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3章 今晚谁吃到,谁今年走运
  话音未落,人已到家。
  老妈迎出来,扫了一眼爷俩拎回来的东西,当场嘆气:“嚯——就这点肉还勉强算数。”
  “菜呢?今晚吃啥?肉馅儿呢?葱呢?算了算了,早该料到靠不住你们爷俩……都快八点了,枫子,走,咱娘俩再跑一趟!”
  晚上八点多,母子俩拎著大包小包进门。
  客厅里,春晚片头刚响,老爸瘫在沙发里,遥控器攥得死紧。
  不出所料,王枫立马被老妈点名:“站这儿!擀皮儿去!”
  案板挪上茶几,边包饺子边瞄电视,手没停,耳朵也没閒著——
  毕竟,为“五福”忙活了小半个月,全家福、灯笼、集卡、扫码……一样没落下。
  结果呢?真没让人失望。
  老妈笑眯眯地摊开手机:“来,报数——多少?”
  “呃……一块五毛八。妈,您呢?”
  “我也是——一块五毛八。你呢?”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老爸。
  他慢半拍点开红包页面,念得有点磕巴:“我……六毛八。”
  三人一时无言,默默捏著饺子皮儿。
  过会儿又戳开五福页面。
  “多少?”
  王枫和老妈脱口而出:“五块一毛八!”
  老爸的声音才从后头飘过来:“一块六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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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静了两秒。
  最后还是老妈先开口,手还沾著麵粉:“所以咱折腾这十几天,就换来这个?”
  王枫低头擀皮,老爸也一声不吭按著面剂子。
  “嗯,明年我挨家挨户蹲门口要福字。”
  他瞥见老爸一边揉面一边皱眉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忍住了。真笑了,怕下一秒就被塞进厨房洗碗。
  “枫子,拿三枚硬幣来。”老妈突然说,“今晚谁吃到,谁今年走运。”
  “几个?”
  “仨。一人一个。”
  饺子下锅、捞出、上桌。
  最终战绩毫无悬念:王枫两枚,老妈一枚,老爸吃得最多,却一枚没咬著。
  他盯著自己碗里第十八个饺子,满脸狐疑:“你是不是提前用筷子捅过?”
  他不知道的是——
  王枫早年捐建过一所孤儿院,叫“起点”。
  电视机照例开著,春晚声音嗡嗡作响。
  一家三口各抱一部手机:抢红包、发语音、视频拜年。
  王枫接连收到几十条祝福,其中一条是糰子发来的语音,清亮亮一句“新年快乐”,把老爸老妈都勾得凑过来看屏幕。
  没错,每年都是这样:春晚必须播著,哪怕没人抬眼,哪怕全在低头刷屏,哪怕边刷边吐槽“这节目咋一年比一年尬”——它也得开著。
  像一道不成文的规矩。
  时针一寸寸挪到十二点,电视里主持人正领著观眾数秒。
  王枫和老爸早就在十一点五十八分出了门,蹲在院门口摆炮仗。
  整点一到,父子俩火柴一擦,引信嗤嗤冒烟,转身就蹽——跑得比窜天猴还利索。
  就在这当口,王枫耳根子一热,脑中忽地蹦出一声清脆提示: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完成签到?”
  他没犹豫,抬手就选了“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以下籤到奖励:镇年术。”
  王枫一愣:啥?仙法?真来了?心口还咚咚跳了两下。
  “系统,这『镇年术』到底是干啥的?”
  “叮!宿主,镇年术乃上古秘术,专克年兽。一旦年兽现世,此术自启,可將其镇压,固守一方安寧。”
  “相传,古时有怪名『年』,形如巨兕,额生双角,獠牙森然,目光似刀;性暴戾,潜伏深海千年,唯除夕夜登岸噬畜伤人。”
  “於是每逢岁除,乡民携老扶幼,奔入崇山密林,只为避其锋芒。”
  “宿主若遇年兽,此术即刻觉醒,镇之、缚之、安之。”
  王枫越听越起劲,指尖发麻。
  难不成这世上真藏著些看不见的褶皱?表面寻常,底下却另有乾坤?
  ——像极了他以前熬夜刷的那些小说。
  “系统,现在还有年兽吗?藏在崑崙?长白?还是蓬莱?”
  “叮!宿主,如今已无年兽。”
  要是非用一个词形容他此刻心情,那就只能是:“懵了”。
  这奖励,还不如刚才兜里那块五毛八实在。
  好歹能换根烤肠,滋啦一声,香得直衝天灵盖。
  王枫忽然觉得,自己跟那个苦练十年屠龙术、结果龙早灭绝了的倒霉蛋,怕是能蹲墙根儿聊一宿。
  他盯著这烫手又鸡肋的“镇年术”,嘆口气,把脸埋进围巾里。
  顺手翻了眼任务面板——今夜零点刚过,明天的任务也已亮了出来:
  “宿主:王枫。”
  “等级:2级”
  “签到:今日未签到(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可签到)”
  “签到任务:学会拒绝(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压岁钱了)”
  “签到天数:已连续签到15天。”
  “升级经验:(265/1000)”
  “系统空间:可提取人幣幣:86451.22,签到任务豁免券一张。”
  看到“我都这么大了”几个字,王枫直接翻了个白眼。
  大?我连泡麵都煮不熟,咋就不配收红包了?
  念头一落,他裹紧棉袄,趿拉著拖鞋回屋倒头就睡。
  守岁?算了吧。过来人都懂——明早六点前,老妈铁定掀被子。今晚不睡饱,明天怕是要跪著吃饺子。
  果不其然,六点刚过,房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洗漱、上桌、端碗。
  一碗饺子刚盛满,老爸手一抖,往里塞了整整六枚硬幣。
  上桌第一筷,他就埋头猛造,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只核桃。
  王枫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吃饺子,这是抢財运。
  最后硬幣落谁碗里?早有预感。
  他头三只饺子里咬出三枚,老妈两枚,两人瞅著老爸碗里空荡荡的馅儿,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筷子终於停住。
  老爸咬住最后一口,牙齿“咔”一声轻响——硬幣出来了。
  他一把攥紧,转身踮脚,把那枚湿漉漉的硬幣,严严实实按在堂屋財神像的额头正中。
  老辈人说,这么贴著,来年財气才压得住、留得牢。
  饭毕,王枫又掏出新衣裳套上身,对著镜子扒拉几下头髮,掬捧凉水狠狠搓了把脸。
  一家三口开车回村拜年去了。
  到了老宅,亲戚们早聚了不少。王枫往门口一站,又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住夸个不停。
  “哎哟,这孩子真俊!”
  “帅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酷!太有范儿了!”
  一句接一句,热热闹闹地砸过来。王枫耳根微热,只低头抿嘴笑,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衣角。
  忙活一阵后,大圆桌摆开,碗筷齐整,一大家子终於落座开饭。
  真別说,这一屋子人,乾饭基因刻进骨子里——大人扒拉得快,小孩嚼得香,连最小的表弟都端著小碗追著鸡腿满桌跑。
  拜完年,照例是发红包的环节。
  有意思的是,每年回来,王枫总能“凭空多出”几个侄子侄女。他这个当大叔叔的倒也爽快,红包一个个塞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