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武斗
  第152章 武斗
  “这就是文斗?”
  曲长乐把茶杯放下。
  李怀志站起来,微笑頷首,“曲兄,该你出题了。”
  闻言,曲长乐就知道这文斗”的玩法了。
  不是直接打斗,而是相互出题,若是一方破不了题,则算输。
  曲长乐笑了笑,“有意思。”
  言罢,他跳下高台,冲李怀志招了招手。
  李怀志轻摇摺扇,飘然若仙自高台跃下。
  却在这时,曲长乐脚尖点地,地上砖块突兀弹起,飞向李怀志。
  李怀志眼神一凝,摺扇挥打,將砖块拍开。
  通过砖块传导到手腕上的力道倒是不大————
  李怀志默然看著满脸笑意的曲长乐,唇角微微勾起。
  曲长乐抱拳施礼,“李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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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志拱手还礼,“曲兄,请。”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同举步朝李府之外走去。
  在那高台上,李家人和下人目送他们两个远去,禁不住面面相覷。
  隨后,就有几个人迈开脚步,跟上曲长乐和李怀志,想要观看这场两个后天巔峰高手的打斗。
  李怀志和曲长乐走在路上,忽然抬手抓住一片飞来的落叶,轻笑道:“世人皆视摘花飞叶皆可伤人”为后天高手之象徵,某乃后天巔峰,曲兄且来试试这招?”
  说著,李怀志弹指把落叶射出。
  本该柔软的落叶在真气作用下绷得坚硬笔直,像是一片铁块激射向曲长乐太阳穴。
  曲长乐吹了一口气,气息当中的热能贯穿叶片,將其中水分全部蒸发,叶片隨之破裂。
  “李兄这招不太行呀。”
  见状,李怀志眯起眼睛。
  她没看出曲长乐招式的跟脚,不知道曲长乐是怎么破解了自己这招。
  “接下来,该李兄接招了。”
  在开口前,曲长乐就加速了体內激素的分泌,信息素在无形之中飘洒过去。
  曲长乐话音刚落,李怀志就感觉体內一阵燥热,脾性隨即涌起,险些张口怒骂。
  但很快,她就用真气把身体反应压制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曲兄確实厉害,某竟没看出曲兄是如何出招。”
  承认自己的缺陷並不丟人,李怀志十分坦率说了自己不如曲长乐。
  曲长乐神秘一笑:“我这些招式都是与身躯相关,李兄不若再想想,或许能看出些许端倪。”
  听到这句话,李怀志眉头微皱。
  看见李怀志还是一副困惑的模样,曲长乐又说:“李兄仔细想想,你是怎么让叶片绷直的?稍微提示一下,不是將真气附著其上,那只是表面原因,不是根本原因。”
  表面原因?根本原因?
  李怀志又捉来一片落叶,拿在手中翻看,並將真气渡入其中。
  片刻后,李怀志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
  叶片虽从树枝掉落,但仍有汁水,摘花飞叶將真气渡入,其实是固化其间汁水。
  因此,曲长乐的破解之法,便是將叶片汁水尽去。
  果然,先前自己感觉到的热风並非天地来风,而是曲长乐吹出来的。
  只是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能在短短几息之內將一片落叶汁水全部蒸乾。
  曲长乐和李怀志来到了李府门口,面对那高高的门槛,两人都望向了对方,在同一时间看懂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只能放弃心中所想。
  “曲兄,请。”
  “李兄,请。”
  两人文縐縐相互推让了一下,一齐迈过门槛。
  穿过李府大门,喧囂人声当即入耳,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热闹起来。
  曲长乐左顾右盼,看到了一个卖糖水的摊子,摸了摸就剩最后几文钱的钱袋,走过去买了一碗。
  却见曲长乐突然转身,將手中瓷碗拋出。
  糖水在碗中迴旋,却始终没有越过碗口,处於一种很容易破坏的自平衡状態o
  李怀志手中摺扇平直递出,扇面展开,瓷碗骤停,糖水隨之起跃,在空中来了个迴旋,又落回碗中。
  摺扇轻托瓷碗,瓷碗向上微微弹起,李怀志另一只手伸出,接住瓷碗,举碗將糖水一口饮尽。
  “这天气喝上一碗糖水,倒也畅快。”
  言罢,李怀志把碗丟了回去。
  曲长乐微微一笑,接下瓷碗,隨手拋下,糖水摊老板手忙脚乱想要接住,没成想这碗直接落入待清洗的碗堆里,没破也没碎。
  再转头望去,只看到曲长乐和李怀志隱入人潮的背影。
  两人穿行於人潮之中,偶然路过一个茶楼。
  楼內说书人正在唱著江湖上一位豪杰的故事,李怀志停下脚步,用扇指著茶楼,“天气炎热,曲兄与某吃杯茶如何?”
  “可以。”
  曲长乐点了下头,“我身上没钱,得你买单。”
  李怀志呵呵一笑:“好说。”
  两人联袂走入茶楼,正巧有一个店小二提著茶壶走过,突然崴了下脚,茶壶不慎飞出,冲曲长乐飞来。
  曲长乐左手摊开,电磁力隨之放射,將从壶中洒出的热水推了回去,顺手接住茶壶,又往前一步,拉住即將摔倒在地的店小二。
  將茶壶还给心神不定的店小二后,曲长乐和李怀志继续往里走去,忍不住吐槽:“李兄,你不厚道,我俩之间的斗爭关其他人什么事。”
  李怀志愣了一下,没想到曲长乐竟然还有此等善心,当即抱拳致歉:“是某浪荡了————”
  曲长乐摇了摇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人。”
  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发懵的店小二,李怀志沉默下去。
  面对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曲长乐,李怀志能抱著平视的態度,可是面对一个平民,还是茶楼里跑腿的,她就没办法用平等目光看待了。
  她天潢贵胄,如何能与一个小小的跑堂平等而论?
  虽然李怀志没有什么表情,但曲长乐看来,她正在纠结这件事。
  “你不会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口吧?”
  李怀志被曲长乐的话语惊醒,看到了他眼中的轻蔑。
  修长手指攥紧摺扇,李怀志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笑容,向店小二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得知是两个武功高手正在通过自己较劲,店小二不敢说什么怨言,慌忙接受了李怀志的道歉,头也不回跑开了。
  见状,李怀志唇角微勾,“曲兄你瞧,便是某向他道歉,他也不敢轻易收受。”
  曲长乐什么都没说,只是嘆了口气。
  看到曲长乐这副作態,不知为何,李怀志就是有点恼火。
  两人找了张空桌坐下,唤来店小二,点了壶清茶。
  “————却说那天罡神鐧猛地下砸,乌龙老魔当即身首俱裂,横死当场————”
  李怀志拒绝了店小二倒茶,接过茶壶,忽而把壶中茶水尽数洒出。
  曲长乐侧头看了一眼,右手快如闪电抹过桌面,將茶杯全都拿了出来,一一举起承接滚烫茶水。
  没有任何一滴茶水落在桌上、身上,全都被曲长乐装进茶杯里。
  李怀志笑著拿起一杯茶,向曲长乐一敬,“请。”
  曲长乐面不改色,直接抬手把一杯热茶灌进嘴里。
  他之前都差点能口吐火焰了,区区一杯温度还不到100c的茶水又算得了什么?
  放下空杯,曲长乐笑了一下,“请。”
  沉默看著曲长乐,李怀志用真气给茶水散热,然后也喝了下去。
  一杯热茶下肚,李怀志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在抗议。
  紧接著,两人就像是在比试————不,他们就是在比试,一人一杯热茶下肚,只用了三分钟,就把一壶茶全都喝完了。
  结了帐,李怀志就带著曲长乐离开茶楼。
  作为一个古代城池,河流是必不可少之物。
  一条大河横贯天府城,更有几条支脉流经天府城的大街小巷。
  曲长乐和李怀志在街上走著,忽然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面上,莲花轻摇,浮萍隨水飘荡。
  河中有几只小舟,读书人、年轻男女坐於舟上,言笑晏晏,畅谈诗曲。
  李怀志突然跃入河中,將河边人、舟上客嚇了一跳,还以为她要投河自尽。
  却没想到,她脚尖轻点,立在了河面上。
  曲长乐跟著跳了下去,蓬勃意志力將脚下水流凝固。
  两人站在河面上相对而望。
  意识到了什么,那几只小舟纷纷远离,但没有离得太远。
  两个武功高手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毫无疑问,他们可能是想要斗上一斗。
  能够如此近距离观看两位武功高手的对决,哪怕是舟楫翻覆,自己落入水中,也值了呀!
  “曲兄,文斗的话,怕是难以分出胜负。”
  李怀志扬声说道:“不若文斗到此为止,咱俩开始武斗吧!”
  曲长乐点点头,“玩也玩爽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言罢,曲长乐脚掌一踏,平静无波的湖面忽而泛起洪流,一个浪头骤然腾起,拍向李怀志。
  李怀志朗声大笑,手中摺扇拍出,便有一阵大风从天空扑下,將波浪压回河道。
  两人同时跃起,向对方衝去。
  曲长乐平直一拳打出,李怀志侧身闪避,同时收起摺扇,把摺扇当短棍使,敲向曲长乐脑袋。
  却见曲长乐身体一旋,长臂隨之迴转,与李怀志的摺扇於空中碰撞,將空气打得爆裂。
  藉由转身之势,曲长乐右腿盪向后方,他的身体迅速下伏,右腿绕过后背,如同蝎尾一样刺向李怀志。
  李怀志没有想到曲长乐这般高大壮硕之人,身体还能如此柔韧,仓促举扇格挡,便被击飞出去。