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照影龙姬与白龙道场(5000字求订阅)
  第145章 照影龙姬与白龙道场(5000字求订阅)
  空气里还残留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泥泞气息,仿佛昨夜暴雨刚刚停歇。
  林慕玄斜倚著冰冷的床上,目光落在敖玉身上。
  “小玉儿。”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著点事后的沙哑,“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敖玉抿著唇,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努力消化掉一夜图的不適感。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才缓缓开口:
  “主上,那人托我回您一句话—”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她说,先祖不可信,得施加反制手段。”
  “反制手段?”
  林慕玄眉梢微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风华绝代的龙姬身影。
  他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看千岛湖烟波浩渺的水面,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玩味的弧度:
  “那刚才那算是什么情况?”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玉剑匣里喷薄而出、差点把整个龙门岛掀翻的剑气,十成里有九成九,跟眼前这条正努力摆出严肃表情的小母龙没半毛钱关係。
  別人不清楚敖玉的底细也就算了。
  他林慕玄还能不知道?
  想当年他初入千岛湖,人生地不熟,乾的第一件正事儿就是,便是找个拉风的代步坐骑。
  於是乎,这条当时在湖里也算一方小霸主的、半步金丹境的银蛟敖玉,就被他“以德服人”地“请”回了家。
  现在更是“请”上了床。
  不是敖玉太弱。
  按他在武墓小界天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敖玉的修为在同阶里绝对算得上“彼阳宗水准”。
  意思是,打不过顶尖的,但揍跑九成九的散修绰绰有余。
  问题在於,他林慕玄对於筑基期这个境界的理解,向来有点超纲。
  只能说,他还是太全面了。
  全面到敖玉的实力连塞牙缝都嫌不够。
  所以,白玉剑匣適配度飆升带来的那股子汹涌澎湃的剑气,绝不可能是敖玉提供的。
  这力量,只可能来自那位照影龙姬。
  就像他之前领悟的千岛湖意境一般。
  这事儿,他早就猜到了。
  但他心態好得很,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毕竟根据过往无数次被带飞的经验来看,不管开头如何,结局最后大概率也是有利於他的。
  所以他丝毫不顾及获得一个外置的“惊世智慧”。
  再说了他纯情男大,又不是没给龙姬交费。
  谁也別说谁。
  如今嘛,不过是玥玥那丫头看不过眼,觉得他引狼入室太危险,主动跳出来给他加装了一道“反龙姬神通”罢了。
  “所以,你的灵魂,已经被她(刘玥瑶)彻底锁定了?隨时要被带走?”
  敖玉用力地点点头,银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嗯,她要把我塞进化龙仙宗。
  武墓小界天那会儿,她逮住了一个血脉贼纯正的龙女,凑巧—-算是我们白玉锦鲤一族近亲?
  她让我好好利用那个身份,儘可能帮主上您刺探点情报回来?”
  林慕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化龙仙宗?”他有些困惑,“为什么非得是那儿?”
  敖玉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带著点潮湿的甜香拂过他的耳廓,小巧的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轻若蚊:
  “她不肯说,只让您回『故地”,自己去找答案。”
  “故地?”
  林慕玄搂紧龙女纤细的腰肢,耳尖有点发烫。
  玥玥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玩猜谜游戏的人。
  她要是这么说了,那只有一种可能一答案本身一旦说出口,就可能对现在的他產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影响,或者引来不该有的窥探。
  林慕玄飞快地盘算著。
  自己这一身本事,宗门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大概都摸了个七七八八,连烫手的道果都摆在明面上了。
  按理说,没什么好瞒的。
  除非玥玥要瞒的,不是宗门了,而是那位照影龙姬。
  显然,玥玥对这位龙姬是一万个不放心,觉得她隨时可能成为林慕玄“灵境行者”身份曝光的最大导火索。
  所以,她需要隱瞒的事情,必然与“灵境行者”这个核心秘密有关。
  这个秘密,若是被龙姬知道,可能会生出变数?
  龙姬知道他气运古怪,与宗门隱隱相衝。
  但天生强运並不直接等同於灵境行者,也可以说是其他宗门的探子。
  电光火石间,林慕玄心里有了谱:
  【玥玥是想告诉我,把敖玉这丫头塞进化龙仙宗的理由,恐怕牵扯到灵境行者的某些秘辛?】
  他猜到化龙仙宗已经在和家里人开战了。
  毕竟《踏雪游龙》来自会稽总督。
  难不成是化龙仙宗哪位长老心善,专门打包快递送给管理局高层当新年礼物的?
  这不说笑?
  林慕玄收敛心神,正色看著敖玉,眼神里难得带上几分郑重:
  “去了那边千万小心,情报什么的,有命拿再说,没命拿就给我苟著。
  別学那些话本里的憨憨,为了点消息把自己搭进去,听到没?”
  敖玉乖乖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还有先祖也托我给您带句话。”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慕玄的脸色,见他没有恼怒,才继续说:
  “她说,她虽然另有所图,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无非是想—嗯,互惠互利,谋求个未来能自由喘气的机会罢了。”
  她努力模仿著龙姬那雍容华贵的语气,却显得有点可爱。
  林慕玄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他几乎能想像那位龙姬前辈在阵法里憋得快疯了、又不得不端著架子討价还价的模样。
  毕竟昨夜那番激烈“交流”,大概也算她谋求和自己合作的態度之一?
  就是动作太生涩了,差评。
  他甩甩头,把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散,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等等,你魂魄去了那边掌控那个龙女的身体,那你现在这具身体怎么办?就一直当个剑鞘掛件?”
  敖玉茫然地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人说,她取走我的魂魄,一是为了后面谋划的大事,二嘛———”她歪著头,努力回忆,“她说我的龙躯——另有用处?”
  看敖玉这懵懂的样子,林慕玄就知道她也是一头雾水。
  另有用处?
  林慕玄心里咯瞪一下,某个极其大胆的猜测瞬间蹦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加速起来,血液似乎有点往脸上涌。
  而敖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泛红,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
  “主上时间差不多了,化龙仙宗那边—来接我的船,好像快到了。”
  “嗯,”林慕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涟漪,再次叮嘱,“万事小心。”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敖玉银色的发顶,手感温凉柔顺:
  “你在那边的身份,叫什么?”
  “化龙仙宗下一代天下行走,苍龙后裔,”敖玉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多了几分得意,“人称『凌波银闕”,真名敖雨。”
  “敖雨—凌波银闕”林慕玄低声重复了一遍,记在心里,“好,我记住了。”
  敖玉笑了笑说:“先前我试用了一下,那敖雨的身体也是绝代风华,化龙仙宗这些年活跃频繁,待奴婢找到机会,主上也可尽情享受这凌波银闕的滋味。”
  敖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眼神忽然一阵恍惚,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耗尽了电量的精致人偶。
  银光一闪,她已化作一柄古朴修长的银鞘,无声无息地遁入林慕玄的识海深处。
  林慕玄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髮丝的触感。他望著空荡荡的房间,轻轻喷了一声:
  “临走之前还故意调戏我?”
  决定过了,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小玉儿。
  就在这时,腰间一枚刻著狞兽首的玉符嗡嗡震动起来,一道冰冷简洁的意念直接撞入脑海:
  “慕玄,速至白龙道场一—武擎天。”
  师尊召唤,刻不容缓。
  林慕玄迅速收拾起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杂念,整了整衣袍,將岛上禁制开启,身影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朝著內门深处那片常年云雾繚绕的道场飞去。
  白龙道场。
  名虽为“道场”,实则是一片悬浮於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以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铺就,光滑如镜,倒映著天穹流云。
  先前他来这里,因为赶著报告情况,都没怎么走动。
  现在腾出时间,脚步也慢了下来。
  只见那道场边缘嘉立著九根缠绕著蟠龙浮雕的巨柱,龙首高昂,指向深不可测的虚空。
  武擎天背对著入口,负手而立,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玄色劲装,仅凭一个背影,就透出山岳般的沉稳与压迫感。
  然而,此刻环绕在他身周的景象,却让刚踏入道场的林慕玄瞳孔微微一缩。
  数道模糊而庞大的光影,如同自九幽深处投射而来的幻象,悬浮在武擎天身侧。
  他们形態各异,有的形如枯搞老树,有的赤面獠牙如幼童,有的妖嬈魅惑如烟云—”
  每一道光影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仅仅是目光扫过,就感觉神魂陷入无尽的漩涡。
  林慕玄只认出了其中一道气息也幽深莫测的身影。
  那是彼阳宗当代宗主,【无相劫主】。
  他心头凛然:
  【好傢伙,这是把宗门里那些藏在幕后的老怪物全投影过来,开高层视频会议了?】
  就在他念头电转间,一道嘶哑乾涩的声音响起,来自那形如枯稿老树的光影:
  “道果既已取回,便是上上大吉。尔等也不必再纠缠细枝末节。以神通封印道果,显是祖师冥冥之意,取回即可,余事休提。”
  林慕玄耳边立刻响起武擎天低沉清晰的传音:
  【那是上两代宗主,血河道人。按辈分算,他还是魔君的师弟。当年魔君前往小界天之前,便是钦点的就是他接任。】
  林慕玄心中恍然。
  魔君当时曾和他提过一嘴:
  真正的魔门巨擎,心里头最渴望的,恰恰是看著这魔门彻底灰飞烟灭。
  道统可留,魔门不可留。
  这位血河道人能入魔君法眼,被委以重任,怕不是跟魔君一样,属於欲破灭魔门的那一支。
  “哼!”
  一声带著浓重童音,却充斥著无边戾气的冷哼打断了沉默。
  那赤面疗牙的幼童光影尖锐地嘲讽:
  “道果关乎炼虚境,乃登天阶梯,更何况那小子手里还有那天闕楼的道果。
  如此重宝,就任凭一个筑基期的小崽子揣在怀里招摇过市?尔等心也忒大!”
  武擎天的传音適时响起,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位是赤血阎罗,血无崖。小时候练功把身子练坏了,卡在化神期几百年。
  眼瞅著寿元將尽,看谁家有好东西都像看救命稻草,现在盯上你那两颗道果了。】
  林慕玄瞬间瞭然。
  哦,明白了,这就是魔君最不喜的“为入魔而入魔”,脑子被功法吃了的典型代表。
  自己两个腐化道果就是定时炸弹,寻常修士带理智的,都会顾忌重重。
  在对方眼里,大概成了能让他再搏一把的仙丹妙药了。
  一阵酥媚入骨的笑声响起,来自那妖嬈如烟云的光影:
  “血无崖,你眼馋那道果,想借它重铸你那走错的道途,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平白惹人发笑,像个没抢到吃的稚童。”
  武擎天的传音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是天魅老妖,这千年老妖婆专吸纯阳童子精气。
  你小子这张脸正好戳她心窝子上,记得別摘面具。
  否则私底下被她邀请同榻而眠,你没把持住被吸成人干,可別怪为师没提醒你】
  林慕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师尊放心,我对上年龄的这款实在提不起兴趣。】
  “够了!”
  光影最中央,宗主无相劫主的声音响起:
  “在门人弟子面前,多少拿出点长辈应有的体面!”
  他目光转向林慕玄,如同实质般压下:
  “听涛苑主,上前来。”
  林慕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那些老怪物目光带来的不適感,迈步上前,目光坦然地对上无相劫主那双深邃眼眸。
  无相劫主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上迴荡:
  “你以左臂为封印,保全祖师道果未遭邪崇彻底吞噬,此乃大功,宗门自有嘉奖。”
  他话锋一转:
  “然,腐化道果能封印几时,尚是未知之数。
  宗门现有一紧要任务,思虑再三,唯你最为合適。
  你可愿往?”
  林慕玄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
  “宗门所需,弟子万死不辞!”
  那姿態,摆得十足十。
  无相劫主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宏大的笑声,笑声在云海间迴荡,震得脚下白玉平台都在嗡鸣:
  “哈哈哈!你问也不问是何任务,真不怕宗门派你去十死无生之地?”
  林慕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狡而自信的笑容:
  “诸位宗门前辈法眼如炬,宗主更是明察秋毫。
  如此阵仗,岂会真派弟子去做那力所不及、必死无疑之事?
  无非是这任务,恰好只有弟子身上这点微末特质,能派上用场罢了。”
  “好!好一个聪明人!”
  无相劫主笑声更盛,带著几分讚许,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模糊的光影:
  “看看!这才叫明白人。再看看你们,整日里不是爭权夺利,便是勾心斗角,宗门这点家底,都快被你们斗没了!”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著金石之音:
  “那腐化道果,连我宗祖师与天闕楼主那般通天彻地的人物都未能倖免。
  敢问在座诸位,有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的天资悟性,更胜二代祖师一筹?!”
  “还妄想取出道果,重新炼化?是嫌自己命太长,迫不及待想成为那大座下又一缕无知无觉的亡魂么?!”
  道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翻涌的光影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无形的压力沉重得让人室息。
  良久,还是那形如枯稿的血河道人光影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乾涩,却多了几分缓和:
  “宗主息怒,血无崖等人,也並非全然私心。
  道果蕴含宗门无数心血,投入武墓小界天的资源更是海量。
  若就此弃之不顾,恐前功尽弃,宗门底蕴大损。
  他们也是想寻个法子,看能否將其转化为宗门新的倚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武擎天忽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笑:
  “呵!什么底蕴大损?尔等心里早该有数!
  祖师当年未能从武墓归来,那道果便註定出了问题。
  你们最初想的,不过是阻止这『祸根”落入敌手,成为刺向我彼阳宗心窝的利刃!”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沉默的光影,带著浓烈的讥消:
  “如今,我座下这不成器的小弟子,九死一生把这『烫手山芋”给捧回来了。
  结果倒好!
  你们有些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盘算,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何其可笑!何其大逆不道!”
  他冷漠的扫视了眾人一圈说:
  “庆幸祖师已经在武墓小界天合道吧,不然他若是能归来,先杀的就是某些癩皮狗般厚顏无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