,夏雪斜睨著他,筷子都没抬高半寸。王枫刚扒拉两口粥,脑中忽地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认签到?”
  他照例点了“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一张。”
  ——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