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流行的搭配
  车子匯入主路车流,余珩单手扶著方向盘。
  “你暑假学的驾照?”秦璐问。
  “对,考完试就学了。”余珩说著,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点开导航,选了用时最短的唐曹高速。
  “那你也真胆子大,”秦璐声音淡淡的,“才下证多久就敢开高速?”
  “你又不是才知道我胆子大?”余珩的手又摸向了她的腿。
  只要胆子大,导员儿放產……
  “那你胆子大得有点儿过头了!”秦璐瞪了她一眼,却没去管他的手,“哪有这么突然就要去首都的。”
  “哈哈,好啦,都在路上了,”余珩目视前方,“去北京的高铁票看了,最近一班是四点二十,现在两点半,开过去一个小时,时间刚好。”
  “真就这么走了?”秦璐看著窗外喃喃说道。
  “不然呢?”余珩瞥她一眼,“咱俩的票我都买好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搜的时候顺手就买了。”余珩说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证號的?”秦璐怔住。
  “上次秦雅註册直播,不是用你身份证?”余珩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她转过头看他。
  “以备不时之需。”余珩答得隨意,“比如现在。”
  “秦雅那边……”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跟她说了,晚上跟白芯然睡。”余珩早就安排好了,“白芯然靠谱,饿不著她。”
  秦璐嗯了一声,白芯然那姑娘她见过两次。
  “秦雅在我那儿你还不放心?”余珩见她情绪还是很平,嘖了一声,“白芯然在呢,俩人还能打起来不成?”
  “不是那个意思……”秦璐嘆了口气,“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余珩侧过头看她一眼,“觉得不该跟我出来?”
  秦璐没吭声。
  “秦璐,”余珩声音平了些,“你活到三十八岁,有没有一件事,是纯粹为了你自己高兴去做的?”
  秦璐怔住了。
  为了她自己高兴?
  好像……没有。
  念书是为了考好大学,工作是为了稳定收入,结婚是因为年纪到了该成家,生孩子是因为该要孩子了。
  甚至最开始和林立言谈恋爱,都是觉得他追了那么久,觉得他也还可以。
  好像唯独穿丝袜,是因为余珩说好看,她莫名觉得开心,想穿给他看。
  “没有吧?”余珩看她表情就知道了,“所以今天你就踏踏实实地跟我走,接下来这24小时,你谁也不是,就是秦璐!怎么开心怎么来!”
  ——
  车子在高速上跑得平稳,窗外的景色从城郊逐渐变成开阔的田野。
  冬日的田埂上有人正在收稻子,余珩挑了挑眉。
  安城那边连种麦子的都没有了,基本是玉米花生,这边居然还有种稻子的。
  “你开得还挺稳。”秦璐盯著窗外说。
  “那是,”余珩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证是刚下来,但车可不是刚开啊。”
  “我还是有点心慌……”秦璐喃喃说著,“这一趟有点太突然了。”
  余珩嘆了口气,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身体绷紧。
  “你要还是不踏实,”他手没收回去,就搭在她腿上,“我就找个服务区停车,干点別的让你踏实踏实,就是我怕你的高跟鞋把车顶踩坏了。”
  秦璐转头瞪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余珩说这话时眼神是认真的。
  秦璐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敢。
  ---
  余珩把车停好,秦璐跟著下来,站在车边有些茫然。
  她很久没坐高铁了,或者说,很久没有“出门”这个概念了。
  “走吧。”余珩绕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秦璐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但余珩握得紧,牵著她往电梯方向走。
  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猛跳,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像情侣,她和林立言不管婚前婚后在外面也没这样亲密过。
  她应该抽出来的,但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几个人,余珩侧身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样子,余珩穿著卫衣运动裤,像个大学生。
  她穿著大衣丝袜,看起来……像包养他的少妇。
  “看什么?”余珩忽然问。
  “没。”秦璐回过神,移开视线。
  “挺配的。”余珩说。
  秦璐瞪他:“瞎说什么。”
  “实话。”余珩耸耸肩,“熟女配小狼狗,现在流行这个。”
  “谁是小狼狗。”秦璐想抽手,余珩不放。
  “我啊。”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狭促地笑,“不然呢?你就是狗也不是小狼狗。”
  秦璐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被他攥著的手指甲抠了他的手背一下。
  余珩乐呵呵地,攥得更紧了。
  电梯到了出发层,余珩牵著她走出去,手心已经出了点汗,但谁都没鬆手。
  ——
  等车的空档,余珩买了两瓶水,两个人坐在候车区,也没怎么说话。
  “喝水吗?”他拧开盖子,递过来。
  秦璐愣了愣,接过水瓶。
  余珩靠坐在椅子里,长腿伸直,手搭在膝盖上,看著她笑问:“你以前看过球吗?”
  “没有。”秦璐摇头,“我不懂球。”
  “不懂没事,”余珩笑,“到时候跟著骂就行了。”
  秦璐抿了抿嘴:“我真不会骂人。”
  “到时候就会了。”余珩侧过头看她,“气氛到了,自然就会了。”
  秦璐没接话,低头继续喝水。
  广播开始提示他们那趟车检票,余珩站起来,朝她伸手:“走吧。”
  秦璐把手递过去,被他拉起来。
  检票口排著长队,余珩让她站在自己身前,一只手虚扶著她腰。
  刷身份证进站,下电梯,走到站台。
  整个过程余珩一直牵著她手,没鬆开过。
  高铁已经停在轨道上,秦璐抬头看了看车次號,確认是他们那趟。
  “一等座在前面。”余珩拉著她往前走。
  他把包放上行李架:“你坐里面。”
  秦璐坐下,余珩跟著坐在过道侧,座椅很软,她放鬆下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绷著肩。
  余珩从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递过来:“吃吗?”
  秦璐拿了一颗,含在嘴里,清凉感在舌尖化开。
  “饿不饿?”余珩问,“车上有餐,想吃吗?”
  “不饿。”秦璐摇头,顿了顿又说,“你饿吗?”
  “我也不饿。”余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他说睡就睡,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脑袋也歪过来,靠在了秦璐的肩膀上。
  秦璐身体僵了一下,他的头髮蹭著她的脖子,有点痒,她没动,任由他靠著。
  秦璐侧过头看他,也只能看到睫毛和鼻樑,他睡著的时候,没了平时的那种侵略性,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髮上,很轻地顺了两下。
  发质有点硬,手感並不算柔软。
  余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在她肩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秦璐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下意识地又在他头上抚了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雅发来的微信。
  秦雅:“妈,你真跟余珩去首都啦?”
  秦璐手指顿了顿,这个小混蛋就这么和秦雅直接说了?
  都没编个理由?
  她只好打字回:“嗯,你晚上在余珩家睡,乖点啊,和白芯然姐姐好好相处。”
  秦雅:“好!你们玩得开心啊!不用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