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仙基神通,闻香妖人
  第92章 仙基神通,闻香妖人
  人皇传承?
  “前辈说的是浮丘山?”
  冯旭摇头:“浮丘山確实是人皇传下的道统,但也只是继承了人皇于丹道的传承,远远称不上人皇传承,我口中的人皇传承,是指人皇亲传!”
  “人皇亲传?”鱼吞舟面露疑色。
  “你知道大炎是怎么起家的吗?”冯旭开口。
  鱼吞舟点头,古之遗风,靠的人皇之墓起家。
  不过这番话,他就不在这位面前说了。
  执金卫是大炎用来监督,甚至是镇压江湖的组织,换个词就是锦衣卫,或者说六扇门。
  “当年开国之主寻到一座人皇假墓,从其中获得了部分人皇传承,这才得到了闻香教的扶持,在一眾乱军中异军突起,最终力压各方,一统中原。”
  鱼吞舟疑惑道:“闻香教和人皇也有关係?”
  得了人皇的部分传承,就得到了闻香教的扶持?
  冯旭沉声道:“有个说法是,闻香教最早,就是人皇传下的道统。”
  啊?
  鱼吞舟神色愕然。
  这不会也是闻香教自己给自己贴金的吧?
  他琢磨著,这家是真能干出这事的。
  被大炎反捅一刀后,直接就修改了教义,尊无极为唯一真神,从而將推翻大炎放在了替天行道的一栏,闻香教的行事作风,相当雷厉风行、不拘一格,甚至有点顛。
  “闻香是否为人皇传下不好说,但闻香教確实一直在追寻人皇的足跡。”冯旭缓缓道,“不久前,北陈也寻到了一处人皇遗蹟,其中就有闻香教的影子。”
  鱼吞舟神色严肃,这里也有闻香教的影子?
  北陈莫不是想成为第二个大炎不成?
  “只是这些遗蹟,皆是假墓。”
  “据闻人皇临死前,为自己修建了十余座假墓,后世人猜测,人皇是想藉此掩藏,或是留下什么,不然以那位的道行,哪里需要修建陵墓?”
  “上古至今,出世的假墓已有六座,每一座假墓中蕴藏的东西基本都不同,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星火诀】!”
  听到此,鱼吞舟目光一凝,似乎有些猜到了这位的意图。
  “鱼吞舟,根据我们的情报,你修行的就是北陈得自墓中的【星火诀】原版,並且效果远超他人?”
  见鱼吞舟不答,冯旭並不在意,反而取出一枚腰牌丟给了鱼吞舟。
  后者接下,看到腰牌上的鎏金大字,不禁神色震动。
  这是执金卫的牌子?而且代表的职务似乎还不低!
  “北原之地,近期大概率会有一座人皇墓出世。”冯旭缓缓开口,“而且这一次,十有八九是真墓,至少也是人皇诸多疑冢里,最核心的那一座。”
  “鱼吞舟,你既然修行了【星火诀】,便也能算半个人皇传人,我希望你此去北原多加留心,若有消息可第一时间通过当地执金卫与我联繫。”
  “执我令牌,你可在必要时刻,调动当地执金卫配合你的行动,用以抵抗世家倾轧。”
  鱼吞舟顿感有些烫手。
  这是篤定了他此行会与某些世家为敌?
  只是,人之墓————说没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他便收下了令牌,日后或可借力一用。
  “多谢前辈!”鱼吞舟沉声道,“前辈想要什么?”
  “只要別落入世家之手,我就满意了。至於我想要的,你暂时给不了。”冯旭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是赌你身怀人皇传承,气运牵引下,可能届时转个身,就是人皇之墓了。”
  “气运牵引?”
  “气运一道,等你到了神通后期,才来琢磨不迟。”
  冯旭起身,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便准备动身前往下一郡城。
  临走前,他看了眼少年,淡淡道:“放宽心,你是陆兄选定的人,就算我要害你杀你,也必然是你墮入邪魔左道,危害苍生之时!希望你不要变成陆兄最厌恶的那种人。”
  “可惜,未能与陆兄最后饮一杯。”
  长嘆间,男人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了鱼吞舟眼前,如此来去无踪,唯有神通之能!
  鱼吞舟来到窗前,此刻已过亥时,街上空空荡荡,唯有几盏灯笼亮著。
  闻香教,人皇之墓,北原秋狩————
  他掂量了下手中沉甸甸的鎏金令牌。
  此行前往北原,看来不仅仅是秋狩这么简单了。
  人皇遗蹟,確实令他心动不已。
  单是【星火诀】十一层,就让他铸就了两尊仙基,合为【始青一】。
  他心念一动,一缕无形无色的清气悬於面前,一出现,屋內桌椅器物便微微震颤,像是被其牵引,朝著这缕清气匯聚而来。
  通常而言,仙基铸就后,神通皆需要一段时日的孕育,方能真正定型。
  神通天成,一出世,仙基拥有者都能得到某种冥冥中的“神启”,自然而来掌握神通的关键。
  这两个多月来的温养,鱼吞舟神通理论上已然成型,但不知为何,他並没有得到神启,就像神通依旧没有孕育完成,完全是靠摸索,掌握了两种神通。
  两尊仙基合二为一,自然同样拥有两种神通。
  第一门神通为攻伐神通——【吞日炼月】。
  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天地间日月轮转,无时无刻不有精华散逸於天地,鱼吞舟只需白日向阳而立、夜中对月凝神,便能吞日月精华于丹田,演化一缕太阳一缕太阴。
  神通爆发时,日月交泰,气贯阴阳!
  至於具体威能——————
  鱼吞舟之所以敢自称顶尖攻伐神通,实在是这门神通的积蓄期太久了。
  算算时间,神通真正成型至今,也有了大半个月,而就当前进度,他预估也就刚过一半。
  当然,这与他当前境界低下也有关,难以主动汲取日月精气,仅能靠被动,效率太低。
  但不管如何,这门神通的威力都不可能低,不然都对不起这积蓄时间。
  鱼吞舟暂时將其定位为【分生死】的攻伐神通。
  而第二门神通,名为【阴阳场域】,也可称之为【太极场域】。
  神通一经展开,一丈之內,盘风锁势,阴阳磨转,一切被鱼吞舟否定的外来之物,都会被卸掉数成力道,当场域崩溃时,太极圆转,卸去的诸般力道,都將尽数返还给周遭敌人。
  他原以为这是一门守御神通,可隨著挖掘,他发现这门神通称得上攻守兼备,一旦与太极拳配合展开,对强卸力,对弱一些的武者,就不仅仅是卸力这般简单了,而是压制。
  除这两门神通外,就是始青一炁自带的某些特性。
  比如自身的沉凝厚重,亦或是在天庭中自发吸纳黑风中的黑色物质。
  因为神启未至的缘故,鱼吞舟总觉得自身仙基似乎仍有变化,但而今也只能静待。
  希望这次北原之行,能让他另有所得。
  鱼吞舟打开了窗,任由月光洒入屋內,而后盘坐修行。
  翌日。
  鱼吞舟退了房,继续往北方赶去。
  只是临到一个路口,他便听到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扫了眼,发现是处小酒馆,一个瘦小汉子悲愤交加,几个江湖閒汉在那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通姦,还有脸面反过来打伤屋主,当真是道德败坏!”
  “废话少数,走!”
  鱼吞舟原本没想管閒事,可听到某个关键词,脚步猛地停下。
  捉姦?!
  那他高低得去看一看是怎么个事儿!
  前方几位汉子正气势汹汹簇拥著一位面色哀苦的瘦小男子。
  鱼吞舟上前一步,神色一正道:“诸位莫要多言,算我一个!”
  几个擼著袖子的汉子皆是一愣,看清鱼吞舟的身形后,一人眼睛一亮道:“看小兄弟眉眼间精神烁烁,当是我辈中人,走!”
  其余几人也没意见,一道簇拥著瘦小汉子向县城的一角赶去。
  路上,鱼吞舟理清了实情。
  这瘦小汉子名为李乌,本是城东出粪的,这工作虽说脏苦了些,但收入却不算低,靠著这行成了家討了媳妇。
  谁知,他那媳妇不知何时有了个相好,近日来更是明目张胆,直接往家里带,今早那姦夫更是將他打了出来,嗤笑他就是挑大粪的。
  李乌奋力反抗,可那姦夫身强体壮,两拳打得他趴在地上哀嚎,这才上了酒馆,寻些江湖侠义之士。
  听闻详情,鱼吞舟大为震惊,因为太离谱反而觉得是真的。
  他好奇问了下身边的汉子:“平时这种事多吗?”
  男人摇头道:“通姦倒是经常能听到,不过这般明目张胆的我还是第一次。”
  鱼吞舟想了想,道:“像这样到酒馆来摇人求助的事,常见吗?”
  “摇人?”男人愣了下,“嘿,有意思的说法!以前不常有,不过近来倒是多了,我有位好友,前几日在酒馆中遇到人求助,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你那位好友何在?”
  “就他。”男人笑著指向那搀扶著瘦小汉子的壮汉,“张翼张兄。”
  壮汉正是之前说鱼吞舟乃我辈中人的男子,此刻闻声转头望来,笑著点头。
  鱼吞舟也笑著回应。
  一行人八人,在李乌带领下拐进了城东一条逼仄的巷子,停在了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
  院门虚掩著,里面还传出来男女调笑的声音,混著几句污言秽语,句句都在增添眾人的怒火。
  鱼吞舟则是四处望了眼,隔壁几家,家家大门紧闭,除了这地,周遭就没声音了。
  李乌浑身发抖,哆嗦著说不出话。
  那张翼怒而一脚踹开了院门,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眾人一窝蜂涌了进去,开口大骂,气势汹汹。
  房门一开,一股香味便扑面而来,奇异芬芳,还混杂著房中事的腥臊,说不出的上头。
  屋內景象更是不堪入目。
  一堆男女衣衫不整,女子被破门声惊了下,瑟缩起来,男子却是慢条斯理起身,披了件外衫,斜睨眾人,嗤笑地看向眾人。
  那张翼怒道:“你就是那姦夫?”
  “占了人家媳妇,还敢打人,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男子冷哼一声,隨手从床头抄起一把长刀,“哐当”一声拍在床沿上,刀刃寒光闪闪。
  “一群多管閒事的杂碎,也不打听打听我张二————”
  话还没说完,变故陡生。
  眾人的目光尚在那寒光闪闪的长刀上,便见跟在最后的少年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只听一声沉闷的拳响,那正放狠话的姦夫,就如断线的风箏般撞在身后的土墙上,脑袋一歪,当场没了动静,不知是死了还是睡了。
  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鱼吞舟收回拳头,看向李乌笑道:“李兄,我帮你解决了。”
  “诸位,我们还是出去吧,別挤在这了,不然李兄也尷尬。”
  李乌僵在原地,脸上的悲苦与愤怒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凝固。
  一同僵住的,还有身旁的张翼。
  张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接下来应该是他与张二麻大战几回合,然后自己不慎受伤,吆喝大家一起上,拖延时间,等待眾人毒性发作?
  可谁曾想,路边隨便拉人就拉来了个过江龙,连话都没让张二麻说完,一拳就给撂倒。
  此子这般年轻,难不成是哪家弟子门人?
  “张兄,你怎么了?”鱼吞舟关心道。
  “没,没事。”张翼打了个哈哈道,“只是被小兄弟的实力震惊到了!”
  一眾汉子附和道:“不错!小兄弟这实力真给我震撼到了!”
  “唰的一下!我都没看清楚,这姦夫就飞出去了!”
  “敢问少侠是哪家门庭的子弟?”
  “对对!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姓鱼。”鱼吞舟拱手,而后伸手示意道,“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把场地还给李乌李兄。”
  眾人连忙附和,向著外面走去。
  “不能出去!”李乌突然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哀苦,面色狞厉,“你们一个都不能出————”
  已经走到门口的汉子下意识侧身,李乌就这么两眼一翻,从他面前飞出了屋外。
  眾人错愕地看看屋外,又回头看向鱼吞舟,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鱼吞舟无奈提醒道:“大家不觉得这香味闻得怪怪的?”
  眾人神色惊觉,一窝蜂向著屋外跑去。
  已经跑到外面的汉子,还在冲屋里喊:“张兄,赶紧出来啊,这李乌有问题e
  “6
  张翼神色阴晴不定,却是没敢移动一步。
  因为鱼吞舟正看著他,目光清亮,却像一口深潭,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
  “小兄弟,我们也出去吧。”张翼突然迈动脚步,笑容略显干硬,却是猛然一步后退,一道气劲从他面前擦过,射在土墙上,泥石飞溅。
  既然已经看出了问题,鱼吞舟就没准备等问题爆发,当出手就出手。
  只可惜————居然不是捉姦!
  张翼不再抱有侥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拍向口中,却被一道气劲射出了碎渣。
  鱼吞舟暗道,又来这套,自己又不是没读过武侠小说。
  眼见药丸都被打成了碎渣,张翼目瞪口呆,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壮士饶命!”
  屋外原本还惊疑是否有误会的眾人,顿时反应了过来,他们或许实力一般,只有服气境,但平日都是走江湖的汉子,这点局势还是看得清的。
  鱼吞舟甩出一块令牌:“认识吗?”
  张翼小心抬头看去,茫然摇头。
  鱼吞舟撇嘴,遇到个不识货的,那就不是大鱼了,应该就是下面卖命的。
  “谁让你与李乌一同把这些侠义之士骗到此地的?”
  张翼低垂著头,没吭声。
  鱼吞舟又问了两个问题,这傢伙依旧没声。
  鱼吞舟忽然道:“你是不是在等我毒发?”
  这时,外面的几个怒骂张翼的汉子,已经感觉到了不適,头脑昏沉,渐渐栽倒在地。
  张翼猛然抬头,狞笑道:“我们圣教的神仙香,哪怕你是炼形境的武者,也得乖乖倒下!”
  “神仙香?”鱼吞舟摇头道,“我看不过如此。
  他依旧站在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所谓毒香,在进入他体內的第一时间,就被始青一炁吞没,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鱼吞舟在发现这点后还琢磨了一会,难道自己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张翼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满眼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是神通境的强者?”
  “不可能!江湖上哪有你这般年轻的神通强者!”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狞笑道:“不管你是谁,你惹了————”
  鱼吞舟一掌將其打晕,又屈指一弹,以气劲將床榻上装晕的女子也打晕了过去。
  他走出屋子。
  门口眾人横七竖八地躺下了。
  而在巷子尽头,守著一个衣饰朴素的年轻男子,垂手两侧,静静看著他,嗓音沙哑无比,像是嗓子被烈火灼伤过道:“炼形?你姓张?”
  鱼吞舟摇头:“为什么要拐一帮江湖武者来此?”
  “天地分三劫,青阳已过,红阳將尽。如今正是末劫临头,唯有入我闻香教,焚香皈命,才能做劫中种民。”男人打量了眼鱼吞舟,“你有师承吗?即便有也没关係的,加入我们闻香教如何?不怕告诉你,哪怕是各大宗门、世家,也有人领受圣教职位。”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鱼吞舟皱眉,“那为何收人入教,还要诱拐欺骗而来?”
  “你入了教中,自然就知道了。”
  男子缓缓道,两袖展开,双手呈爪,气势陡然一变,宛如苍鹰搏兔,在这狭小的巷子中,给鱼吞舟一种无处容身、退无可退之感。
  “你若不愿加入,那我就只能將你解决在此地。”
  鱼吞舟目光一凝,仔细体会著从对方身上涌来的压迫感。
  这是气机交锋,气势之爭?
  此人恐怕不只是普通炼形这般简单,闻香教高手不少啊。
  那闻香教的年轻男子身形快如苍鹰,一爪探出,十指泛著青黑乌光。
  他一招三变,前势是抓,锁死鱼吞舟所有闪避路线;中势是撕,爪影层层炸开,化作十二道寒芒,每一道都奔著周身要害而去;末势是锁,阴寒气机如蛛网般铺开,要將鱼吞舟的气血、內气全都冻在原地。
  鱼吞舟先试著后退,暂避锋芒,在发现无果后,果断不再躲避。
  对方给他的压迫感,还在那日的张天扬之上!
  就在爪风临身的前一瞬,他周身一丈之內,骤然泛起一层无形无质的圆融场域。
  而闻香教男子只觉自身身形,突然像是陷入了一团泥沼,怎么都不爽利。
  他瞳孔骤缩:“神通?!你是哪家的仙种?!”
  鱼吞舟不语,拳势一起,任对方爪风凛冽,攻势凌厉,依旧岿然不动。
  “好手段,可惜境界太低!”男子眼界不低,目光凌厉,双爪齐出,爪影瞬间铺天盖地,阴寒之气仿佛让这条巷子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
  他爪势一起,势要將鱼吞舟连同周边神通一起撕碎。
  鱼吞舟感受到了极大压力,对方实力確实在张天扬之上,他如今用出【太极场域】,也只能保持不败。
  他心神沉定,竭力维持著场域不破,耐心等待最后的时机。
  渐渐地,他元神与场域圆融如一,心如止水,可鑑万物,男子爪影再密,变化再多,在他眼中也渐渐出现了破绽。
  这倒是此前未曾有过的发现。
  果然,实战才最磨礪人!
  鱼吞舟心念一起,卸力,借力,一时间竟是不退半步,打得男子惊怒异常。
  他乃龙虎榜上的人物,如今久攻之下,竟是仍攻不下此子!
  这就是神通之能?!
  到了此刻,男子也顾不得暴露身形,体內气血自成熔炉,气血之盛,更是在身后形成狼烟。
  “果然是仙种!”
  他凝聚气血熔炉,出手之威再度暴涨,在此前的久攻铺垫下,终於破了鱼吞舟身周这重无形场域!
  “若是同境,我还真奈何不得你,可惜你境界太————”
  男人长啸一声,许久未曾这般酣畅淋漓了,却又在半途戛然而止。
  当场域崩溃,一股积蓄了许久的力道,在鱼吞舟的牵引下,直接命中了长啸中的闻香教男子!
  神通被破,都会有反噬,是以男人一时不察,此刻神色大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来,其中竟然是自己打出去的阴寒爪劲!
  阴寒邪气反噬,他浑身经脉瞬间像被冻裂一般剧痛。
  “你————”男子惊怒道,“好生狡诈!”
  鱼吞舟扯了扯嘴角,到底你是闻香贼子,还是我是贼子?
  男子后退一步,嘴角渗血,却是强撑著一爪逼退了鱼吞舟,而后转身高高跃起,飞檐走壁。
  “贼子休走!”
  此刻,一声怒吼响起,一位中年男子遥遥一掌打出,竟是横跨数百米,打在闻香男子背后。
  此人一口血吐出,却不敢停留,借著这股掌力飞奔遁入宅屋眾多之地。
  鱼吞舟並未追击,场域被破,他也受到了些许反噬。
  在內气运行后,反噬已经渐渐好转。
  不多时,几道身影起落间,已经来到了此地,方才隔空出手的中年男子,目光威严,一扫扫来,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眾人,还有正在换气的鱼吞舟。
  “你是何人,可有身份凭证?”中年男子沉声道。
  鱼吞舟点头,知晓对方应该是官府,或者本地势力的强者。
  方才那一掌,隔空数百米伤敌,至少也是神通境武者。
  “鱼兄?吞舟!?”
  只是不等鱼吞舟拿出路引,惊喜之声响起。
  那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年轻人,惊喜道:“你先来了我玉河郡?”
  鱼吞舟闻声望去,居然是张清河!
  见自家侄子认识对方,中年男子眉眼也舒缓了下来。
  他突然动容道:“你就是那鱼吞舟?”
  张清河笑道:“二叔,这傢伙就是鱼吞舟,是我在罗浮洞天中结识的朋友!”
  中年男人笑道:“我知晓,张蒲已经告知我了,他还狠狠给了你一个教训。”
  张清河神色訕然:“这事就不要提了————”
  中年男人却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惊疑:“鱼贤侄,刚才是你將那张燕打伤的?”
  鱼吞舟看向那闻香妖人消失的地方,坦然道:“晚辈阴了他一手。”
  听到这句话,张清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原先还道此次龙虎候补榜有猫腻,如今一看,那些人还是小覷你了!”中年男子目露欣赏,“你可知,那张燕绰號九阴手”,乃是闻香教的后起之秀,龙虎正榜上有名的年轻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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