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曇华生灭·天河泻梦(4000字)
  第151章 曇华生灭·天河泻梦(4000字)
  万物归墟,这是一招操作性极强的杀招。
  虽然它重意不重技,但这並不代表这一招就能简单的学会。
  正相反,像这种重意的招式,操作难度在所有的剑招中都是排在前列的。
  別忘了,这里可是银河。
  在这里什么是个人意志,是思想,是命途。
  因此在银河,这种以个人意志思想理念为武器的招式,都拥有著无限的潜力。
  在演示了一次这招后,镜流便开始详细的为云驍和彦卿讲解这招的精妙之处,令两人更加清晰了解到这招的里里外外,令他们明白这招究竟是如何修行的。
  云驍和彦卿两人虽然都还很年轻,但两人在修行上都能称上一声天才。
  当然,这里说的是武学天才。
  而不是那些名为天才”的智识令使。
  之后的路程镜流便一直在为两人讲解演示这招,自那之后路上遇到的丰饶孽物都被她用这招亲手消灭。
  在镜流详细的讲述以及数次亲身演示后,云驍便入了门。
  毕竟云驰本就踏上了毁灭的命途,使他在修行这一式的时候有著参考,因此修行难度直线下降。
  此外云驍还有游戏面板这项能加速修行的能力。
  他的游戏面板在入门技能和四级前的修行上有著高到难以想像的加成。
  两重叠加之后,使云驍以镜流都难以想像的速度掌握了这一招。
  云驍这般恐怖的掌握速度令镜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镜流见过无数天才。
  她自己本身就是天才。
  但云驍这种恐怖的技能掌握速度镜流从未见过。
  她本以为云驍想要掌握这招最起码也需要月余,这已经是她对云驍的最高评价了。
  但云驍掌握这招的速度属实刷新了她的想像。
  至於彦卿,镜流从未考虑过他能在短时间里掌握这招。
  毕竟先不说这招的掌控难度本就高的难以想像,仅仅只是作为这招核心的毁灭意志也和彦卿的心態不符。
  所以他想要完成这招的修行难度就更高了。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神秘啊。”
  镜流感慨道。
  自从见到云驍之后,她已经被震惊数次了。
  云驍数次超越她的理解,这令镜流对他越来越重视。
  再加上云驍之前对她的配合,镜流便在为他指点这一式杀招时针对性的指点了他在武艺上的其他问题。
  以她的视角指点出来的问题都是直指云驍核心的问题。
  而她在指点出这些问题的时候还为他指点了解决方法。
  使得云晓在武学造诣上的见解直线上升。
  彦卿在一旁看著脸上满是羡慕。
  镜流这般高人的指点对任何剑士来说价值连城的珍宝。
  他也很想得到镜流的针对性指点。
  但镜流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表示,彦卿又不敢主动上前询问,因此他只能躲在一旁暗暗羡慕。
  直到一行人来到了港口的边界。
  药王秘传的影响范围只限港口,而港口之外的情况如今已经被云骑军所控制,还处於安全的状態。
  因此镜流很清楚,这或许是他们所能面对的最后一批標靶。
  於是,镜流停下了对云驍的指点,望向了彦卿。
  “这次轮到你了,看清楚这一剑。”
  镜流对彦卿嘱咐道。
  彦卿闻言眼中儘是惊喜。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是,师祖!”
  彦卿大声的喊道。
  喊过之后他便死死的盯著镜流,想要將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將她的身影烙印在自己心底。
  见彦卿如此期待,镜流便走向了丰饶孽物群,然后跃向空中,挥下她那如同月光撒落的一剑。
  云驍同样在望著这一剑。
  就像彦卿在学习万物归墟”一样,云驍同样可以学习这一剑。
  但也正如彦卿难以学习万物归墟一样,云驍也很难学习这一剑。
  因为这一剑乃是镜流在云骑剑术上的集大成之作。
  所以才说这一剑很適合彦卿。
  因为彦卿本就是她剑术的继承人。
  所以彦卿在学习她的这一剑时不但没有阻碍,反而很顺畅,就像云驍有著毁灭命途修行万物归墟一样。
  云驍虽然不像彦卿因为修行云骑剑术而有著基础。
  但游戏面板再次发力了。
  虽然这是镜流最后一次用丰饶孽物当做標靶,但这一剑的並不像那招万物归墟”乃是杀招。
  所以这一招镜流是可以以云驍和彦卿为释放目標的。
  於是在乘著星槎来到下个洞天后,镜流的教学忽然就变成了实战。
  云驍和彦卿联手对战镜流。
  在这场联合交战中,镜流数次释放那招层华生灭·天河泻梦”。
  在数次亲身体会后,彦卿將其化作自己的养料,他不但学会了这一招,还创造出了自己的招式。
  天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而云驍则是藉由游戏面板学会了这招。
  看著游戏面板上的层华生灭·天河泻梦(等级一)”云驍的心中流露出一丝窃喜。
  这一行跟著镜流他收穫颇多。
  相较於彦卿这个正牌徒孙,云驍的收穫才是最大的。
  等一行人来到一片古海前时,他们终於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处小型港口,或许用微型港口来形容更加合適。
  根据昔涟的探查,刃就是从这里乘船走的。
  但这里显然已经没有船了。
  “我去找船吧。”
  “以我的身份,应该能轻鬆借到一条船的。”
  彦卿主动请愿道。
  在从镜流的手中学到真功夫后,彦卿对於镜流的些许敌意便已经彻底消失。
  此时他剩下的只有崇拜。
  更何况追查刃本就是他最初的目的。
  因此在这件事上他表现的相当积极。
  “那就交给你吧。”
  镜流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彦卿迅速消失在了镜流的眼中。
  於是这片古海前便剩下了云驍昔涟以及镜流三人。
  昔涟在见到那无边无际的古海后,便兴高采烈的快步小跑到了海中,直到她的小腿被海水覆盖。
  她开心的踢著海水,脸上满是笑容。
  “能如此开心的笑出来,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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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昔涟的笑容,镜流突然感慨道。
  和云驍同行的这一路,镜流久违的话多了起来。
  因为云驍察觉到了镜流內心情感的压抑,知道她的心中不像外表那么冷淡,因此一路上经常和她搭话。
  刚开始的时候镜流的回答还很简短。
  但因为她有意指点云驍,说著说著她的话不自觉的就多了起来。
  然后两人聊的也多了起来。
  以至於她內心的感情被激发了些许们,使得她在看到昔涟的笑容后说出了之前绝对不会说出的话。
  “这么说前辈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吧。”
  云驰好奇的询问道。
  对於镜流的经歷,原剧情中其实说的並不多。
  虽然她有著自己的同行任务,但她的故事说的更多还是她还是云上五驍时的那段时光。
  “笑吗?”
  镜流闻言不由回忆起自己的过往。
  镜流很小的时候她的家园苍城便坠毁在了活化的星球中。
  她的家人都丧生在了那场劫难中。
  然后她被转移到了罗浮上,自那以后她就在苦修剑术,想要杀尽丰饶民为苍城报仇。
  从那时起,她就几乎没有再笑过了。
  往后的时光亦是如此。
  虽然她收下了景元当弟子,但实际上她和景元之间的关係远不像景元和彦卿间那般亲密。
  直到云上五驍的聚集。
  那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所以当这段美好的时光被毁去的时候,镜流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直接进入到了魔阴身的状態。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笑不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人的心情能不能顺畅。”
  “前辈压抑著自己的情感,时间长了恐怕只会让你情况更差吧。”
  云驍向镜流建议道。
  镜流早已经陷入了魔阴身中,若非毁灭的力量影响了她的魔阴身,她此刻依旧只是失去了理智的丰饶孽物”。
  但毁灭的力量是无法用作救赎的,那是违反命途原动力的行为。
  所以镜流的魔阴身从未被治癒,而是被毁灭的力量所压制。
  正因如此她才要蒙上双眼,避免睹物思人,从而导致她的魔阴身越来越强。
  但她对於自身情感的压抑实际上也是在助长她的魔阴身。
  想要预防魔阴身发作,需要放鬆自己的心態,避免自身情感剧烈的波动。
  像景元,他能在將军之位上待那么长的时间正是因为他善於调节自己的精神,而不是將糟糕的心情压在心底。
  这点从他的生活习惯就能看出。
  压制自身的情感是没用的,那只会加速魔阴身的诞生。
  毕竟情感这东西你越是压抑,它最终的反弹也就越强烈。
  压抑情感本身就是在促成情感的剧烈波动。
  “你偷看了我的心?”
  镜流闻言后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气息。
  毕竟云驍確实说中了她的情况。
  而她並不认为是自己的偽装被云驍看穿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拥有记忆之力的云驍偷看了她的心。
  这对任何有智慧的生灵来说都是无法情愿的。
  “不,我並没有去偷看前辈的心,而是感知到了一些前辈身上散发出的情感波动而已。
  “”
  “这是被动的,我也没法抑制。”
  云驍见状连忙解释道。
  所以他平时才不会经常使用记忆的能力,因为智慧生物对於能窥探自己记忆的人天然就会提防。
  这种情况即使是亲近的人也难以面对。
  毕竟人的心思广义上来说都是阴暗的,谁都有过无法诉说的想法。
  这是人之常情。
  但想法归想法,只要不去做那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才有了那句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可若是存在能够读心读记忆的人,这种人天然就会受到人们的敌视。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心中的阴暗想法被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对於忆者们来说都需要先將自身的生命转化为模因生命。
  因为若不是模因生命的话,忆者们恐怕走到哪里都是被敌视的存在,莫名其妙的便会有人要消灭他们。
  这绝不是嚇人的话。
  听到云驍的这般解释,镜流才缓缓的鬆了一口气。
  她的记忆中拥有著相当重要的信息,若是被云驰看去的话,她就要出手將云驍从这世间抹去。
  一番同行,镜流对云驍感官很不错,所以她並不是很想出手抹去云驍的存在。
  而对於云晓的话,她是相信的。
  作为一名令使,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被忆者们偷去记忆,除非对方是记忆的令使。
  而记忆命途中的强大存在一般都是模因生命。
  普通人虽然也能踏上记忆命途,但他们在记忆命途是走不远的。
  而云驍的生命形態镜流很清楚,那就是人类。
  所以她才相信了云驍的说辞。
  至於他说的自己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情感,镜流虽然不想去相信,但她的內心確实处於压抑状態。
  她在压制著自己的感情。
  因为她若是不去压制自己的感情的话,她又怎么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静静看著幻朧袭击罗浮仙舟,然后以景元的生命与罗浮半数居民的生命当做代价。
  镜流还很小的时候苍城就坠毁了。
  所以她从小就是在罗浮长大的。
  她近乎全部的记忆都是在罗浮上。
  虽然她依旧记得苍城,但她早已经是罗浮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坐视幻朧对罗浮仙舟做出如此大的伤害,她若是不压制自身的情感要如此才能接受呢?
  镜流的眼中流露出迷茫,但这份迷茫只存在了一瞬,便瞬间化作了坚定。
  若是不能击杀丰饶星神,那仙舟便永远要和丰饶民廝杀下去。
  回忆著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数次大战,以及各艘仙舟不断巡猎的命运。
  镜流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要坚定实施自己的这项计划。
  坚定了內心的镜流再次变得沉默,云驍见状也不再搭话。
  在两人的沉默中,彦卿很快便驾驶著小船来到三人面前。
  乘上船后,彦卿主动驾驶著船在昔涟的指引下前进。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一片孤岛出现在四人的眼中。
  镜流知道这里。
  於是她纵身一跃,直接变飞向了那座孤岛。
  留下云驍和彦卿呆愣的看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