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见过掰饼乾吗
  第98章 见过掰饼乾吗
  “您可能有所不知,现在这行都正规化了,各个方面都查得严。”
  何喻放下茶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咱们开门做生意的,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该问清楚的也得问一问,给您添麻烦了。
  “长辈给的。”
  虽然知道政策是真的,也大概率同样是他们的託词。
  但清河淼无意纠结,从背包里隨手夹出一根金条,往茶几面上不轻不重地一放:“你们可以先看看货。”
  何喻的目光落在那根金条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精光。
  也不客气,双手捧起金条,先是用指尖掂了掂分量,又凑近细看表面纹理,再用指甲轻轻划过。
  凭著他多年与金银打交道的经验,八成把握是金子没错。
  可他还是没有著急表態,而是拿起桌面上的座机,按下几个键说道:“李师傅,劳烦您过来一趟,有位客人带了点东西。
  片刻,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拎著工具箱、鬚髮花白的老师傅走进来。
  老师傅也不多话,確认过东西后,接过金条,动作熟稔地先上秤。
  又取出一套小巧的检测工具,刮取微量粉末,滴上试剂,观察反应。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不过三五分钟。
  比经理泡茶的过程赏心悦目多了。
  他抬头,对何喻点了点头:“是金子,没问题。就是这熔炼工艺挺差的了,杂质筛得不是很乾净。这种成色要是收,价钱可能要低一些。”
  何喻頷首:“辛苦李师傅了,您先出去歇著,一会儿可能还得劳烦您。”
  老师傅点点头,並不多问,转身出门,顺便带上了门。
  身后跟著出去的还有刚才那名服务员,乖觉地不再跟进。
  反正这笔生意是他接待的,提成肯定是会有的了。
  房间里只剩何喻与清河淼二人。
  “清先生,不知道您家中长辈,是哪位?有没有金条的相应发票或来源凭证?”
  何喻再次拿起茶壶,重复起了不明所以的动作,装作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清河淼身边那只背包,笑容不一样起来:“您得理解,没票的东西,我们收起来手续上总归有些麻烦。”
  熔炼工艺差,杂质筛得不乾净。
  说明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银行、金店弄出来的正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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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的来路,八成是“老货”。
  如今金价正值高位,这批金条他是肯定想要的。
  但具体能吃多少,就要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行情了解多少了。
  所以,他总要探探底。
  “家中长辈是马家的。没有发票,不过,来路绝对没有问题。”
  清河淼抬眼看了下何喻,不以为然的说道:“能交易就交易,不交易也不勉强。我去別处看看。”
  何喻的眼皮跳了一下。
  盯著清河淼的脸,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读出更多东西。
  觉得这该不会是个楞头青吧?
  还是真有恃无恐。
  “瞧您说的,交易当然是交易的。只是您这东西没票,走哪儿都绕不开这层”
  o
  他迅速调整表情,诚恳的说道:“不是我跟您吹,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我保证全市您找不出第二家比我们更划算的。您去別家问问就知道了————”
  清河淼没有接话。
  他垂著眼帘,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
  然后,他抬起右手。
  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轻轻捏起茶几上那根金条。
  何喻还在说话,余光瞥见这个动作,没太在意。
  下一刻。
  【辛红辣椒】
  “咔。”
  一声清脆、乾净、毫不费力的断裂声。
  何喻眼睁睁看著那根货真价实的金条,被那个年轻人隨意一掰,如同掰断一块脆饼乾,乾脆利落地从中断成了两截。
  呆愣当场。
  清河淼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程度,不用替身他其实也能办到。
  只是做不到如此风轻云淡,给人利落的感觉。
  未免落了下乘。
  將其中一截按回茶几桌面,另一截则攥在手心,他依然漫不经心的说道:“行。那先帮我换这一半。另一半我拿去其他地方再卖卖看,两边对比一下价格。你也理解一下,货比三家嘛。”
  说完后张开手掌。
  另一节攥在手心里的金条,已经被大致揉成个球形。
  何喻缓缓放下茶壶,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意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渗出细密汗珠的手掌。
  “您这是练过?”
  他的笑容还在,却明显僵硬了许多,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实话实说,其他家您真不用去了。这样,清先生,咱也不绕弯子,就当交个朋友。
  我保证,全城你找不出第二家比我开价更公道的。再说了————您这手笔,太招摇也不是什么好事。”
  经歷態度已经完全不同,也不说要来源清晰了。
  忽然能幻想出一群什么样的“长辈”,会给出一背包金条。
  能养出这种晚辈的。
  他想到了一群类似於都市传说的群体。
  但不想细究,也不敢细究。
  清河淼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將那半截金球也放回桌面,慢慢开口:“你这里划算,我自然懒得跑。可要是不划算,到其他城市看看,不也就是顺路的事吗?”
  他可不是什么初获两界互通金手指,需要处处谨小慎微生怕引来风险的小萌新。
  如今在两界混的都算是一號人物。
  自身武艺也自保有余。
  在区区一家金店面前,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就算有人跟他玩“地头蛇互相勾联、全城统一价”那套老把戏。
  以现代的交通。
  一张高铁票,两、三个小时就能出省。
  一家家试,总有聪明愿意直接收的。
  至於行李检查什么的,他若真想绕开,有的是办法。
  唯一需要稍稍留意的,不过是惊动“公司”那边。
  但那又如何?
  异人这个身份还是些特权的。
  只要不走私违禁品、没有苦主,公司也並非见谁咬谁的疯狗,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倾向於异人之间內部解决。
  至於一路上可能因此招来的覬覦、贪念?
  財帛动人心,自古皆然,肯定也总会有几个脑子不聪明的。
  正愁经验不够呢。
  何喻愈发摸不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骨子里浸透的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但財货动人心,哪儿有金店不收黑货的,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主顾。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急忙笑道:“清先生,您看这笔款子是现金支付还是电子转帐?”
  “转帐吧。”
  清河淼报出一张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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