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名为「毁灭」的阴云
  刚刚还在討论“布局”、“等风起”的轻鬆氛围,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反物质军团。
  衝击。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这……这怎么可能?!”
  彦卿第一个跳了起来,“太卜司一直在监控!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撞击护盾了才发现?!”
  “除非……”瓦尔特握紧了手杖,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除非有人……误导了穷观阵的感知。”
  景元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表情,那种標誌性的慵懒和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重、如利刃般锋利的肃杀。
  这才是“神策將军”真正的模样。
  “好手段。”
  景元低声说道,语气冰冷刺骨。
  “內鬼遮眼,外敌叩门。”
  “看来……那位『客人』,是不打算让我们喝完这杯茶了。”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撼动了整个神策府!
  大地震颤,案几上的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
  窗外,原本祥和的云海瞬间翻涌沸腾。
  而在那遥远的天际,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巨大光幕——罗浮的护盾——正在剧烈闪烁。
  在那光幕之外,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像蝗虫过境一般,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那是反物质军团的末日兽。
  ……毁灭的洪流。
  “这数量……”三月七趴在窗边,看著那片黑压压的天空,脸色发白,“这也太……太多了吧?!”
  穹握著棒球棍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体內的星核在躁动。
  “另一个我……”穹下意识地看向宆。
  宆正盯著窗外。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
  这不对!
  剧情不是这样的!
  原本的游戏剧情里,根本没有反物质军团入侵罗浮!
  而且,这规模,这速度,这突如其来的全面进攻……
  这根本不是“佯攻”。
  这是……总攻。
  ……“世界线变动”?
  是因为他这个“变数”的出现,导致幻朧提前掀翻了棋盘?还是说……那条“if线”……正在逼近?
  “……如果不阻止……”
  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都泛起了青白。
  [宆]: 【不能让它们进来!】
  [宆]: 【如果外面的军团和里面的建木……同时爆发……】
  [宆]: 【罗浮……可能会撑不住!】
  他把手机举到了景元面前。
  景元扫了一眼屏幕。
  “撑不住……”
  景元轻声重复了一遍,隨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想要倾覆罗浮……”
  他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呵……那就要看这位大君的胃口,能不能吞得下我这艘载满雷霆的仙舟了。”
  “青鏃听令!”
  景元並未提高音量,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
  “在!”青鏃推门而入,虽然面色苍白,但依旧保持著身为策士长的镇定。
  “传令云骑军各部,启动一级战备!”
  “开启『玉界门』所有防御阵列!通知六司,全员进入战斗岗位!”
  “彦卿!”
  “末將在!”少年驍卫挺直了脊背。
  “你率领一队云骑,即刻前往星槎海中枢,疏散民眾,死守港口!”
  “彦卿……领命!”
  少年抱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至於诸位……”
  景元转过身,看向列车组的眾人。他收敛了刚才的肃杀,对著姬子和瓦尔特,郑重地抱拳一礼。
  “今日之局,本是仙舟家事,理应闭门谢客。”
  “然大敌当前,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景元对著姬子和瓦尔特,郑重地抱拳一礼。
  “景元厚顏,欲借诸位无名客之力,共御外侮。不知各位……可愿助我罗浮一臂之力?”
  “將军言重了。”姬子早已拿出了她的手提箱,眼神郑重,“身为无名客,此时此刻,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们也去!”穹挥舞著棒球棍,把宆拉到了身后,“我和我弟……呃,我和另一个我,也能打!”
  “不。”
  瓦尔特突然开口。
  他走到宆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严肃地注视著他。
  “宆,你留下。”
  “……?”宆愣住了。
  “外面太危险。而且……”瓦尔特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围巾,“你的状態,不適合上前线。”
  “杨叔说得对!”三月七也反应过来,“你就在这里待著!神策府是最安全的!”
  “可是……”宆想反驳。
  他有四种命途之力!
  “听话。”穹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次……我来保护你。”
  “你就在这里,看著我们怎么把那些『坏东西』打跑!”
  穹对著他灿烂一笑,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跟上了姬子的步伐。
  “走吧!让这帮军团的傢伙看看,什么叫『银河球棒侠』!”
  ……
  大门轰然关闭。
  喧囂声远去。
  偌大的神策府会客厅,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
  还有……那只趴在桌子底下,因为震动而被吵醒、正不满地甩著尾巴的雪狮子“咪咪”。
  宆走到窗边。
  窗外,战火已经点燃。
  无数云骑军的星槎升空,如同飞蝗般迎向那压城的黑云。爆炸的光芒在透明护盾上绽放,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因为他的到来,而提前引爆的、更加残酷的战爭。
  宆的手,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