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小孩儿哥的新名字
  就在这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任逸,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猛地亮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走出了树荫,来到了阳光下。
  不远处是一个操场,但操场上同样空无一人,此刻周边一片安静,只有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任逸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转了个方向,沿著操场边缘往另一边走去。
  他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自己似乎可以找人諮询一下。
  【死亡】那个活爹什么都没说,就丟下一句“你养一段时间,等他开智了我来负责”“你就当个小宠物养”就跑了。
  可以说心真的是非常大了。
  问题是,从小黑泥这张嘴就是要饭、闭嘴就是睡觉的状態来看,这个“小宠物”说的还真是没毛病。
  所以到底要怎么,让“小宠物”开智啊?
  虽然说,那些大诡异肯定不会撒手不管……
  但任逸也实在不想两眼一抹黑。
  但问题是,老哥估计是不可能知道这种复杂的育儿手段的。
  至於剩下那些个谜语人、啊不谜语诡,还是算了吧。
  还不如自己上诡网发个帖子、发动赛博诡脉求助呢!
  不过在看到操场的那一刻,任逸忽然意识到。
  除了赛博诡脉之外,自己好像还真有点现实诡脉可以諮询一下。
  绕了操场半圈儿,任逸的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厚厚的树荫投下巨大的阴影,將热气都阻隔在外,树冠中隱隱透出蝉鸣。
  任逸走近,发现最低的树枝上居然躺著个小孩儿,一只腿垂了下来,看起来十分享受。
  任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的优秀外包员工,【诡异杀】副本里面的那位小孩儿哥。
  照小孩儿哥自己的说法,他在自己的原世界中是个孤儿。
  且在接受了联盟规则的洗礼之后,他开始逐渐忘记了之前世界的事情,包括那个没几个人喊过的名字。
  於是他叫任逸给他取了一个新名字,所以……
  “阿闰?”
  任逸喊道。
  树枝上的呼嚕声戛然而止。
  阿闰揉著眼睛坐了起来,看到树下的任逸,眼睛一瞪,跳了下来。
  “谁……臥槽!那个大老板?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拍著屁股上的土,一边忍不住嘟囔。
  “我昨晚刚熬了半宿把副本给结了,一直到天色微明,刚躺下打个盹儿……”
  他下意识抬头瞅了眼天色,瞬间大惊失色。
  “等会儿,怎么这就下午了?”
  头顶上,梧桐树的叶片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仿佛在幸灾乐祸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任逸先是向著梧桐树招招手作为回应,然后低头。
  “副本?”任逸有些诧异。
  “你昨晚开本了?这次副本咱这边都有谁参加啊?”
  他依稀记得,自己进考核世界之前,陆子涵和张秋秋也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考试了。
  虽然不知道各人的考核世界时间流速如何。
  但总不至於这俩卷王一考完就立马无缝衔接,跑来刷副本吧?
  这也未免太励志了点。
  可除了那两位“大股东”,剩下的不就只有猹爷和梧桐树了?
  这人数明显凑不够一个標准的诡异杀副本吧?
  “没有没有,二位股东还没有回来。”
  阿闰摆了摆手。
  “还有咱包工头……我是说猹爷,他也去参加晋级考核了。”
  猹爷也去考试了?
  任逸挑了挑眉。
  也是,猹爷横竖算是个老资歷,比他们还高一届呢。
  这次估计是被他们三个新丁给刺激到了,这才骂骂咧咧地收拾行李上了考场。
  愿他们的考核世界里没有核弹。
  任逸在心底真诚地为自己的小伙伴们祈祷了一下。
  “可是,”任逸纳闷地问。
  “就你和梧桐师姐在。”
  “这人数连最低开本线都够不著,你们怎么把本开起来的?”
  “呃……这个嘛……”
  阿闰咂吧了一下嘴,有些小得意地嘿嘿一笑。
  “之前猹爷不是说,以前的老剧本里没设置我这种npc的定位。”
  “他不知道该把我往哪放,就叫我自己看著改一改嘛。”
  “我就顺手翻了翻副本最低过审要求,尝试著自己瞎编了一版新规则。”
  “结果猹爷隨手往上一交,不知怎么的,居然闭著眼给批过了!”
  新版规则对诡异的数量没有硬性要求,属於小快灵流派。”
  “只要有一位『股东』坐镇就能强行开工。”
  “所以,昨晚我就自己顶上去了。”
  任逸眨了眨眼睛。
  “那现在的规则是什么样的?”
  “其实核心也没什么大变化。”
  阿闰耸了耸肩。
  “我钻了个空子,发现基础指標里面,其实並没有『必须弄死对面全部参与者』的kpi。”
  “而且放几个存活的话,规则限制也会减弱。”
  “所以我就是把所有的参与人员都换成了参与者,让他们自己打自己,我负责当法官。”
  “因为我放弃了规则主持和道具的那些东西,所以成本降低了。”
  “不过这样搞也有弊端,除了最后结算的那点保底,中间基本没啥油水。”
  “挣得是少了点,但胜在旱涝保收啊!”
  “可以啊,你这属於玩得风生水起啊!”
  任逸忍不住给这位小外包点了个赞,隨即又有些疑惑。
  “可是……那还要『股东』干啥?”
  “你这次是跟梧桐师姐一起去的吧,她就负责坐那儿干看著?”
  “我刚才说了嘛,因为要死扣成本,我把官方的道具全取消了。”
  阿闰耐心地解释道。
  “所以这些短缺的功能性部分,就需要人工手动出苦力了。”
  “比如『毒药学徒』的能力我就改成了召唤师。”
  “所谓的毒发技能,其实就是梧桐师姐直接召唤一根藤蔓过去把参与者给当场勒死……”
  “还有担任『诡异』的那些,我给加了个『诡王』。”
  “特点是如果诡异阵营最后贏了,它就能原地復活。”
  “要是白天不幸被票出去了,临死前能全场隨机抓一个幸运观眾跟自己陪葬。”
  “当然了,也是由这位股东出手勒死。”
  一聊起游戏机制,阿闰立马开始滔滔不绝,眼里直冒光。
  任逸一时间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这个当老板的正在被员工反向输出、疯狂洗脑的错觉。
  只能硬著头皮一连串地点头,嘴里念叨著“好好好,你有想法,你说了算”。
  阿闰匯报完工作,眼力劲儿极好地看出任逸好像找梧桐树有正事要谈。
  他非常自觉地拍拍屁股钻回了树洞。
  “大老板,那我先去打扫一下昨晚副本的战场,你们聊!”
  聪明人就这点好,永远不用別人多费口舌。
  等阿闰进去后,任逸转过身,抬头看向眼前这棵巨大的梧桐树。
  猹爷不在这儿,而梧桐师姐向来不爱开口。
  失去了猹爷这个专业同声传译,任逸只能选择一种更符合年轻人习惯的迂迴交流方式。
  他一屁股靠著老梧桐那粗壮的树根坐了下来,连接诡网,熟练地打开了诡信。
  “师姐。”任逸靠著梧桐树地树根坐下,问道。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想要请教一下。”
  “如有冒犯我先行道歉。”
  “你和猹爷,似乎一直习惯以非人形態活动。”
  “这里面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