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孩子不愁饿肚子了!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宿营地里已是人声鼎沸。
  秦风睁开眼时,怀里的女人依旧睡著,只是睡得极不安稳。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眼瞼下是两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直到后半夜,才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她的睡顏,没了白日里的清冷与倔强,反而带著几分少女的柔弱与恬静,蜷缩在他怀里。
  秦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落在那微微嘟起的朱唇上。
  昨夜这张嘴里,可是吐出了不少带刺的话。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低头便凑了过去。
  “唔……”
  云清雅猛然惊醒,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一个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醒了?”
  秦风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看来云大小姐睡得不错,都流口水了。”
  云清雅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才发现上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推开秦风,想要从床上坐起,却忘了自己还被他紧紧揽在怀里。
  这一推,非但没推开,反而像投怀送抱一般,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放开我!”
  她羞愤欲绝,声音都带著哭腔。
  “嘖,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秦风非但没鬆手,反而將她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道:“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毕竟军营里的男人,火气都比较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云清雅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动弹。
  这个无赖!流氓!
  ……
  很快,帐外传来了岳山催促拔营的声音。
  秦风这才鬆开她,翻身下床,开始穿戴甲冑。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收拾妥当,转身看著还缩在被子里的云清雅,用命令的口吻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出来。今天,你跟我同乘一骑。”
  云清雅咬著嘴唇想反驳,可一想到昨夜的教训和脚底的刺痛,便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一炷香后,天策营准时拔营出发。
  八百悍卒精神抖擞,队列整齐,继续向东南方向进发。
  秦风骑在马上,看著跟在队伍后面,一瘸一拐的云清雅,眉头皱了一下。
  “上来。”
  他骑在马上命令道。
  云清雅脚步一顿,抬起头倔强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走死,也绝不与你共乘一骑。
  秦风懒得跟她废话,手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提上了马背。
  “你!”
  云清雅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马背上。”秦风说道。
  云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反抗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终究不敢再开口。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战马开始前行,山路崎嶇,不停顛簸。
  云清雅坐在秦风身前,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不得不抓紧了秦风腰间的衣物。
  每一次顛簸,她的前胸,都会结结实实地撞在秦风宽阔的后背上。
  隔著几层衣物,秦风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好傢伙!
  秦风心里暗赞一声。
  这云大小姐看著清清瘦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竟如此深藏不露,当真是“有容乃大”。
  日后生的娃儿,不怕饿肚子了。
  就在这曖昧的气氛中,岳山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神色焦急,脸上满是怒火。
  “侯爷,不好了!”
  秦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何事慌张?”
  “粮草!朝廷拨给我们的粮草,出问题了!”
  岳山的声音压抑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娘的,大半都是发了霉、变了质的陈年烂谷,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什么?!”
  秦风脸色一沉:“装运前没有检查吗?”
  “检查了!”
  岳山一脸憋屈,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是末將的疏忽!那帮狗娘养的太阴险了!他们在每个粮袋的上面,都铺了一层好米,下面全是烂的!我们当时只抽查了表层,根本没发现……”
  话音未落,李玄霸也骑著马冲了过来。
  他那张黑脸上满是暴戾之气,手中的紫金锤捏得咯吱作响。
  “侯爷,还等什么?这帮狗官,分明是想让我们八百兄弟,活活饿死在半路上!俺老李说,乾脆杀回京城,把兵部那帮混帐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当夜壶!”
  李玄霸的提议,立刻引得周围一些悍卒纷纷附和。
  一时间,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胡闹!”
  秦风厉声喝止。
  他心中已是怒火滔天,但理智却告诉他,绝不能衝动。
  这手段,阴险毒辣,一看就是太子那伙人的手笔。
  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为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们不敢做得太过火。
  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军粮上动手脚,这是要置自己和这八百天策营將士於死地!
  现在杀回去?
  正中对方下怀!
  负责粮草的官员,绝对不会承认。
  他们一口咬定发的是好粮,反过来污衊是自己监守自盗,中途掉了包。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自己这个荡寇校尉,还没出京畿地界,就得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再者,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他丟不起这个人,忠烈侯府也丟不起这个人!
  秦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面沉如水,问道:“能吃的粮草,还剩下多少?”
  岳山立刻回答:“回侯爷,省著点吃,最多还能撑七天。连走到东南沿海的一半路程都不够。”
  七天……
  秦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隨即朗声道:“足够了!传令下去,全军正常开饭,不必节省。区区粮草,还难不倒本侯!”
  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安抚了躁动的军心。
  天策营的悍卒们,看著他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下来。
  在他们心中,这位年轻的侯爷,似乎无所不能。
  看著大军重新恢復秩序,秦风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七天之內,必须解决粮草问题。
  实在不行,只能先找沿途的州府“借”粮了。虽有些不合规矩,但总比活活饿死要强。
  他目光望向皇城,眼神变得无比幽冷。
  太子夏元昊……
  这笔帐,我秦风记下了!
  等我从东南回来,咱们再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