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软软的新任务,杀父母
  儘管心里有一万个不爽,觉得对一群畜生让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为了確保夺舍的万无一失,她也只能这么做。
  她停下脚步,从袖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哨,
  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无声的音节。
  隨著这无声的哨音扩散开来,地上那些痛苦翻滚的狼群,
  像是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疼痛一样,
  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全都虚弱万分地趴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虽然还站不起来,但那要命的折磨总算是过去了。
  做完这一切,凤婆婆还非常刻意地弯下腰,用一种自以为温柔的语气,
  对著已经失去意识、像个木偶一样的软软说道:
  “乖宝,你看,凤婆婆我向来说话算话的。
  婆婆已经不让它们难受了,这群狼啊,一个小时之后,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这下,你可以放心跟婆婆走了吧?”
  她这是在对已经被压制下去的软软的潜意识说话,
  试图安抚那股让她忌惮的力量。
  说完,她再次拉起软软的小手。
  木偶一样的软软,呆滯顺从地跟著她,
  一步一步,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彻底消失在了狼群悲伤而又无力的注视之中。
  ……
  回去的路上,山林寂静,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
  黑袍亦步亦趋地跟在凤婆婆身侧,活像个跟班的小廝。
  他时不时地伸出手,帮凤婆婆拨开挡路的树枝,
  又或者在路面不平的地方,紧张地提醒一句:
  “老婆子,小心脚下。”
  那副小心翼翼伺候著的模样,若是让叛军营地里的人见了,下巴都得掉到地上。
  “老婆子......”黑袍哈著腰,一边观察著凤婆婆的脸色,一边试探著开口,
  “刚刚那事儿......您瞧见了没?那个小丫头,她的意念......实在是有点邪门啊。”
  凤婆婆没有作声,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显然,她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黑袍见状,胆子大了些,继续说道:
  “您想啊,就为了那群狼,一群畜生而已,她都能摆脱您的控制,
  虽然就是那么一小会儿,可那也够嚇人的了。
  那......那如果是碰上她的家里人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实的忧虑: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夺舍了她之后,哪天在路上碰到了她的亲爹亲娘,她再受了刺激,猛地一下......
  把身子给抢回去了......
  那您......”
  黑袍没敢把话说完,但那没说完的话,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凤婆婆的心里。
  “那......不就魂飞魄散了吗?”
  “唰!”
  凤婆婆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僵硬地转过身,一双浑浊却又透著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袍。
  黑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软软的意念实在是太强了,强得根本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她对狼群尚且有如此深的羈绊,那对生她养她的父母呢?
  血脉亲情,那是比任何羈绊都要深刻的东西。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顶著软软的皮囊,真的遇到了她的父母,
  被他们一声声地呼唤,受了刺激的软软真的在自己体內甦醒,
  拼死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自己这个鳩占鹊巢的外来魂魄,不就等於是被关在了別人的身体里?
  到时候,別说重获新生了,恐怕会立刻被她那强大的意念撕成碎片,
  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想到那种可能,饶是凤婆婆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
  也不禁从心底里冒起一股寒气。
  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抽动了一下,
  隨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冷哼。
  “哼,这有何难?”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简单。凡是与她有关的人,凡是可能刺激到她的东西,全部杀掉,不就行了么?
  断了她的念想,看她还拿什么来跟我爭。”
  听到这狠毒的法子,黑袍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他搓著手,嘿嘿一笑,凑上前去,更阴损地补充道:
  “老婆子英明!不过......为了验证您的听话蛊对这小丫头的控制能力到底有多强,也为了永绝后患......
  要不,咱们让她自己去杀自己的亲人?”
  他越说越兴奋,那张猥琐的脸上满是恶毒的期待:
  “您想啊,亲手杀了自己最亲的人,那份刺激,要是她这都醒不过来,那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再说了,那场面......嘿嘿,让她亲手结果了她爹娘,多爽啊!”
  凤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她点了点头,沙哑地笑了:
  “还是你这老东西想得周到。”
  说完,她转过身,低下头,用一种诡异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盯著面前这个如木偶般呆滯的小女孩。
  她用一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一字一句地对软软下达命令:
  “我,是你的主人。”
  “你要无条件地听我的话。”
  “现在,你去杀几个人给我看看,听到了没?”
  软软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的机器。
  她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然后木木地点了点头,
  用一种毫无起伏的稚嫩的童音回应道:
  “主人......遵命。去......杀谁?”
  凤婆婆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软软的脸蛋,
  仿佛在说什么家常话一般。
  “这么久没回家,估计此刻,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想你了。
  那......你就去杀了他们吧。”
  软软再次木木地点了点头,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
  然后用那能够让任何母亲心碎的声音,
  机械地重复著那句最恐怖的指令:
  “遵命。软软去杀......我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