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不用剑修法,我依旧无敌世间(3/4)
  第258章 不用剑修法,我依旧无敌世间(3/4)
  桑子睿的手指死死扣住林慕玄的衣袖,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师兄!醒醒!对面那是化龙仙宗!一窝子专坑蒙拐骗的玩意儿,憋著劲给你下套呢!这能信?”
  空气绷得死紧,似乎吸一口进去都能割伤喉咙。
  林慕玄没立刻答话,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掠过桑子睿焦灼的脸,轻飘飘地投向悬在更高处的那片血色阴影。
  彼阳宗坐镇此地的化神尊者,赤血阎罗。
  他周身血雾繚绕,面孔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深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此刻也正垂落目光,无声地审视著下方这齣闹剧。
  “桑师弟,好意师兄我心领了。”林慕玄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些笑意,他轻轻拂开桑子睿的手,“我不动用剑修法,一样能斩尽结丹,哪怕对方同样是古修。”
  古修亦有差距。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又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锋利,像把没开刃的钝刀,偏偏能把人硌得生疼。
  “你真有把握?”
  高处传来赤血阎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一丝玩味的微光悄然闪过,如同暗流下的磷火。
  林慕玄像是被这问题逗乐了,嘴角很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点白牙。
  “有没有把握————”他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对面那条盘踞在半空、鳞甲森然、气息蒸腾如沸水的赤龙,“那得看化龙仙宗的诸位,舍不捨得掏出点真正的好东西来下注了。”
  对面的敖炎武,巨大的龙首上那对燃烧著赤金色火焰的竖瞳猛地一缩,隨即咧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喉咙里滚出低沉而狰狞的笑声。
  他装傻充愣、收敛气息扮猪扮了这么久,鱼鉤上掛的饵料终於被这条大鱼咬死了!
  “哈!”
  龙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带著热浪的吐息喷涌:“赌注?林行走口气不小!你待如何?”
  林慕玄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林慕玄说:“你走的灵体古修路子,如今卡在炼精化气中期这道坎上,想必已经开始尝试凝练神通了吧?”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聊家常。
  敖炎武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灼热的白气,沉默如山。
  他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的底牌?
  那是命根子!
  林慕玄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笑了,那笑容落在敖炎武眼中,莫名地刺眼。
  “这样吧,”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对你们化龙仙宗压箱底的灵体闻道法五大神通,配套的那些辅修功法有点兴趣,爽快点,这些我全要了。”
  “噗——咳咳!”
  周围彼阳宗的弟子群里,不知是谁没憋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
  还全要了?
  林师兄这是把化龙仙宗的藏经阁当自家后院的菜园子隨便摘?
  敖炎武庞大的龙躯都僵了一下,赤金色的竖瞳里先是难以置信,隨即爆发出被羞辱的狂怒火焰。
  他喉咙里滚著低沉的咆哮,龙威不受控制地溢散开,压得下方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脸色发白。
  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从敖炎武身后传来,如同万载玄冰摩擦。
  一直端坐云台、仿佛玉雕般的南河龙王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赤金色。
  目光扫过,空气都似乎要凝结出霜花。
  “彼阳宗的天下行走,胃口倒是不小。可惜————”他声音平平,却带著一种肃杀,“闻道辅修,乃我龙族根本传承所系,非我族类,窥之即死,但既然要打————一本,已是极限施捨。”
  “一本?”
  林慕玄眉梢一挑,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誚:“打发叫花子呢?这点东西,就想请动我下场陪你们玩命?”
  他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南河龙王,眼神锐利如针:“那不如趁早滚回你们南河小界天,抱著那点破铜烂铁孵蛋去?”
  “放肆!”
  “大胆!”
  化龙仙宗阵营里,数道蕴含著龙威的怒喝几乎同时炸响。
  南河龙王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终於裂开一丝缝隙,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杀机如同海底涌动的暗流。
  他身下的云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细密的裂痕。
  现场死寂得可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敖炎武粗重的龙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南河龙王冰寒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慕玄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骨子里的算盘。
  彼阳宗这根最难啃的骨头,必须被拖住。
  代价————可以谈。
  “一本。”
  南河龙王再次说道:“辅修功法,绝无可能更多,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其他方面,或可斟酌。”
  林慕玄脸上的讥讽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又像是不满。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目光在南河龙王那张冰雕般的脸和敖炎武那身威势赫赫的龙鳞上游移。
  片刻,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勉为其难道:“行吧,老龙王抠门也算名不虚传。辅修功法一本就一本。不过嘛————”
  他话音一顿,嘴角又勾起那抹让人心头一紧的弧度:“听闻南河龙宫家底厚实,龙子龙孙血脉精纯。
  我最近手头紧,缺了点能纯净龙族真灵血统的小材料。
  老龙王家大业大,隨便漏点边角料出来,想必不会心疼吧?”
  “痴心妄想!”
  南河龙王猛地一拍身下云台。
  轰!
  整片云气骤然炸开,狂暴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捲而出,压得下方眾弟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赤血阎罗冷哼的一声,阻止了老龙王的神威。
  老龙王也不在意,赤金的瞳孔里燃起焚天之怒,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若非灵境之战未开,单凭你胆敢染指我龙族白龙道兵一事,本座就该將你挫骨扬灰!纯净真灵之物?你也配提!”
  林慕玄非但不惧,反而迎著那滔天龙威,发出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冷笑:“哟?这就急眼了?听说贵宝地南河小界天最近不太平,损失惨重?
  想必老龙王您库房里,那些用不上的、沾著自家龙子龙孙气息的小材料,都堆得快发霉了吧?
  连这点东西都捨不得拿出来当赌注————”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轻蔑地扫过敖炎武:“那你们还玩个什么劲?不如趁早回家,守著那点棺材本,看它还能捂多久?”
  “咔嚓!”
  南河龙王座下那张由万年寒玉髓雕琢而成的云台,被撕开一角。
  他赤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冻结时空。
  天河小界天、龙子龙孙————
  这些词像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最深的伤口,还狠狠搅动。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好————很好!”
  南河龙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想要我南河龙族真灵之血?可以!”
  他死死盯著林慕玄,冰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算计:“但这场赌斗,本座要再加一条!”
  林慕玄抱著胳膊,好整以暇道:“哦?老龙王又想给我套什么限制?要不乾脆点,我现在就认输,省得您老人家绞尽脑汁?”
  “哼!”
  南河龙王重重一哼,压下翻腾的怒火:“条件很简单!若你输了————”
  他冰寒的目光如同手术刀,死死盯著林慕玄说:“我要你废掉灵体法中那门踏雪游龙的根本法门,你只能转修,永世不得重修!”
  此言一出,连赤血阎罗笼罩的血雾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废根基?
  这老龙,是要断林慕玄的龙之道途?
  林慕玄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越,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妙!妙啊!都说龙族霸道,护起犊子来六亲不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別人家练什么身法都要管?”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冷冽如北地寒冰,眼神锐利得能刺穿金石:“行!我若输了,踏雪游龙法,我当场自废!”
  他话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直指南河龙王:“但,若你座下这条小泥鰍输了!
  我要你南河小界天所有库存的提升真灵血统的奇珍异宝!
  记住,是所有!
  一件不留!
  你老龙王,若敢在赌斗结束前,偷偷摸摸转移藏匿哪怕半块龙血石————
  天道在上,自有明鑑!”
  “一言为定!”
  南河龙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冰蓝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和志在必得的凶光。
  他不再废话,抬手便引动天地法则,一道蕴含著煌煌天威、复杂玄奥的符纹在虚空中瞬间凝聚成型。
  那是天道誓约的印记。
  无形的法则之力如同枷锁,瞬间缠绕在林慕玄与敖炎武,以及南河龙王自身之上。
  誓约,成!
  “嗷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